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韋一盈再次主動
2024-07-07 16:38:54
作者: 麟一毛
淡淡的酒香縈繞在鼻尖,耳邊是咚咚的心跳,韋一盈告訴自己,再勇敢一次。
安慎行的腦袋微微有些暈眩,懷裡的身軀讓他有種想要睡著的舒心,這個小娘子,真的像是春天裡的東南風一般,一寸寸地燃燒著他的心田。
在他最無助,最需要溫暖的時候,她在。
他的雙手控制不住地想要回抱住她,他努力地壓制住這份任性,抬頭看著烏雲慢慢消散,雲邊有金色的鑲邊。
周圍的一切好像消失了,這個世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陽光在烏雲散去的瞬間,照亮了剛才還陰霾的大地,一片升級。
韋一盈窩在安慎行的懷裡,她的嘴角有淡淡的笑。
「韋一盈。」安慎行終究是理智贏得了勝利,左手已經重新放回了身側。
韋一盈像一個鴕鳥一般,裝作聽不見,這樣就可以多賴一會兒。
安慎行再次抬起左手,把她從懷裡拉出來,狹長的鳳眼眼角透著粉紅,「我送你回府。」
韋一盈一點也不想離開安慎行,她想待在他身邊,即使什麼都不做,「我的頭好暈,你摸摸是不是發燒了?」
安慎行沒有戳穿她,也沒有去貼她的額頭。
韋一盈最擅長的就是跟長輩撒嬌,她故意眨著眼睛,可憐巴巴地仰頭看著他,顯得弱小又可憐,一個新的藉口瞬間出現:「我從昨晚就在這等你,淋了一晚上的雨,你一直沒回來,我現在餓得走不動...」
安慎行的眼神打量著她的襦裙,果然濕漉漉的。
韋一盈被他打量得低下頭看著他的瀾袍,抽噎著鼻子。
「下雨為什麼不回家?春日雨水多,怎麼不帶傘?」
「我出來得急...」
安慎行漂亮的眉毛蹙起:「你府里不知道?」
韋一盈更加不敢去看安慎行,手指頭攪在一起,怎麼敢跟家裡人說,上次的事,她絕對不允許再次發生,即使是自家人,也不允許讓他們給安慎行壓力。
從昨晚就開始在這等安慎行是真的,淋了一晚上的雨也是真的,只要看到安慎行,她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安慎行:「讓人跟府里說一聲,不要讓家人擔心。」
韋一盈:「哦。」
韋一盈害怕一旦跟家人通風報信後,他就會重新被家人針對,她剛才的勇敢又白白浪費了。
安慎行看她不動,輕輕嘆了一口氣,繞過她打開了大門,見她瞪著眼睛看著他,「先喝杯熱茶,別生病。」
說完,先進了屋。
韋一盈貝齒咬了一下下唇,笑了:「嗯。我暖和一下就跟家裡人報信。」
安慎行拿出一件半新的瀾袍,韋一盈抿著笑接過來,披在身上,淡淡的皂莢味,很舒心很乾淨的味道,然後他看著安慎行左手從外面拎來一個銅盆,開始點炭。
韋一盈抬頭環顧一周,看到一個銅壺,腳步輕快地拿著銅壺灌了半壺水,放在燃起的炭盆上面。
侍賢坊的巷子裡,一個白淨的小公子盯著安慎行的大門良久,看著房子上面冒起了淡淡的煙,慢慢轉頭消失在巷子盡頭。
蘇曉晨正在家裡來回踱步,看到滿頭是汗的人,趕忙迎到連廊上:「盈兒,找到了?」
蘇曉晨最疼這個小女兒,滿眼的擔憂,眼下還有淡淡的烏青,要不是韋元光看著他,她早就一起出去找了。
「在侍賢坊找到的盈娘子。」那個小公子畢恭畢敬地回答,聲音里還帶著微微的喘息,「我找到盈娘子是在今天一早,盈娘子應該一直在那裡等人,今早安慎行常侍回家後,盈娘子才進了門。」
「哎~」蘇曉晨嘆了一口氣,「兒女都是債。」
韋元光聽到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蘇曉晨身邊,抬手攬住她的肩膀,寬慰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哪有父母能別地過子女的,隨她去吧。」
陽光照在樹上初生的嫩芽上,小小的雨珠,五光十色。
安慎行屋裡很快就暖和起來,銅壺裡的水也沸騰開來。
韋一盈這會才感覺到身上一陣陣惡寒,手裡的溫度比茶杯的溫度還要高,臉蛋也變成了紅彤彤的粉色。
安慎行從小廚房端著薑湯來到堂屋時,就看到韋一盈裹著他的瀾袍,小臉通紅,下巴一磕一磕的眯著眼睛。
安慎行放下薑湯,手背貼在韋一盈的額頭:「你發熱了。」
韋一盈睜開眼睛,慌亂地脫口否定:「我沒有發熱,只是這炭盆太暖和了。」
安慎行煮薑湯的時間,炭盆里的火已經快要熄滅,白白的炭灰上只有幾個火星隨著風忽明忽滅。
「炭盆都要熄滅了。」安慎行說。
韋一盈顯然也看到了,她有些窘迫,臉上的溫度更高了,她伸手把身上的瀾袍裹得更緊了些:「我...你...你瀾袍暖和,你瀾袍穿在身上很暖和。」
安慎行站直著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是件單衣,暖和嗎?」
「暖和。」她說,「肯定是因為你穿過,所以我覺得可暖和了。」
「......」
韋一盈看著目瞪口呆,臉上瞬間變紅的安慎行,突然感覺到剛才的話是什麼虎狼之詞,「我的意思是,在外面冷了一夜,有一件衣裳披著,不管是單衣還是棉衣,都覺得很暖和,你沒有這種感覺嗎?」
他看著她的眼裡,泛起了淡淡的笑,眼下的臥蠶因為這笑意而蹙起,讓冷清的鳳眼變得瀲灩起來:「是呀,冷過的人才會對溫暖格外的眷戀。」
韋一盈被這一絲笑意賦予了勇敢,她站起來,兩人的距離拉近:「安慎行。」
他的目光隨著她的站立,緩緩上移,跟她四目相對:「嗯?」
韋一盈的腮邊一片雲霞,圓圓的眼裡情意綿綿:「你也會眷戀溫暖,所以在門口才沒有推開我!」
她說得很堅定,帶著未經情事的小娘子的勇敢,安慎行避開了她的目光。
韋一盈卻不想讓他再次逃避,她的雙手抬起,捧起他的臉,讓他轉向自己,全然不顧身上披著的瀾袍滑落:「我知道,你也喜歡我,讓我做你的暖爐好不好?當你累了倦了的時候,我都在你身邊,溫暖你,支持你,好不好?」
韋一盈說得堅定,說完的瞬間,她踮起腳,一個如羽毛般的吻落在了安慎行的下唇。
安慎行被這灼熱的吻燙的連連後退,他別開眼睛,轉身:「把炭盆點起來,衣裳披上,喝完那碗薑湯,我送你回去。」
說完,踉踉蹌蹌地奪門而出。
門被他撞得不斷搖晃,韋一盈正看著門出失神時,安慎行又突然出現,從外面把兩扇門關好。
韋一盈看著窗子上他快步離開的影子,捂著嘴笑了,笑著笑著,眼裡慢慢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