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陪伴

  三天後，當管縣令帶人找到葉離時，三人的樣子簡單沒法看了。

  臉上厚厚一層黑灰，衣服在摔落時劃皮好幾處，比乞丐還不如。

  葉離坐在筐里被拖出洞穴，第一句話便是問管縣令，「可有帶水來？渴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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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縣令愣了愣，連忙讓人拿水葫蘆來。

  葉離一口氣幹掉一整瓶，長出一口氣，「餓還能挺一挺，口渴太難熬了。」

  「多謝管大人相救，待本官回京在陛下面前為你請功。」

  又轉圈朝參與滅火的百姓拱手，「諸位辛苦了。這份人情本官記下了，來日定當相報。」

  百姓紛紛還禮。

  「葉大人是好官，我們救您是應該的。」

  「我爹娘都說，他們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聽說過比葉大人更好的大好人了，讓我一定盡力救命。」

  「葉大人快回去休息吧。」

  葉離被百姓簇擁著回到縣衙，廋貴妃和其其格得到他平安歸來的消息，早早在二門裡等候。

  看到他昂首闊步走來，知道他沒有受什麼傷，心裡狠狠鬆了一口氣。

  其其格跑到葉離面前，撲進他懷裡，又哭又笑說道：「你沒事就好，擔心死我了。」

  廋貴妃心情複雜的看著葉離。

  葉離奪走了她的清白的，她對葉離是有怨恨的。

  但……

  她入宮快一年的時間，陛下從未到她宮中來。甚至多和她說幾句話都不曾。

  她已經做好一輩子幽居深宮的準備。

  沒想到卻在葉離身下感受到女人的快樂。

  怨恨葉離的同時又感激他，同時又擔心哪天被陛下發現她不是處子之身。

  更有幾分對其其格的羨慕。

  若她不是貴妃，只是待字閨中的尋常女子，便可以如其其格一樣，想親近葉離只管行動就是了。

  葉離按撫其其格幾句，抬頭含笑看向廋貴妃。

  「下官失蹤數日，累娘娘掛心，是下官的錯。」

  廋貴妃努力端正神色，淡淡然道：「葉大人身為陛下欽點的欽差大臣，主管賑災諸般事宜，關係非同尋常，本宮擔心你的安危是應該的。」

  葉離偷笑，這女人平時看著聰明，這欲蓋彌彰的小手段卻顯得蠢萌。實在是可愛的緊啊。

  目光頗有深意的停在她臉上，輕聲道：「下官多謝娘娘關懷，待下官洗漱更衣，便來侍候娘娘。」

  「侍候」二字咬得極重，廋貴妃秒懂他的暗示，臉上故作平靜，卻不知耳根子已經紅得快滴出血來。

  當晚管縣令為葉離操辦了一桌壓驚宴。

  條件有限，只有簡單的四菜一湯，酒也只是小作坊釀的，口味很是一般。

  葉離不能不給管大人這個面子，邊聊後續的賑災事宜，邊喝了幾杯，回房時身上帶了幾分酒氣。

  一進門，便有一具溫熱的身體撲進他懷裡。

  隔著單薄的衣物，葉離能清楚的感覺到懷中身體曲線的起伏。

  無奈低聲道：「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其其格的聲音里透著幾分委屈，「我不敢睡，怕我睡著你又不見了。」

  「怎麼會，我不是好好的在這裡。」葉離柔聲安撫其其格，想將她推開。

  其其格卻緊緊摟著他的腰身不放手，「葉離，我知道假太監是什麼意思了。」

  「我知道男人都會想女人，可是廋貴妃是皇帝的女人，你親近她，皇帝知道會殺你的頭的。」

  「我已經長大了，你想女人，可以來找我呀。」

  葉離撫額長嘆，「其其格，你才十五歲，還是個孩子。」

  「我才不是孩子。部落里很多女人十五歲已經做母親了。」其其格執拗起來，連木勒都拿她沒辦法，「葉離，你為什麼不願意要我，是不是嫌棄我不如西燕女子溫柔？」

  「為了你，我可以學西燕的禮儀，也不再外面亂跑了，像西燕女子一樣每天乖乖待在家裡。」

  被女子這樣直白的表白，但凡是個男人都無法拒絕。

  葉離一狠心，將其其格抱了起來，「這可是你情願的，別後悔。」

  「不後悔……」

  呢喃被含進嘴裡，房間裡氣溫漸漸升高。

  偶爾能聽到其其格的驚呼，很快又被什麼堵住。

  廋貴妃站在窗外站了好一會兒，才木頭表情轉身回自己的房間。

  看到大床想到那晚與葉離的種種，心臟像被大手握住一般悶痛。

  理智告訴她，她和葉離是主僕關係，偶爾一次已經是伐幸，不可能長久。

  可是感情上，廋貴妃很難接受葉離在睡了她之後，很快又有了別的女人。

  恨一時怨一時悲一時，一顆心被撕扯成了好幾瓣，倚坐在床頭直到快天亮時，才累極迷糊了一會兒。

  早上宮女來請廋貴妃起身，發現她臉色通紅，嘴裡不住說胡話，連忙來請葉離。

  「葉大人，不好了，娘娘病了。」

  葉離趕過去一看，人已經燒糊塗了。

  趕緊開藥方派人去抓藥，又用濕帕子隔一會兒幫廋貴妃擦臉擦手，折騰到傍晚，瘦貴妃的體溫才趨於正常，人也睡的安穩些。

  葉離擔心夜裡廋貴妃的好病情會反覆，打發走宮女，親自守在她床邊。

  半夜廋貴妃醒了，睜開眼便看到葉離正在餵她喝水，心裡酸酸的，咬牙呢喃一句：「你這個冤家。」

  葉離沒聽清她說什麼，不過人醒了就是好事。

  伸手探她額頭的溫度，卻被她抓著手貼在臉上，「葉離，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你是我的女人，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葉離幫廋貴妃掖了掖被角，兌了些濕水一口一口餵給她。

  廋貴妃乖乖喝完水，眼裡滾出熱淚來，「你明知我們不能長久，對我好讓我如何忘了你。」

  「那便不要忘了。」葉離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大手輕覆在她的雙眼上，「有些事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以後你自會知道。」

  「眼睛你先把病養好，否則我掛心著你，什麼事都沒心思做。」

  廋貴妃腦海中閃過種種猜測，又覺得自己異想天開。

  葉離的手掌有種讓人安心的溫暖，瘦貴妃漸漸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葉離卻已不在身邊，廋貴妃不禁以為夜裡葉離的陪伴是她做的一場夢。

  卻聽得門響，展眼望去，是其其格托著一盅補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