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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獵戶小院見

2024-07-07 16:39:34 作者: 麟一毛

  「誰讓你對他出手的,退下!」

  唐釗站直身子,瞥了一眼暗處,後槽牙緊緊咬著。

  米禮盼收斂憤怒的神情,柔聲對唐釗說:「我們繼續,不用在意,他不會再出來打擾我們,我還特意請了一位琴藝高手,給我們助興。我還聽說,你們大興朝還有請畫師助興的雅趣,也備著呢~」

  「......」

  米禮盼見唐釗站得筆直,伸出瑩白的腳,試探地撩起唐釗的瀾袍,聲音充斥著情慾:「唐釗,快到我這裡來。」

  唐釗努力讓心情平復下去,他此時只覺得,如果攝政王府的三人過來,看到此時起秧子的米禮盼,不知道會不會原地尷尬而亡。

  他對米禮盼也絲毫興趣,更別提會有什麼反應了。

  

  唐釗:「你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你想聽什麼?」米禮盼仰著頭,看著他偉岸的身體。

  「你為什麼會看上我?」

  被米禮盼這樣的人喜歡上,真的是一場劫難,還是一場膈應死人不償命的劫難。

  米禮盼沒想到唐釗會問這個問題,不由得一怔,隨即勾起唇角。

  「你想知道什麼?」

  「好奇!」

  米禮盼陷入了沉思,臉上的情慾退散,「人和人的緣分,誰能知道是什麼因什麼果?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從第一次我看到跟米鐸昌同行的你,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堅毅,先是被震撼,然後被馴服...

  就是從那一眼開始,我心裡對你的喜歡就開始野蠻瘋長。

  我想看到你,想日夜守著你,想跟你融為一體。

  自小到大,我從來沒有如此強烈的想要抓住一個人,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你是唯一配得上我米禮盼的公子,我也同樣配得上你。」

  唐釗挑眉。

  米禮盼急了:「怎麼?你這是不相信我?」

  「你跟那些公子、都知又怎麼說?」

  米禮盼充滿哀怨地瞥了唐釗一眼,一副閨中怨婦的模樣:「我豆蔻年華的時候,一直為你守身如玉,旁邊的小娘子都有了相好的,我等著你。

  我青蔥歲月里,也只是一心為你,滿眼滿腦都是你。

  你那時候一隻孤身一人,米鐸昌說你愛的是小公子,我一直以為我可以改變你。

  可是到了將要雙十年華,我終於可以去見你了。

  你卻選擇了別人!

  我這麼多年為你守身如玉,苦守寒閨,我也只是個正常的小娘子,我也會愛慕如玉公子。」

  唐釗冷嘲道:「大可不必。你也不必把自己說得如此苦楚,酒池肉林的歡樂你可沒少享受。」

  「我是被你氣得,喝多了,根本不記得那天到底是什麼情況。」米禮盼努力的辯解,隨後問道,「唐釗,你現在說這些做什麼,你現在還在拖延時間?」

  「呵~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確定了對安謹言的心意嗎?」

  「與我何干,我現在沒興趣知道。」

  「就是你以為莊蓮兒是我意中人,把莊蓮兒連同安謹言囚禁起來那次...那時候我才知道我里已經有了她的一席之地。也是從那時候,我跟她的緣分開始了。」

  米禮盼看著唐釗微笑著回憶的樣子,格外的刺眼,她變得憤怒起來,大聲喊道:「你騙我!」

  「你不信就算了。」

  「唐釗,你是故意的,你故意來刺激我,讓我後悔,讓我難受。」

  「你沒去長安城之前,你在牧國的事,我就有所耳聞。」唐釗淡淡道。

  「你...你是嫌棄我?那她呢,別人不知道,我可是打探過,她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種!」米禮盼恨恨地指著被綁著的那個「安謹言」。

  唐釗:「她跟你不一樣。」

  米禮盼看著神情的唐釗,突然放低了聲音,絕望中帶著祈求:「如果我一直為你守著身子,你是不是會......」

  「不會!」唐釗直接打斷了她的自我感動。

  「憑什麼?憑什麼我為你守身如玉時你看不到,我不過是個正常的人,也有正常的七情六慾,怎麼就不行了?啊?她都有了種,你都不嫌棄,我第一個孩子肯定是給你生,這還不夠嗎?」

  「呵...你跟她不一樣。」米禮盼是強勢的主動的,安謹言是柔弱的被動的,是他堅定的選擇了安謹言,他願意接受她的一切,也會付出他能做到的一切。

  剛開始,也許只是一時興起,到後來的深陷其中,一往情深,大概是上天最好的安排,他也不曾預料到,自己會與安謹言產生這麼深的因果。

  米禮盼雙目迸發著怒火:「唐釗,別忘了你現在的處境。看來你的情愛也不過如此,你根本就不在乎安謹言的死活,她就在我手上,你還如此無所顧忌地刺激我。」

  唐釗冷笑:「是嗎?你確定綁著的人是安謹言?」

  與此同時,米禮盼整個人被唐釗挾持在手。

  四周瞬間挑出來了八個黑衣人,各個手持長劍,團團把唐釗和米禮盼的拔步床圍住。

  一隻小巧的袖箭抵在米禮盼的頸動脈處,微微用力,咔噠一聲,短箭入槽。

  米禮盼已經感覺到下頜線下面冰涼的觸感,剛才還白裡透紅的臉上,現在只剩下蒼白一片。

  唐釗抬手,一隻短箭從袖子裡射出去,穿過一個黑衣人的眉心處,直接貫穿而出,射到了後面的柱子裡,整根沒入。

  可見這個袖箭的力道之大。

  米禮盼生平第一次,感覺到孟婆湯的碗,好像就湊到了她的唇邊。

  她聲音里都帶著哆嗦:「都...退後...都他媽的退後!!!」

  一圈的黑衣人齊齊後退兩步,手裡的長劍依舊舉在身前,不知道是為了防備袖箭,還是為了保護米禮盼。

  米禮盼顫抖著問道:「你...你憑什麼說那不是安謹言?那就是安謹言!」

  「她現在到底在那裡,你最好老實交代。我的人,我自有辦法可以辨別。米禮盼,你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選!」

  米禮盼仰天長笑:「不就是拿死威脅我,來呀!殺了我!反正有安謹言陪著我,黃泉路上也不算孤單,放心,我在黃泉路上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心上人。」

  唐釗看了一眼周圍黑衣人的姿勢,冷笑道:「你瞪大眼睛看看,你猜猜你這個主子如果死了,他們還會不會傻傻地找死?」

  米禮盼也學著唐釗的樣子,冷笑道:「你以為,你能算盡人心?他們不過是一群只能在黑暗裡生活的人,你威脅不到他們,他們每活一天都是賺到的,如果我死了,他們會立馬殺了安謹言,你可以試試!」米禮盼賭,賭唐釗不敢試!

  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門突然從外面被人踹開。

  攝政王府的三個人被吊兒郎當的唐十用一根繩子,綁成串,拎了進來。

  米禮盼看到進來的人,臉色大變,扭頭問道:「唐釗,你這是什麼意思?」

  米豐全和米鐸昌滿臉地難堪,只有米錦昆像一個二傻子一樣看了一圈布置得像是花樓一般的房子,好看的眼睛地里咕嚕一陣轉,最後看著米禮盼,一臉的幸災樂禍:「哎呀,怎麼自己還被抓住了?你這算是美人計失敗嗎?哈哈哈...笑死我了。」

  米豐全和米鐸昌看著周圍滿是燭光的拔步床,和火紅的錦被時,內心直接崩潰,嘴角和眼角止不住的抽動,真的沒眼看,沒臉說。

  果然,這個米禮盼對唐釗的執念,真是得到了米豐全的真傳。

  這都什麼時候了,即使躲唐釗在牧國的勢力,躲到了深山老林里,腦子裡想得竟然還是這茬子事,簡直是要了命了!

  米豐全眼神看清楚唐釗手臂上露出的袖箭,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這個從小寵壞的小娘子,真的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原本安謹言在手裡,他作為牧國攝政王,跟唐釗交涉,怎麼也有六成勝算。

  現在可倒好,他們還沒來之前,米禮盼玩脫了,把自己搭進去了,這下完全是看唐釗心情,要殺要剮根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小時候米禮盼一直是最聰慧的一個孩子,怎麼只長年紀不長腦子,長大後,變得滿腦子只有那茬子事?

  現在牧國攝政王府的所有血脈,都在唐釗手裡抓著。

  不僅捏住了米家的七寸,如果唐釗以此來左右北疆局勢,也是可以攪動風雲。

  現在管不了牧國,他們米家能不能傳承下去都還是個未知數。

  唐十聽到米錦昆笑話米禮盼的話,嘴角壓不住的上揚,悄悄鬆開了米錦昆幫助的雙手。

  米錦昆邊活動被勒得通紅的手腕,邊向拔步床後面幫著人的那張椅子走去。

  身邊的黑衣人都是米豐全派來保護米禮盼的,自然不會對府里的二公子動手。

  米錦昆走到椅子前,滿臉期待地把椅子上人的黑頭套摘下來,眉眼彎彎地想要給安謹言留下一個英雄救美的好印象,就看到一張跟安謹言差不多臉型的陌生小娘子的臉,近在咫尺。

  這個小娘子,臉色蒼白,嘴唇不斷地顫抖著,看到米錦昆,先是被他漂亮的笑容晃了一下,接著眼淚一下從雙眼裡流出來。

  這個小娘子原本是周圍獵戶的女兒,今晚來半山腰的院子裡收拾幾張皮子,明日去城裡賣,哪知道突然被一群陌生人綁住,接著被堵住嘴巴綁在這個椅子上,從中午一直到晚上。

  米錦昆一臉疑惑地看看小娘子,看看唐釗,又看看小娘子,接著看看唐釗:「這...這不是安謹言。」

  「嗯。」唐釗神情淡淡,「不是她,」

  米錦昆兩下跳到唐釗身邊:「你什麼意思?你早就知道不是安謹言嗎?那你知道安謹言現在在哪裡嗎?」

  唐釗手裡的袖箭拍了拍米禮盼的下巴:「她知道。」

  米錦昆這時候來了脾氣,衝著米禮盼喊道:「你這個惹是生非的敗家子,還不趕緊說,安謹言被你藏到哪裡了?」

  米禮盼現在已經適應了被唐釗劫持著,感受到身後身體的偉岸,她甚至還故意往後蹭了蹭:「你是二傻子嗎?如果我把安謹言還回去,現在米家就絕戶了!我可是長腦子的,我如果把她帶到這裡來,肯定被人救走。我壓根就沒想讓唐釗見到活著的安謹言!」

  「不!」

  「不可能!」

  「你胡說!」

  「盼兒!」

  四個男人反應各異,但是唯一一樣的就是以為米禮盼不會殺了安謹言,畢竟安謹言在手,那簡直就是尚方寶劍。

  「該乾的都幹了,你們想怎麼處置我,來就是了。」

  米錦昆雙拳攥得咯吱咯吱響,聳著肩膀,雙眼冒火的走進拔步床。

  唐釗對他輕輕搖頭。

  米錦昆立馬想到了在山洞外兩人的約定。雙拳瞬間散開,深深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臉上的表情換上了一副幸災樂禍:「唐釗,安謹言可是你這麼多年唯一中意的小娘子,你把她捧在手裡怕飛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安謹言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就是拜你手裡的這個小娘子所賜。

  殺妻之恨不顧在天。

  她現在在你手裡,只要你的袖箭輕輕上膛,只一個瞬間,就可以為安謹言報仇雪恨!

  而她長成現在這副囂張的樣子,完全是因為我爹和我哥無條件的寵溺著她,他倆也算是始作俑者。

  殺一個米禮盼怎麼能解你心頭之恨呢?她的父兄也應該替她受罰。

  不能讓我的父兄有翻身之際,不然以他倆對米禮盼的在乎,事後,你肯定會被追殺。

  乾脆,一勞永逸,讓他們三個同時下地獄。

  攝政王位就由我承襲,以後攝政王府和米家宗祠都是我說了算。

  而我娘,會成為攝政王唯一的老王妃。

  米家的宗祠里,我第一件事就是請族譜,那裡將不會出現米禮盼和她娘的任何信息...

  而且,我保證,只要我接手了攝政王府,這件事就這樣翻篇了,以後我絕對不會找你麻煩。

  怎麼樣?」

  米錦昆說完這麼多話,感覺口乾舌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紓解下乾燥的口腔。

  唐釗淡淡點頭:「好!」

  米禮盼眼神掃過米鐸昌和米豐全,企圖從兩人的表情中讀出些什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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