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霍玉認錯有驚喜
2024-07-07 16:37:22
作者: 麟一毛
仁心醫館的大夫,看到霍玉的馬車直直衝進內院。
霍玉跳下馬車時,差點一個踉蹌半跪到地上,一向注重儀表的霍爺卻不顧瀾袍上的泥漬,趕忙爬起身來,轉頭,小心翼翼的撩起車簾,抱出一個滿頭是汗的小娘子。
可不正是這幾天一直想要打胎的莊蓮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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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爺,沒事吧?」大夫看到霍玉袍子上除了泥,還隱隱有血漬洇出來,趕忙過去扶著霍玉。
「爺沒事,快看看她,她肚子疼。」
大夫趕忙想接過霍玉懷裡的小娘子,霍玉卻不撒手,大夫無奈,只好在前面帶路,引著霍玉把莊蓮兒放到了床上。
「要給她檢查一下,霍爺先迴避。」一旦開始就診,大夫便是這裡的老大,有權利清除房裡的任何人,即使這個人是聞名長安城的小霸王。
「爺不能在這?」霍玉挑著眉,疑惑地問道。
大夫:「是,霍爺在這,影響我們診斷。」
就看霍爺對莊小娘子的在乎勁,如果他們正常把脈還能安靜,但是安小娘子有了身孕,一旦需要深入檢查,可保不准霍爺能做出什麼來。
大夫狠心道:「如果霍爺執意在這裡,那就另請高明吧~」
說著,大夫拱手,就要離開。
「霍玉,你是不是想疼死我?」莊蓮兒顫顫巍巍地開口了,聲音里的顫音,聽著都能感覺到她的痛。
霍玉趕忙拉住大夫:「我出去,我出去,你趕緊給她看看。」
霍玉趕忙出門,順帶把門輕輕關上,剛關上門,他就感覺兩條腿像是面捏的,一點力氣都用不上。
安謹言跟著唐釗從安慎行的房間裡出來,便看到了一臉焦急的霍玉,在門口來回踱步。
「霍玉?」
唐釗疑惑地看著霍玉,喊了一聲。
「釗爺,趕緊把仁心醫館最好的大夫喊到這裡來,最好是婦科的大夫。」霍玉見到唐釗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路小跑到唐釗身邊,抓住他的袖子。
唐釗皺眉,看了一眼被霍玉抓住的袖子,不疾不徐地問道:「誰在裡面?」
「莊蓮兒。」
安謹言托著肚子走到霍玉跟前,著急的問道:「她怎麼了?」
「她肚子疼。」
「肚子疼?怎麼會肚子疼,可是吃了不合適的東西,或者情緒激動,還是磕碰到了?」安謹言剛給莊蓮兒把過脈,如果莊蓮兒沒有喝打胎藥,不可能會肚子疼。
霍玉被安謹言的話問的有些心虛,他蠕動著雙唇:「我...我讓她生氣了,然後...然後...」
「你打她了?」要不是唐釗拉住了安謹言的手,安謹言就要揪住霍玉的領子問這句話了。
霍玉趕忙搖頭,「沒有!她崴了腳...」
安謹言的手指攥得咯吱咯吱響,憤怒地瞪著霍玉:「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說完,甩開唐釗的手,快步向莊蓮兒的房間走去。
剛走到門口,門就從裡面打開了,安謹言看到大夫神色平靜,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大半。
大夫看到安謹言站在門口,有些驚訝。
「大夫,莊蓮兒,她怎麼樣了?」
大夫見安謹言開口問,看了一眼旁邊的霍玉,回答道:「小娘子和孩子都沒事,只是動了胎氣。」
霍玉鬆了一口氣,想要進去看一眼莊蓮兒,卻被挺著大肚子的安謹言擋住了。
「你把莊蓮兒氣得胎象不穩了,還要進去刺激她嗎?」
霍玉不占理,只能由著安謹言訓斥。
「混蛋,滾進來!」
莊蓮兒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雖然帶著幾分虛弱,但是語氣裡面的氣憤更加的明顯。
霍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轉頭求救般看了一眼唐釗。
霍玉看向門內,又轉過頭看向安謹言,試探著開口:"要不我進去看看?"
安謹言還要阻攔,唐釗附在她耳邊:「讓他進去看看吧,你看霍玉連爺都不自稱了,看來是得了教訓。」
安謹言想了想,雖然對霍玉很不滿意,但是莊蓮兒想讓他進去,她再不放心也不好阻攔。
她往一邊挪了一步,然後擺出一個惡狠狠的表情:「你要是再欺負莊蓮兒,我不會放過你的!」說完,還衝霍玉揮了揮拳頭。
霍玉趕忙貼著門框,溜了進去。
雙腳踏進門後,遲疑了一下,把門也關上了。
安謹言立馬把耳朵貼在了門上,唐釗也學著安謹言的樣子,把一隻耳朵貼在了門上,兩個人鼻尖相距不過一指,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霍玉拍了拍胸脯,悄聲邁步往裡,看到莊蓮兒額前的青絲濕噠噠粘著,可見是受了大罪,心虛地低著頭,小聲的問:「你肚子現在還疼嗎?」
莊蓮兒蒼白著臉,搖了搖頭。
接著一陣沉默,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在空曠的房間裡,格外的明顯,一向得理不饒人的莊蓮兒,此時沒有罵他,竟然讓他感覺更加的煎熬。
「我錯了。」霍玉受不了這窒息的沉默,放低了姿態,也是打心底里後悔了。
他在長安城吊兒郎當這麼多年,即使錯了,也是拿銀子補償,對家人都沒有如此直白的承認過錯誤。
但是他看著莊蓮兒蒼白的臉,就覺得自己錯了,他不該讓她操心去拉架,他不該頂嘴讓她生氣,他不該逞一時之快置她於不顧,他不該心裡不爽就胡亂折騰...總之看到此時的莊蓮兒,霍玉就覺得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莊蓮兒第一次見到如此垂頭喪氣的霍玉,眼睛轉了轉,問道:"終於知道錯了。」
霍玉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莊蓮兒,嘟囔道:「我知道錯了,但是那個竇廷皓根本就是個踢了褲子不認人的軟蛋,根本靠不住。」
好傢夥,到現在了,還不忘拉著竇廷皓下水,主打一個,爺過不好,誰也別想好過。
莊蓮兒翻了一個白眼,被霍玉看到,他嘟著嘴,一臉陽剛的霍玉,又拿出對付唐釗那一套:「你聽我的,准沒錯~你就別指著他了,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小公子,滿大街都是。」
霍爺我就是兩條腿的小公子呀,你何苦捨近求遠。
霍玉好想把心底的這句話說出來,但是經歷過剛剛的風波,他不確定莊蓮兒會不會被他的話氣出個好歹。
莊蓮兒故作為難,皺著眉:「哎!不指著他指著誰呀,孤兒寡母的總要有個依靠。」
霍玉趕忙仰起頭,往莊蓮兒床邊又靠近了些,挺著胸膛,著急忙慌的說:「你們娘倆依靠我,只要有我一口湯,絕對讓你們吃上肉!」
霍玉自從那天借著酒膽跟莊蓮兒表明了心意,夜晚輾轉難眠時,也設想了很多次,去子留母,只要把莊蓮兒肚子裡的孩子去掉,他可以當做沒發生,依舊對莊蓮兒好。
但是今天看到莊蓮兒肚子疼時,他徹底慌了,他不忍心看到莊蓮兒那靈動的眼睛變得惶恐,不捨得莊蓮兒那驕傲的臉上布滿疼痛。
他就喜歡看她滿眼靈光的樣子,見不得她眼裡有片刻的灰暗。
他就喜歡見她滿身朝氣的活潑,見不得她身上有片刻的落寞。
給她挑戲本子,都專門挑順風順水,平安喜樂的角色。
唐釗和史夷亭都暗地裡對著他現在的所作所為搖頭,罵他一句:變態。
如果讓他們兩位爺知道他現在的決定,唐釗也許能理解,但是史夷亭絕對又暗戳戳地笑話他跟釗爺。
"說話是要負責的。"莊蓮兒經歷過剛才失去孩子的恐懼,才知道自己其實早就選擇好了,接受這個孩子,這才決定把霍玉喊進來。
霍玉忙不迭的點頭:「當然,爺一個唾沫一個釘。」
「不是一時興起?」莊蓮兒問道。
霍玉搖頭,堅定的說:「絕對不是。再說今天也不是第一次,是爺第二次跟你說了。」
莊蓮兒:「那...你對幾個人承諾過?」
「哈?」霍玉一頭霧水,「就你一個!我保證。」
莊蓮兒算是明白了,霍玉一旦走心,就會自稱我,稱爺時都是高高在上的態度。
「那你昨天還陪著另外一個懷了身孕的小娘子來這仁心醫館,我怎麼相信你?」莊蓮兒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霍玉,兩道目光都要把人看穿。
霍玉點頭:「昨天我是陪著...你...你不會以為....」
莊蓮兒也不打算跟他打啞謎,眨巴著眼睛,點頭:「對,我就是以為,因為我親耳聽到,你說你養著她全家,不差她一個,你要養著她。難道我不應該懷疑你?」
霍玉:「那是我表姐,我舅舅家的薛家班基本都是我在張羅,可不是我養著她全家。你對我的態度突然轉變,就是因為看到我陪我表姐來仁心醫館吧?坑死我了!」
莊蓮兒臉上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卻還是嘴硬:「你在長安城時出了名的沾花惹草,對所有的小娘子來者不拒,我懷疑你,還不是應該的?」
「哎呀呀,我跟你解釋過了,我從來都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我就是看不得那些小娘子深陷困苦,力所能及地能幫就幫一把,我發誓,我真的不是長安城盛傳的紈絝子弟,風流浪子。」
霍玉急的手舞足蹈,恨不得把心捧到莊蓮兒眼前,讓她看看,那強力跳動的心裡,是不是只有她一個人的腳印。
莊蓮兒在長安城的市井生活了這麼多年,雖然耳邊都是霍玉的風流事,但是真的沒有一個小娘子跳出來說過他的壞話,也沒有一個私生子的消息傳出來。
上次芙蓉園的事,即使霍玉被下藥,也一直沒有讓黃盈盈得逞,可見他說自己守身如玉,倒也有三分可信。
莊蓮兒想了片刻,看著霍玉竟然也順眼了幾分,「你今天著實是沒事找事,不只要跟我道歉,還要跟竇廷皓表個態度。」
態度?表什麼態度?就是竇廷皓這個狗玩意,讓莊蓮兒承受了這麼大的痛苦,也讓他陷在水深火熱中,踢了他一腳都是輕的,要不是莊蓮兒去了,他今天非要替天行道不可,起碼得廢了那個沒有種的竇廷皓。
「那樣的人,爺見一次打一次。今天要不是你攔著,我非得讓他後悔做了那些事不可。你看你受傷了,他連來都沒來,這樣的人,就不配為人,不配為人父!」
「你有什麼資格說他,你自己不也是提了褲子不認人!」莊蓮兒一聽他的話,這句話脫口而出。
霍玉被莊蓮兒這句話砸蒙了,啥叫他踢了褲子不認人?
「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除了做過幾次春夢,我還真沒脫過褲子!」霍玉一臉得意地反駁。
莊蓮兒地手緩緩放到肚子上,看著霍玉,眼裡滿是生氣:「這孩子就是證據!」
霍玉嚇得連連倒退了三步,想明白莊蓮兒這句話,又快步回到床前,一臉驚喜地不知所措:「你是說...」
霍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莊蓮兒還沒有隆起的肚子,話都變得顛三倒四:「這...我的?哎呀呀...夢想成真?不是...難不成...是真的...是真的...我那場夢...」
莊蓮兒被在床前跳上跳下的霍玉晃得頭暈,閉上眼睛,沒好氣地說:「別動,晃得我頭暈。」
「哎,好好好,不動!我不動!」霍玉又湊近莊蓮兒床前,小聲問道:「是不是芙蓉園那次?」
現在的霍玉,被喜悅沖昏了頭腦,沒有經過思考就把心中的疑惑一股腦的說出來:「我記得芙蓉園,黃盈盈給我下藥那次,我做了一晚上的春夢,夢裡面的人就是你,我...我感覺特別真實...我一直以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莊蓮兒撓是心理再強大,被霍玉這般當面問,臉紅如霞:「對!就是我!你還去找別人算帳!你跟別人算得哪門子帳!」
許久沒有回應,莊蓮兒眸子轉向霍玉,之間霍玉傻傻的盯著自己,一臉的痴漢笑。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莊蓮兒說話聲音陡然變大,掩飾著她的惱羞成怒。
霍玉被嚇得一蹦三尺:「聽著呢,聽著呢,那晚有沒有弄疼你?」
「噗~」
「呃...」
門外傳來了努力憋笑失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