第167章 她有資格鬧嗎
2024-07-07 17:41:48
作者: 姜子芽
傅廷洲略微俯身,遷就南蕖,「伯母還沒同意,這事說早了吧。」
南蕖挽住他手臂,「我爸都同意了,我媽肯定也會同意的。」
他抿唇笑了下,沒說話。
阮顏不由自主攥拳,一言不發。
南戰手虛握成拳,抵在嘴邊咳了聲,「都坐吧。」
待二人坐下,他看著傅廷洲,「你的事現在是解決了,但你父親,我可不信他是清白的。」
傅廷洲意味不明笑,「他是否清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過後他一刻都不能鬆懈了。」
南戰哼道,「他若是警惕了,你還能抓到他的把柄?」
傅廷洲漫不經心倒茶,「任何的偽裝,都一定會有破綻,偽裝的時間越長往往破綻越多。」
南戰沒再說話。
南蕖給傅廷洲夾了菜,「廷洲哥,這次雖然我也沒能幫上什麼忙,但至少你安然無恙對我來說便是好事。」
他沒動筷,淡淡笑,「也算是幫上了。」
不知是不是室內冷氣的原因,阮顏只覺得渾身發冷,像是一股寒意無孔不入,從肌膚滲透心底。
「你這孩子,都還沒嫁過去呢,心思都已經在人家身上了。」南夫人嘆氣,「都說女大不中留,看來啊,是留不住了。」
南戰摟著她,「女兒家不都是得嫁人的嗎?」
說到嫁人,南夫人看向阮顏,笑容和藹,「小顏啊,你有沒有心儀的男孩子啊?」
傅廷洲抬了抬眼皮,沒說話。
南蕖也下意識看向他,視線又落在阮顏臉上。
阮顏緊攥的拳無聲無息一松,笑道,「沒有啊,南夫人要給我介紹嗎?」
南戰皺了下眉頭。
他是開不了口。
畢竟他如何能告訴自己的妻子,阮顏跟傅廷洲有那種關係?
何況女兒南蕖又非傅廷洲不可,若說要委屈,那也不能委屈他南家的女兒吧?
南夫人信以為真,「好啊,你要是不嫌棄小宸…」
「老婆!」南戰急忙拉住她,「你再說什麼呢?」
「我怎麼了?我就喜歡小顏,我看著小顏就莫名的親切,反正小宸也挺喜歡她的,你都能成全小蕖跟姓傅的在一起,為什麼我不能成全小宸跟她呢?」
南戰一噎,讓阮顏當自己兒媳婦,這…這像話嗎?
傅廷洲不著痕跡地斂住寒意,笑了聲,「強扭的瓜甜嗎?」
他在問她。
阮顏揚起下巴,「甜不甜,不強扭一下怎麼知道,何況南先生待人謙和有禮,的確是我的理想型。」
「理想型。」傅廷洲重複這三個字,眉梢輕挑,「我怎麼不知道你的理想型是他。」
她盯著他,「我跟你熟嗎,還需要讓你知道?」
南蕖有些按捺不住地往他身邊靠,「廷洲哥,既然阮小姐有這個想法,我倒也是希望她能跟我哥試試。」
南夫人滿意點頭。
傅廷洲只是笑了笑,眸底一片沉寂。
這頓飯阮顏也徹底沒了胃口,才到中途就找藉口走了,南夫人捨不得她,但又擔心她是不適應這樣的場合,便同意她離開。
她走出餐廳,手機收到了傅廷洲的簡訊:回家等我。
看到這條簡訊,她不由發笑,真想把她當情人養著了?
可惜,她不想玩了。
她刪除簡訊,坐上計程車。
傅廷洲下午才回別墅,阮顏跟辰安在院子裡給貝勒爺刷毛髮,因為辰安想它了,保鏢便將貝勒爺接到了傅公館。
他站在不遠處,母子倆有說有笑的畫面映入眼底,一時也忘了挪開腳步。
辰安看到了他,「爹地!」
傅廷洲佇立了好一會兒,才走來,辰安直奔到他面前,拉著他的手,「爹地,我把貝勒爺接過來了。」
阮顏從頭到尾沒抬過頭,用梳子梳著貝勒爺的毛髮,當他不存在。
傅廷洲知道她在慪氣,讓辰安進屋拿狗糧,支開了他。
他坐在阮顏身側位置,阮顏剛要起身,他握住她手,「不想我訂婚就直說,還鬧上脾氣了。」
阮顏心底一沉。
所以她只要表現出抗拒,不想跟他親近,就是在鬧脾氣了?
她有資格鬧嗎?
倘若他不願意訂婚,南蕖還能拿槍指著他腦袋逼他?
男人犯賤,總喜歡在女人身上找原因。
他也一樣。
阮顏將手抽出,擠出笑,「我鬧夠了,行了嗎,不想鬧了。」她斂了笑意,「真無聊。」
說著,把梳子丟他懷裡,「給狗梳毛。」
她轉身進屋。
傅廷洲默不作聲看她離開,眉眼黯沉,其實她只要說一句不想,他立馬向南家澄清。
他只要她一句話,很難嗎?
晚上,阮顏洗完澡出來便開始閱覽機票,聽到門推進來的聲音,她急忙關掉手機塞枕頭下。
傅廷洲徑直朝她走來,她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生怕被察覺什麼,壓住枕頭,「你幹嘛——」
傅廷洲低頭覆上她唇。
她鼻間全是濃烈的洋酒氣息,和屬於他獨有的醇厚味道。
阮顏雙手抵在他胸膛,他心跳迅猛,震擊著她,胸膛肌肉也隆起,只要不讓他察覺,在這關頭,她也願意配合。
他唇舌貼著她耳朵,聲線很低,誘惑著她,「顏顏。」
阮顏閉著眼,在黑暗中感受他的一切,「你喝酒了。」
他低笑,「不礙事。」
因為上回的事,她被弄得多少有些害怕,他也察覺到她在繃緊,輕撫她,「我輕些。」
阮顏抱住他脖子,指甲陷入他背,徹夜的情纏,她有沉淪,有瘋狂,但理智尚在,只不過一切都回到了最初。
假戲真做的戲碼都演過。
也不缺這一次。
一切激情平息,傅廷洲抱著她進浴室,阮顏靠在他懷裡,其實也困,但就當做睡著了。
傅廷洲替她清洗身子,怕吵醒她,動作都很輕,在她即將陷入睡意,恍惚聽到他在耳邊說。
「阮顏,我們結婚吧。」
她指尖稍稍動了下,可惜眼皮太沉重,這句話更像是她做的一場夢。
次日清晨,刺眼的光線掠過床頭,阮顏睜眼醒來,下意識從枕頭下摸出手機。
看著還停留在機票頁面的屏幕,稍稍鬆了口氣,好在手機沒被發現。
而這時,屏幕彈跳出一則新聞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