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安謹言夜有所夢,唐釗帶安謹言聽曲
2024-07-07 16:36:17
作者: 麟一毛
黑夜中,安謹言猛然睜開了眼睛。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像是一個偷窺別人人生而心虛的小賊,大口地呼吸著微涼的夜色。
「怎麼了?」唐釗被她沉重的呼吸驚醒,半眯著眼睛,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安謹言砰砰直跳的心臟過了很久才平息下來。
她的聲音微啞:「唐釗,我總覺得我之前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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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釗桃花眼猛然睜開,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臉色,眼神里的擔憂隱藏在黑夜裡:「做夢了?」
安謹言點頭,她現在分不清自己是太在乎唐釗與那個少年的過往而產生的幻想,還是如鞠鐘鼎所說的記憶鬆動,她很久之前就懷疑自己曾經生活在唐釗與那個少年身邊,「夢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夢都是相反的,你懷著身子,別胡思亂想。」唐釗生怕她想起那些不好的過往,趕忙安慰。
安謹言皺眉:「夢裡有你,還有樂家那個孩子,甚至還有江錦書的爹...」
唐釗抬手,輕揉著她的太陽穴:「還有呢?」
「只記得這些人,具體做了什麼事情,不記得了。」安謹言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唐釗暗暗鬆了一口氣,「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是我的錯,你本就是身懷六甲,還讓你傷神。以後我會更好地待你。」
「你真的會好好待我?會不會忘記我?」安謹言抱著肚子翻了一個身,鳳眼亮晶晶地盯著唐釗的桃花眼,他的眼眸含水,脈脈深情從卷翹的睫毛間流淌出來。
唐釗挺翹的鼻尖靠近她的額頭,濕熱的氣息輕柔地襲來:「自然是真的。比黃金還真。」
安謹言心滿意足地鑽進他的懷裡。
唐釗胸腔里笑聲抖動:「你是不是吃醋了?」
黑暗中,安謹言的臉紅到了耳尖,她承認,越了解唐釗與樂寶寶之間的往事,心裡越發的滿登登,所以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是!我就是吃醋了,吃醋為什麼我不是你第一個心動的人。」黑夜籠罩下,安謹言也肆意地放肆一回,貝齒隔著裡衣,咬了一口他的胸膛,引得唐釗一陣戰慄。
唐釗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青絲:「哪個少年不懷春,那時候遇到了就心動了,哪裡知道會遇到那麼多坎坷,幸好,現在遇到了你。你一定會長命百歲,平安喜樂。」
「那時候,你對他也是這樣溫柔嗎?」安謹言悶悶地開口。
唐釗閉上了眼睛,那時候他自身難保,不知道什麼時候當時那具破敗的身子就命歸九泉,脾性奇怪到自己都無法控制,對待她還沒有學會溫柔,只是看著比自己還弱小的人兒,又毫無自保能力,恨鐵不成鋼,不知道是恨那弱小又善良的小人兒,還是恨自己不夠強大。
那時候,他每每咳得夜不能寐時,總在心裡盤算,把保存的體己和身邊還未訓練成型的暗衛,都留給那個弱小的少年,保她無虞。
「沒有,我對他很兇,一點也不溫柔,總想著讓她一夜長大,萬一我不在了,他也能活下去。」
安謹言猛然抬頭,看著他雙眼緊閉,睫毛微微顫抖:「那時候沒有想著,你們能一起走長遠嗎?」
唐釗雖然閉著眼睛,低頭,準確地攫取了她的雙唇:「我那時候朝不保夕,不敢奢望長久。」
安謹言唇角勾起,唐釗猛然睜開了眼睛。
唐釗並未開口,安謹言已經心慌地開始解釋:「我...我不是高興...我就是...就是...」
「是不是知道自己是我第一個要天長地久的人,忍不住笑了?」唐釗接上了她的話。
安謹言不想回答,即使唐釗說對了,她也不能承認,那樣對年少的唐釗和樂寶寶,不公平。
她揚起下巴,主動送上紅唇。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唐影破天荒地到了自家爺門口。
「爺~爺~醒了嗎?」
安謹言皺眉翻了一個身,唐釗給她蓋好被子,披上狐裘,去開門。
門打開,唐釗立馬邁出門,接著關緊,速度之快,一絲風都沒有溜進去。
「怎麼了?」
他看了眼四周,暗衛都在原來的地方,可見沒有危險,眼神不悅地看著唐影。
唐影知道自家爺生氣了,他也不想進來打擾,可是史爺的事,他一刻也不敢耽誤。
「刑部那邊傳來消息,樂榮榮腿上的傷感染了,樂家已經交了保銀,要出來救治。」唐影長話短說。
唐釗攏了攏狐裘:「去了羽大夫的醫館?」
唐影點頭:「是。」
自家爺就是聰明,不用他說,就能猜出來。
唐釗側耳聽到房間裡有安謹言起身的動靜,輕聲說:「知道了。」
唐影拱手,飛快地撤出了內院。
唐釗進門時,果然看到安謹言揉著雙眼,坐到了桌前:「這個樂榮榮,花招還真是多。她又想要做什麼?」
唐釗把狐裘掛在衣架上,搓了搓身上,散了寒氣,才走近安謹言:「不管她想做什麼,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不再睡會了?現在天色還早。」
經過昨夜,安謹言確定了自己在唐釗心裡的唯一,愈發大膽起來:「你不在身邊,我怎麼睡得著~」說完,還故意揚起笑臉對著唐釗撒嬌。
唐釗勾唇,起身,攔腰抱起安謹言。
「啊!」惹得安謹言一陣尖叫,想起現在天才蒙蒙亮,接著抬手捂住嘴巴,攥拳打了唐釗一拳。
唐釗裝作被打疼的樣子,躬了躬身子,正好在她腮旁偷香了一口:「你現在可是三個人,怎麼這麼輕,一會要多加一碗飯。」
安謹言顧不上滿臉的嬌羞,抬手捏了捏腰身上的肉:「哪有,你看我腰上都可以抓起一把肉了。」
自從上次出事之後,唐釗就拿著補身子當藉口,每天的補品一直往安謹言嘴裡送,不僅肚子漸長,安謹言的腰也更加圓潤起來。
唐釗抬腳,用膝蓋頂著安謹言,騰出雙手,在安謹言身上胡亂摸著,嘴裡念念有詞:「哪有肉?都七個月了,只長了一個肚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唐府苛待你一個孕婦呢。」
唐釗就喜歡抱著安謹言在懷裡,軟軟暖暖的感覺,又是早上,兩人一通打鬧,便滾到了床上。
唐釗忍得頭上冒了熱汗,安謹言不小心碰到了那處,臉也紅彤彤的。
唐釗努力克制,一個輕柔的吻落到她的唇瓣上,柔聲說:「現在先欠著,等你生完,雙倍補償我。」
安謹言害羞的眼睛都不敢對上唐釗灼熱的目光。
她懷的雙胎,現在進了七個月,隨時都有可能提前生產,她的醫術很好,她明白所以更加害羞。
「害羞了?腦子裡是不是想了什麼激烈的畫面?」唐釗把安謹言側著放好,自己單手支撐著腦袋,欣賞著她如同芙蓉般的臉。
安謹言愣愣地看著唐釗的臉,這麼美的一張臉,就在眼前,讓誰看了沒想法?
唐釗:「好看嗎?又被我迷住了?」
安謹言笑著點頭。
「那羽鳳翔的曲,別去聽了,在府里看著我,我給你唱,可好?」唐釗諄諄善誘。
安謹言猛地回神,唐釗不提,她都要忘記了,二月底,羽鳳翔搭台唱曲的日子,到了。
「可是...我都跟莊蓮兒、小玉說好了,我們一起去!」安謹言慌張地移開了眼睛,剛才還含情脈脈,馬上就要去看別的小公子唱曲,讓安謹言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始亂終棄的浪子。
「你個小騙子。剛才還說被我迷住了,轉眼就要去看別的小公子。」唐釗打趣她。
安謹言低頭:「你可是答應過我的,不能反悔。」
「不反悔!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唐釗看著她心虛的樣子,心滿意足。
「那我穿什麼衣裳呢?現在我的肚子太大了,要不然穿襦裙?」安謹言立馬起身,興致沖沖地計劃著今天穿什麼衣裳去聽羽鳳翔唱曲。
唐釗臉色大變,安謹言從來都是穿男裝,要麼是瀾袍,要麼是胡服,都沒有特意為他穿一次襦裙,竟然要為了別的小公子穿襦裙!
安謹言正高興,等她回頭看到唐釗的臉色,瞬間回神,鳳眼轉了幾圈:「其實吧,穿襦裙太不方便了,我還是穿胡服吧~一會莊蓮兒跟小玉來了,我也讓她們穿胡服,大冷天的,還是胡服暖和。」
唐釗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不過仍舊氣呼呼地撇撇嘴:「你想穿就穿,一件衣裳而已。」
莊蓮兒跟小玉一起穿著金色胡服來的,安謹言興致勃勃地從自己的匣子裡拿出了三個玉勝,是鳳凰高飛的樣子。
唐釗的心裡又不平衡了。
人勝日時,唐釗為了哄安謹言高興,親手給她剪了華勝,那時候安謹言一臉高興,還誇他準備的胡服、狐裘、氈帽和華勝,相得益彰。
沒想到了,為了給羽鳳翔捧場,她竟然準備了玉勝,玉勝製作精良,耗費時間長,一看就是早早就做了打算。
莊蓮兒跟小玉沒想到唐爺也在,冷冰冰的樣子,實在讓人無法忽視。
「唐爺,也要去嗎?」莊蓮兒小心地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唐釗:「怎麼?我不能去?」
安謹言趕緊賠笑:「哪裡,哪裡,唐爺能去羽鳳翔的場,他肯定是高興得很。」
安謹言這句解釋,讓唐釗眉毛高高挑起,臉色更冷了:怎麼?你這是在替羽鳳翔說話?爺成外人了?
莊蓮兒跟小玉察覺到唐釗猛然降低的氣壓,弱弱開口:「唐爺可是梨園界的這個,」說著耍寶一樣支起大拇指,「能得唐爺青眼,人人都求之不得。」
安謹言還在對著鏡子試戴玉勝,絲毫沒有意識到唐釗的小性子:「唐釗,你也換一身跟我們差不多的金色胡服,還有你有沒有鳳頭的簪子?」
唐釗看著她興致沖沖打扮的樣子,沒好氣地問道:「幹嘛?」
安謹言終於戴好了玉勝,高興地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羽鳳翔的名字就是鳳凰展翅高飛的意思,今天去捧場的人,都自覺穿金色的衣裳,戴與鳳凰有關的髮飾。你也要這樣穿戴才行。」
「沒有!」唐釗想都沒想,直接回答。
安謹言:「你有,記得從雲想成衣店我們一起穿過的富貴瀾袍?穿那個頂一下,也是可以的。不過鳳頭簪子確實沒見你戴過。要不給你剪個華彩戴上?」
唐釗深吸一口氣:「那是小娘子戴的。」
安謹言嘆了一口氣,耷拉著眉毛:「也是哈~那你就穿富貴瀾袍吧,那個衣裳也應景,跟我們的差不多。」
唐釗看著三個小娘子一模一樣的穿著,開口:「你跟我一起,我才穿。」
安謹言很想跟莊蓮兒、小玉穿一樣的金色胡服,她可是特意給這身胡服配的玉勝,可是唐釗都發話了,為了順利去聽曲,她只能點頭。
為了戲台好看,羽鳳翔特意安排在晚上,燈光璀璨,水影搖動,再加上來看的小娘子小公子金碧輝煌的穿著打扮,二月的夜裡,也只有熱鬧沒有寒冷。
莊蓮兒最近脾胃不和,與安謹言小聚了一會,便匆匆離開,小玉也告辭,三人相約,晚上芙蓉園見。
莊蓮兒大小也是長安城有名的角,特意打扮了一番,還戴了一個帽錐,倒是顯眼了。
芙蓉園門口從夕陽西下,便開始車馬躥動。
唐釗跟安謹言的馬車到芙蓉園門口時,安謹言撩開車簾便看到了扎眼的莊蓮兒,興致沖沖地揮手,莊蓮兒拉著小玉往這邊擠。
安謹言趕忙跳下車,看得唐釗心裡一陣發緊,飛快上前,抓住她的手:「別跑!咱們可是說好的,必須在我目光所及之處。」
安謹言立馬小雞啄米一般點頭,眼神卻不自覺瞥向努力往這邊移動的莊蓮兒和小玉。
兩人到了眼前,先是恭敬地對著唐釗福了福:「唐爺!」
雖然在唐府,唐爺不講究這些虛禮,但是眾目睽睽之下,該有的禮數一點也不能少。
唐釗微微點頭:「不用拘束。」
周圍陸續有人來對著唐釗作揖福身,唐爺只是淡淡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