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驅逐風雲
2024-07-07 16:40:04
作者: 麟一毛
安謹言和風爺到了山洞,不一會,山洞裡就飄出了濃郁的藥香。
因為這副藥方的熬製方法只有安謹言知道,十幾個藥爐雖然有專人看管,但是都需要安謹言查看湯色。
忙起來,便是一整天。
風爺見安謹言專注的忙碌,也不忍心打擾她,只能悄悄出去準備午食。
終於給最後一個師姐餵完藥,安謹言竟然有些虛脫,腳步虛浮,雙腿酸軟無力,想要靠在山壁上休息一會,倒退著便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一陣濃郁的薰香襲來,安謹言幾乎下意識的從那個懷抱里掙脫出來。
她回眸掃了一眼剛才的位置,就看到了之前路上跟她搭訕的那個眸色清淺的小公子,嘴角若有若無的勾起,雙眉挑起,眼睛眯起。
安謹言正欲收回目光,那個小公子突然朝她眨了眨眼,不懷好意的舔了下唇。
安謹言頓時無語,直接轉了個方向,背對著不再看他。
安謹言實在累的腰膝酸軟,看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師父的身影,揉著腰便準備起身回貝殼房吃點東西。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山洞裡剛服藥的眾人身上,安謹言便自己隻身一人往貝殼屋走去。
安謹言是風爺身邊最受寵的徒弟,一般不會有人敢對她動歪心思。
結果,等安謹言走過一段茂密的叢林時,突然躥出來一個人,捂住了她的嘴巴,手心裡有明顯的迷藥粉末。
安謹言掙扎了一下,身後的人冷笑一聲,手心更加貼近她的口鼻,安謹言無奈的停止了掙扎。她倒想知道,這人是不是傻,不僅傻還吃了熊心豹子膽。
難道這人沒有長腦子嗎?
他是不是不知道春風渡,燕鶯鳳鶴的傳說,這燕能排在首位,靠的可不是花拳繡腿。
真是看走了眼。
那人間安謹言不再掙扎,滿心歡喜的為自己的製藥手藝誇了一個遍,他就不信,他苦心經營研製出來的迷藥,還拿不下這麼一個小娘子。
哪料到他小心翼翼的把懷裡的人放在了他早就找好的地方,準備開始享受他的戰利品時,安謹言的雙眸瞬間打開,甚至沖他挑了挑眉。
那人不可思議的盯著安謹言,趕忙想要用身上的袖袍遮住臉。
安謹言直接一個後肘擊對準備這人的胸口,這人連連後退了十餘步才停住。
這人捂住胸口,豆大的汗珠就從兩鬢流下來,頭上青筋暴起,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因為倒退而造成的兩條深深的痕跡。
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看起來臉色蒼白,熬了幾副藥就直不起腰來的弱小娘子,力氣怎麼這麼大。
重要的是,他的迷藥沒有起效。
他深呼吸了幾次,這才從原地飛快的向安謹言奔過來,不過是有些醫術,趁其不備才得手,這種小娘子剛開始掙扎的越厲害,征服起來才夠勁。
可他剛奔到安謹言面前,就被安謹言一腳踹到胯下,他瞬間緊緊閉上嘴,牙齒死死咬住下唇,雙手緊緊護在兩腿之間,疼得只翻白眼。
安謹言瞥了他一眼,風輕雲淡的把嘴角的粉末擦去,淡定地從他身邊走過去,在走到他身邊時,停下來,又對著他的雙腿,補了一腳。
「啊~~~~~」響徹雲霄的叫喊聲,驚起了一灘啄食的海鳥。
安謹言抬起手,伸出小拇指,摳了摳耳朵,皺眉道:「我也不想高調,你偏偏非要喊出來。」
風爺帶著一個徒弟,兩人雙手都拎著一個食盒,奔了過來。
風爺看著倒在地上打滾的徒弟,這徒弟單名一個雲,風爺一般喊他風雲。
風爺見安謹言安然無恙的站在一旁,衝著地上的風雲,嘖嘖嘖的搖頭,忙走過去:「怎麼回事,你要回貝殼屋嗎?」
安謹言聽到師父的聲音,轉頭回道:「師父~山洞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我回去墊吧一口,不會耽誤兩個時候以後的診脈。」
風爺拎著手裡的食盒,往身前放了放:「師父給你準備了很久的菜,不用委屈肚子,咱們回去吃。」
安謹言兩眼冒光:「謝謝師父,師父最好了。」
風爺吩咐身後的人先把食盒送去山洞,然後瞥了一眼地上的人,跨過他,陪著安謹言往貝殼屋走,「怎麼回事?這人是不是惹到你了?」
安謹言也瞥了一眼地上打滾的人:「這人對我用迷藥,大概想對我行不軌之事。不過,被我教訓過了。」
風爺聽到安謹言的話,整張臉直接黑掉了。
他沉著一張臉,黑得想要滴墨:「這人叫風雲,也算是我的徒弟,你不在島上時,我從春爺手裡救出來的。」
安謹言眉頭輕蹙:「跟你姓?」
風雲從春爺手裡救出來時,奄奄一息,因為疼痛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風爺,因為看不清風爺的臉,他只能靠著一張笑臉來表示感謝。
就是那個笑,讓風爺想起了安謹言,才對他另眼相待,還讓他跟了自己姓。
風雲長得好,又嘴甜,春風渡本就小娘子多,小公子少,因此得了很多小娘子的青眼。
風雲不但來者不拒,還主動出擊,只要他看上的,基本都被他得手過。
風雲這會緩了過來,聽到風爺跟安謹言的對話,大喊道:「師父,是她,是她勾引我!」
安謹言先看了一眼風爺的臉色,但是朦朦朧朧依舊看不清楚。她只能無奈地解釋:「我沒有,他撒謊。
我只是忙活了一陣子,雙腿發軟,想要回去貝殼屋休息,這人從半路的樹叢里跳出來,就想迷暈我。不知道是他的醫術高,還是我的抗藥性強,迷藥竟然對我一點作用都沒有。」
風爺笑著沖安謹言點了點頭,接著對地上的風雲說道:「你還有其他要說的嗎?」
風雲聽到風爺的話,心裡一陣得意:「師父,這個小娘子不過是仗著有幾分聰明,也算是幸運,找到了這個藥方,但是我比她跟在師父身旁的時間更多,師父是知道我的為人。」
安謹言一時不知道風爺和風雲之間的情誼有多深。
風雲見安謹言臉色有變,又察覺到師父根本就不會訓斥他,得意洋洋地說:「是她對我見色起意,故意引我前來。」
安謹言本就勞累,此時又餓又渴,看師父不說話,心裡更是委屈,瞬間紅了眼眶:「他這樣子的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師父相信與否,我不能左右,我現在也沒心思左右,我先回去了。」
安謹言被風雲冤枉,心裡也沒當一回事,但是現在師父的反應,讓她的心拔涼拔涼的。
風爺追上去:「你別傷心失望,師父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交代?」安謹言歪著頭看向風爺,「師父,你我相識多年,我的脾性你是知道的。我不屑於做這樣的事,即使我想做,我有一萬種做法讓他從了我,而不是如今這個局面。」
說完,頭也不回的甩開風爺,走了。
風雲夾著腿,挪到風爺身邊,咬牙切齒地開口:「現在就如此的恃寵而驕,如果讓她把藥試成功了,那不直接上天?
師父,我覺得這樣的人,這裡留不得。」
風爺皺眉道:「閉嘴!」
「師父,你聽我說,這樣的小娘子剛開始可能新鮮,但是時間久了,只會讓人心力憔悴。師父,我是為你好,你讓我...」
風爺眼神鋒利地射向風雲,把風雲還未出口的話,趕回了肚子裡。
「帶著你的女人,離開春風渡,去哪裡都可以,我會給你足夠的銀子,別再出現在她面前~」
風雲此時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臉色大變:「師父,我剛才說話孟浪了,你別趕我走,我這都是為了你,為了春風渡,春風渡有風爺就可以了,不需要再有一個安謹言出現。」
風爺陰沉著臉:「風雲,師父以前喜歡你是真的,想要整頓好春風渡是真的,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熱了不該惹的人,還對她動了齷齪的心思。趁我還沒後悔,趕緊滾~」
風雲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風爺:「風爺,是你讓我...」
「啪!」
沒有人看見風爺是怎麼出手的,但是風雲已經飛出去了幾十米,整個人撞到了石山上,重重的落到了地上,骨頭格吧格吧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風雲直接暈死過去。
風爺如同一陣煙,從原地消息,出現在了風雲身邊。
他蹲下,愛戀地摸著他的側臉,一臉惋惜:「活著不好嗎?為什麼非要作死?」
風爺站起身,身後出現兩個黑衣人。
風爺負手而立,看著遠處的海平面,與往日並無二致,但是他卻歡喜不起來:「處理了吧,既然管不住那玩意,便割了餵魚吧。
至於你能不能從大海里撿回一條命,那就交給聊天吧。」
風雲再次醒來,是被疼醒的,他只覺得下體被什麼動物咬了一口,真箇生吞活剝了,罵罵咧咧醒來,只覺得胯下一冷,強支撐起脖子,往下一看,果然他家老二直挺挺的站立著,像是一個高傲的士兵,等待著檢閱。
感覺到一道冰涼貼在了那裡,他這才反應過來:「你要幹什麼?別!別!別動手,風爺可是我師父,他最喜歡我了。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啊~~~~」
黑衣人滿意地看著手中的物件,趕忙扔進了大海里。
風雲再次暈了過去,不過他這次可沒有之前那麼好的運氣,能躲過一節。
風爺吩咐黑衣人看好地上的人,不要說人來打擾他,讓他睡個夠,如果再來一個十天,直接給幹過年去了。
說完,便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安謹言的貝殼屋。
安謹言正對著食盒大吃二喝,食盒裡風爺還準備了一壺果子酒,安謹言已經喝得微醉,那果子酒是三勒漿饞的果子,安謹言喝不得三勒漿。
風爺看著安謹言紅彤彤的小臉,戀戀不捨的移開視線,走進房間,便聽到她的碎碎念:
為什麼不相信我呢?
師父猶豫了,他肯定是相信了那個人的鬼話。
這裡不是世外桃源嗎?為什麼還有那樣的壞人存在?
說著說著,不知道是酒的原因,還受了委屈沒處發泄,這會安謹言又開始抱著空了的酒罈子又哭又笑,「這裡不是春風渡嗎?春風渡沒有打算做世外桃源嗎?怎麼還有如此一會不看的事情發生,簡直是...簡直是...胡作非為,恬不知恥!
那個壞人還說,他想看上的小娘子,全都得手了。
那麼多的小娘子曾經收到過他的哄騙,師父肯定是不知道!
放心,我安謹言回來了,以後的春風渡,只要有我安謹言在,那些骯髒的事,絕對不會發生。
我也會給那些漂亮師姐討回一個公道。」
風爺聽著安謹言的碎碎念,心中感慨萬千,經受了如此大規模的波折,她還在想著怎麼保護春風渡的小娘子。
風爺只聽咣啷一聲。
酒瓶應聲倒地,人也重重趴在了桌子上。
風爺猛地推開門,把安謹言抱起來,鴉羽一般的睫毛,粉腮格外好看,把她在床上安頓好,蓋好被子,坐在她的床邊,痴痴的盯著這張紅潤的臉。
「你放心,師父答應你的,一定能做到。」
「春風渡會成為一個人人羨慕的世外桃源,屬於你和我的世外桃源。」
「我跟你保證!」
說到這裡時,海面被扔進去了一個物件,泛起了一點響聲,而且很快就要被海風吹散,但是卻有一串紅色的血跡。
安謹言的夢中出現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絕美小公子,哦,對了,她在夢中知道自己夢到的這個人就是她的師父。
她的師父真的好美,劍眉星目,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世間萬物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唯有一點,師父坐輪椅,雖然話不多,但是每一次看向她,都笑意直達眼底。
「師父~」
風爺的手驟然收回,看著囈語的安謹言,止不住的微笑,眼神都變得柔和。
要知道,剛才這雙眼睛,還惡狠狠地盯著風雲。
看著風雲掙脫開手上的束縛,捂著關鍵部位,臉因為疼痛而扭曲地看著他,睚眥欲裂顫抖著問:「師父,為什麼?為什麼...」
風爺衝著兩個黑衣人使了一個眼神,風雲被挾持住,雙手被反鉗在身後,身前的血滴滴答答的不斷落下。
風雲蒼白的唇顫抖著:「是為了那個賤人,那個賤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風爺眼神慢慢平靜,站起身,看著窗外,語氣清冷:「不要讓他污了春風渡。」
風雲明白風爺的這句話,立馬搖著頭,求饒:「師父,師父,我不會亂說話,饒我一次,擾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會亂來了...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