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撿到寶

  說到此處，小二重重嘆了口氣，替葉離添上一杯新茶。

  「也是造化弄人，張老闆不久前還說，年底將一些欠債收回來，打算之前典給人別人的宅子收回來。沒成想突然得了急病，家中存的銀子為了給他治病都用光了，還是沒能救回來。」

  「這倒罷了，母子二人守著雜貨鋪子也能衣食無憂。誰成想前腳張老闆剛入土，後腳張家族人便鬧上門來。」

  「指著那婦人的出身不光彩，要強奪了雜貨鋪子去，張小哥兒不足十三，那婦人又是女流，被趕出去哪裡還有活路，唉。」

  葉離挺同情張家母子，讓小二悄悄她們過來，有幾句話要問她們。

  小二遲疑道：「客倌若是有別的想法，就不必叫她們來了，那婦人雖然出身不光彩，性子卻極為剛烈，萬一……」

  葉離知道小二是好心，也沒怪他，「你誤會了，我是正巧想做個小生意，一時沒找到合適的鋪子。」

  「張家母子缺少幫她們撐腰的人，而我呢，也需要人手幫我照管生意，豈不是兩相適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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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是個熱心腸的人，替張家母子謝過葉離，趕緊跑去帶人。

  片刻後張家母子來到葉離面前，葉離打量她們兩眼。

  婦人三十出頭的年紀，面相看著挺周正和善。

  張家小哥兒個頭照同齡孩子略高些，容貌肖母，十分清秀。

  看到葉離打量母親，張家小哥兒往前站了站，將那婦人擋在身後。

  「聽小二哥說，您有意與我做生意？」

  「我家的情況您也看到了，您如果不擔心受連累，我自然是願意的。」

  這番談吐可比年紀成熟不少，大大出乎葉離意料。

  「你都不問問我的底細，就同意與我合作，不怕我是騙子？」

  張家小哥兒苦笑，「與您合作，我還有五成保住家產的機會，不與您合作，馬上就什麼都沒有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葉離沒想到張家小哥兒小小年紀，想法如此通透，大概是應了那句，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吧。

  沒了父親的呵護，不得不逼著自己長大。

  「既如此，我便說說我的打算。」

  葉離給予張家小哥兒應有的尊重，將他當成大人一般細說合作計劃。

  「我另有差事不方便經常往鋪子裡來，只能進一批貨交給你出售。」

  「我出貨，你出鋪子和人力，所得利潤我們一人一半。」

  張家小哥兒咬了咬嘴唇，主動做出讓步，「我和母親無依無靠，托賴您照應，只拿三分利就心滿意足了。」

  不貪心，懂進退，通過讓利得到長期的庇護。

  這孩子的格局比多少大人都高。

  加以扶持，未來不可限量。

  葉離有種撿到寶的感覺。

  笑著朝張家小哥兒伸手過去，「在下葉離，敢問小哥兒大名？」

  通問名姓是結交的表現。

  張家小哥兒顯然沒想到自己能得到葉離如此尊重，臉上露出幾分孩子該有的靦腆，伸手小心翼翼與葉離相握。

  「我，在下，叫張墨桐。」

  葉離請來茶館老闆做中人，當場與張墨桐簽字了合作協議。

  一式三份，各自簽字畫押。

  葉離和張墨桐各自保管一份，多出來的一份送交官府備案。

  有大內腰牌，備案的事很快辦完了。

  葉離拿著協議，直接找上張老闆的族人。

  「現在這家鋪子有我一半名字，你們在我的鋪子門口吵鬧，是不給我面子啊。要不我讓府尹大人出面，請幾位喝杯茶，說個情？」

  在燕月馨身邊耳濡目染學來的貴氣，唬人的效果拉滿。

  張家族人看不出葉離是什麼來頭，只是看他穿的是流光水滑的絲綢袍子，腰帶上的金扣頭得有半斤重。

  猜他是張墨桐母親的相好，來給她們母子撐腰的。

  不敢與葉離硬碰硬，最主要的是，本來他們也不過是仗著張家母子無依無靠耍無賴罷了。

  如今見葉離為張家母子出頭，撐著面子說了幾句狠話，便灰溜溜跑了。

  張家婦人淚流滿面，當街向葉離下跪感謝他仗義相救。

  葉離不好直接拉人起來，向張墨桐笑道：「快帶你母親回去吧，明日我便將貨物送來，還得請你們母子多上心經營。」

  張墨桐用力點頭，扶起張母，再次向葉離道謝。

  葉離說了兩句閒話，看著時間不早，便告辭回宮了。

  張家母子互相扶持著看著葉離的背影，都覺得像是作夢一樣。

  葉離侍候燕月馨用晚膳時，將張家母子的事隨口說了幾句。

  燕月馨狠狠共情了。

  她和張墨桐的處境何其相似。

  張墨桐還有母親可以相依為命，她卻一個親人都沒有。

  不對，她的親人挺多，堂叔堂哥一大堆，卻個個巴不得她早死，繼承她的皇位。

  想起這些糟心事，飯都吃不下去了。

  葉離大概猜到燕月馨的心思，拍了幾下自己的嘴。

  「看奴才這破嘴，整天說些有的沒的，惹陛下傷心。」

  「陛下不必為那些不值得的人生氣，他們不配。奴才也沒有親人，以後奴才陪著陛下，誰敢欺負陛下，奴才就算搭上性命也得幫您出氣。」

  這話吧，其實是哄燕月馨的。

  他可不想輕易為誰送命。

  也不知燕月馨相信了沒有，臉色倒是看著緩和了一些。

  「做生意的事朕一竅不通，你自己看著辦，倒是皇后那裡，你偶爾幫朕走一趟，還有那些嬪妃，也挑幾個你能看上眼的召來侍寢吧。」

  「省得她們見天兒往上書房附近轉悠，看得朕心煩。」

  葉離心裡有點小激動，臉上卻裝出為難的樣子，勉強同意下來。

  當晚夜深後便去了一趟中宮。

  壓著嗓子學著燕月馨的聲音，下令讓人滅去燭火，摸黑與皇后交流了一番。

  沒有燕月馨在身邊，葉離可以自由發揮。

  皇后累得腰腿酸疼，身上像散了架一般。

  激動到極致，流下了熱淚，伏在葉離胸前哭的稀里嘩啦。

  「陛下，妾一直擔心您不喜歡妾，如今心裡總算踏實了。」

  葉離洋太理解女人的想法，含糊應和兩聲，翻身再次把人壓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