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唐釗的無力
2024-07-07 16:39:04
作者: 麟一毛
唐釗此時已經從馬上四五次回頭,查看唐三是否帶回消息。
回復他的只有比長安城更加料峭的寒風。
周圍的將領都好奇的盯著唐釗,不知道唐王爺為什麼總是頻頻回首遙望。
「王爺,可是有什麼吩咐?」副將拽著韁繩靠近唐釗,低聲問道。
唐釗瞥了他一眼:「前面可有消息?」
副將:「按照王爺的吩咐,前鋒隊裝扮成牧民,成功擊退了三四波前來騷擾的蠻夷,不過對方也很小心,一時分不清是大漠國還是牧國的人。」
「嗯。」唐釗低眉沉思,然後又加了一句:「既然分不清,那就不必留活口。」
「是。」
副將得到指令後,立馬去做安排,心裡對唐釗的印象好了不少,看來主上讓唐王爺做將軍,是正確的的,起碼很有魄力,不是打算去邊疆鍍金的世家子弟。
唐釗再次回首,看著蜿蜒的隊伍,仍舊沒看到策馬奔馳的唐三,鞭子重重甩在馬屁股上,胯下的馬一個吃痛,立馬飛奔起來。
唐釗: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趕緊加快速度,速戰速決。
不過一盞茶的時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唐釗心裡沒來由的一驚,回頭看到一團黃土圍繞而起的塵土由遠及近。
唐三的身影越來越近,唐釗看著來人,臉上一喜,低頭對副將說:「正常行進!」
副將恭敬的回道:「是。」他有些疑惑的抬頭看到唐釗臉上原本生硬的表情竟然有些溫柔,甚至說話間也變得柔軟。
唐三臉色陰沉,從遠處的山坡上飛奔而來。
唐釗騎著馬儘量維持著威嚴的身姿,跟蜿蜒的隊伍逆向而行,儘量控制著韁繩,不去加快速度,以免引起恐慌。
唐三的馬臨近時,大步下馬,撩起戰袍往唐釗跑來:「主子,不好了...安小娘子不見了!唐二那邊沒了安小奶娘子的蹤跡,小公子小娘子已經平安落地,他不方便親自前來報信,差人帶來了消息。」
唐釗聲音如同冬日裡的冰:「不見了多久?」
「安小娘子是出征那一天生產的,生產完跟安常侍出去了一趟,回來後就不見了。長安城到處都是咱們的人,所有的人都沒有探查到她是怎麼失蹤的。」唐三嘴唇乾裂的滲著血珠子,跟唐釗說完後,就內疚地跪在了地上。
「主子,是我的錯...我沒有囑咐好,才讓別人有機可乘。」
唐釗也顧不上軍心紊亂了,他現在整個人滿腦子都是安謹言剛生產完就失蹤了,他狠狠的抽打著胯下的馬,朝著長安城的方向狂奔了起來。
唐三翻身上馬,幾個手勢,跟隱匿的暗衛傳達完信息後,隨後跟上。
後面隊伍里的小兵看到馬上的絕色男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剛才馬上的人是誰?怎麼穿著將軍的甲冑,不會是唐王爺吧?」
「除了唐王爺還會有誰?」周圍的士兵翻著白眼,嗆聲道。
剛才問問題的那個小兵,扶了撫頭上的盔甲,不服氣地說:「我當然知道是唐王爺,就那長相我也能認出來,何況還穿著將軍甲冑,我問的是為什麼唐王爺跟咱們背道而馳?」
「將軍的事,豈是咱們能打聽的,趕緊趕路吧~」剛才回答他的那個兵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便開始加快步子,追上前面的隊伍。
問問題的小兵藉口方便,在旁邊的林子裡的石頭上留下了一泡尿。
米鐸昌看著手裡的密報,微微眯起了眼睛,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唐釗丟下了隊伍,獨自一人一騎往回走,他嘴角勾了勾:「是什麼事情能讓他如此失態呢?或者是人?」
身邊來報信的小兵,湊上前一臉諂媚:「爺,大興朝那邊傳來消息,王爺的那個小娘子生了。」
米錦昆原本窩在一邊,手裡把玩著一件藥佩,默不作聲,臉色一變,急匆匆站起身,「會不會是安謹言出什麼事了?」
那個小兵被米錦昆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拱手道:「咱們的人只打探到唐王爺的孩子出生了,沒有打探到安小娘子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現在邊疆不太平,大漠國和牧國在長安城留下的探子行動起來受到了諸多的制約,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他們也不會特意去留意。
米錦昆:「哥~」
米鐸昌:「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咱們的人會密切觀察唐釗,你不要節外生枝。」
唐釗本來還抱著一絲希望,因為安謹言說過生產完就來找他,雖然他已經拒絕了她,讓她安心坐月子等他回去,但是聽到唐三說孩子們已經被唐二抱回唐府,幾個暗衛都在保護著兩個小主子,安謹言卻像人間蒸發一樣,毫無線索,臉上更加的冰冷陰鷙。
揚起的馬鞭重重落下,馬更加飛快的奔馳起來。
他的心越來越慌,留下的背影全是決絕。
唐三特別想攔下主子,現在長安城那麼多雙眼睛都在盯著主子,他作為將軍如果擅離職守,而且別人一旦知道主子是為了安小娘子丟寫了隊伍,回了長安城,主子和安小娘子將會陷入艱難危險。
但是他不能攔、不敢攔,也攔不下,他知道安小娘子在自家主子心中的分量,如果安小娘子出什麼事,自家主子肯定會墜入地獄。
畢竟,那是主子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唯一把主子從深淵中拽出來的光。
唐三這邊把一條條的消息告訴唐釗時,唐釗的臉越來越黑,眸子變得越來越陰暗。
很明顯,他一直以為那些人會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如果他是飛出來的風箏,那安謹言和孩子就是拽著他的風箏線,只要大興朝還需要他,安謹言跟孩子們就會是安全的。
客戶他算錯了,孩子們留在了唐府,安謹言卻不見了。
唐釗現在只覺得胸口燃燒著一團無名的烈火,像是前一段時間看到安謹言躺在血泊里一般,那種無力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蔓延到四肢百骸。
但是他現在不知道是誰出手,他不在長安城,得到的消息滯後,他沒法想像就算他趕回去了長安城,安謹言會被帶到哪裡去了,會被當做什麼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