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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提防史夷亭

2024-07-07 16:38:10 作者: 麟一毛

  安謹言閉著眼,搖了搖頭:「狗有狗道貓有貓道,那麼多張嘴也要吃飯,我們不在意,也是別人的飯碗,好好約束就好~」

  唐釗湊近安謹言,吻了她的額頭:「安謹言,你有一顆菩提心。你...」

  寂靜的夜裡,唐釗的聲音低沉有力地響在耳邊,猛然停頓,安謹言往唐釗懷裡蹭了蹭:「我怎樣?」

  「沒什麼,我找到了一個寶貝,一定會好好捧在手心裡。」

  安謹言淺笑,耳邊是唐釗有力的心跳,窗外春雨沙沙,不久便再次進了夢鄉。

  春雨悽厲,刑部大牢里變得格外陰暗潮濕。

  樂家唯一的香火一脈斗得你死我活,樂賢德必然拖著半條腿踏入棺材的病軀,來到了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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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悠悠徹夜未歸,樂賢德只能指使高寒梅一起進了刑部。

  在刑部公堂,樂賢德看到了久違的安慎行,也知道他此行必是抱著拖倒樂家的決心,冷著臉呵斥道:「你真是好狠的心!我們兩家到底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姻親。」

  安慎行左手抬起,攥住空蕩蕩的袖管,同樣冰冷地回道:「骨頭都斷了,何必還要留著筋。」

  「呵~好歹樂家也收留過你們姐弟倆,你如此恩將仇報,也不怕遭報應!」樂賢德還在試圖激將一下,說不定會有什麼意外收穫,不過他低估了安慎行這麼多年暗地裡的調查。

  「如果不是你們把我們姐倆帶回來,我們也不至於一個丟了性命一個成了殘廢。」安慎行嘲弄地看著樂賢德,「人在做,天在看,你看,你們的報應到了。我今天就是替我和我姐親眼看看,你們這些為非作歹的人,最後落得一個什麼下場!」

  「你個...」樂賢德聽到安慎行的話,上氣不接下氣,白眼一番,差點暈倒。

  高寒梅趕忙扶住樂賢德,急忙給樂賢德順氣:「表公子,老爺子好歹是你的爺爺輩,你怎麼如此不知禮數?」

  「禮數?」安慎行打量了一眼高寒梅,便明白這人便是樂承恩的遺孀,冷笑一聲,「管好你自己的吧~」

  安慎行身為右散騎常侍,諫言可直達天聽,太極殿上舌戰群雄,靠的從來都是字字一針見血。

  安慎行說完,留下高寒梅手掌停留在半空,愣愣的憋著滿臉通紅。

  春日宴也是在今天舉辦,既是賞春踏春,也是為奔赴北疆的將士踐行。

  天剛蒙蒙亮,唐釗便被傳到了太極殿,忙到此時,正值主上用早膳,他便抽空前來刑部一趟。

  進了刑部,便看到了安慎行與樂家老爺子的一齣好戲。

  接著,就聽到史夷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釗爺,你現在愈發的健步如飛了,我趕了一路總算追上你了。」

  唐釗挑眉。

  「臨行在即,不回家陪你的小娘子,怎麼到刑部來了?」史夷亭見唐釗挑眉,不再兜圈子,直奔主題。

  唐釗:「你不也是?」

  史夷亭笑著說:「我跟你可不一樣,我有的是時間,你可是就這幾日了。樂悠悠一直沒來。」

  唐釗這時表情才變得凝重:「我以為她昨夜就迫不及待地來刑部等著呢~」

  史夷亭:「誰說不是,如果她不來,樂賢德罪名就怕會再起波折。」

  唐釗唇角勾了勾,桃花眼泛起波瀾,「那我倒是很期待。」

  樂承卿現在已經沒有了剛被發現時的驚慌失措,「刑部給我定罪是因為我藏在宅子裡的文房四寶,一來大興朝律法沒有規定不能把文房四寶藏起來,二來誰也無法證明,樂家這套文房四寶就是曾經傷人的利器,第三,證人證詞只能說明樂小寶確實是被人所害,但是無法證明我就是兇手。第四,陸水生曾經服侍過樂家,而且他現在一心都在樂榮榮身上,他的證詞不足為據。」

  樂承卿四條說辭,條條在理,確實沒有證人和證詞能直接證明樂承卿對樂小寶痛下殺手是出於什麼原因。

  唐釗的手指開始在椅子把手上輕輕扣動。

  他側身對史夷亭低聲說:「看來需要找到樂悠悠。」

  史夷亭皺眉:「先不急,今天不著急定案。」

  唐釗搖頭,他隨時準備著出發,出發前他先要替安謹言掃清所有的隱患,然而從他嘴裡說出來卻變成了:「我為了給他報仇,籌謀這麼多年,不解決徹底,我去北疆也不安心。」

  史夷亭被他這個理由說服了,他明白唐釗說這話時的心情。

  多年前的天山聖戰,他何嘗不是如此,滿心歡喜地凱旋歸來,卻聽到了心裡偷偷摸摸愛慕著的那個人,已經香消玉殞。

  「這麼多年,還沒忘了他?」

  唐釗垂眸,搖頭,卷翹的睫毛折射著細細碎碎的光暈:「年少的第一次動心,無人替代。」

  「那你現在捧在手心裡的安小娘子,算什麼?」史夷亭笑著打趣,眼底卻沒有笑意。

  唐釗抬眸,波瀾不驚地對上史夷亭的試探,這麼多年,史夷亭的試探從來沒有停過。

  他知道,史夷亭心裡有一個位置是留給唐思的,少年情動,望著心上人的眼神如同含羞草,碰不得。

  在天山聖戰大獲全勝後,宮裡的唐思卻突然暴斃而亡,史夷亭一直對此耿耿於懷,他恨唐釗年少輕狂奔赴邊疆,他恨主上權衡利弊留不得一個小娘子,他恨自己人微言輕沒有能力保住心上人。

  這樣的恨,見不得光,卻在黑暗中默默地發酵,他開始對唐釗施展抱負,想讓唐釗為唐思的死承擔應有的責任,他開始研讀大興朝律法,他要有足夠的勢力和能力,光明正大的對抗主上,他開始培養自己的勢力,他想要所有導致唐思撒手人寰的人和事,都得到應有的報應。

  唐釗很早就意識到史夷亭的不對勁,這麼多年,史夷亭過得越來越擰巴,很多時候他都能自己約束自己,但是偶爾,那種蝕骨的陰寒會伴隨著史夷亭的目光,如同一條毒蛇盤桓在他的身上,讓唐釗也感覺不寒而慄。

  現在雖然有了小玉娘子,改變了史夷亭很多,但是他馬上就要奔赴北疆,他不允許有任何人或者事情,會給安謹言造成困擾。

  「她?」唐釗眼帘依舊遮著眸光,「只是幾分相似,終究不是他。」

  史夷亭拍了拍唐釗的肩膀:「我還以為你變了,沒想到你還是如此長情又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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