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唐釗夜會樂榮榮
2024-07-07 16:36:00
作者: 麟一毛
哎...史夷亭果然是個老謀深算的人,他就不是一個會無緣無故救人的主。
小玉的臉更紅了,鼻尖上還因為緊張,出了幾顆汗珠。
「哎呀呀,小時候是妹妹,長大了,長成小娘子了,怎麼就變成情妹妹了呢...哎呀...」霍玉屁股猛然扭了一個弧度,躲開了史夷亭突然踹過來的腳。
「閉嘴吧,你。」史夷亭笑著說道。
霍玉假裝掃了掃瀾袍上的腳印,從懷裡掏出一張蓋著官印的銀票,搖搖晃晃地塞到了史夷亭手裡:「喏,這是爺給你情妹妹的見面禮。一視同仁。」說完還衝著唐釗挑挑眉。
唐釗也拿出了一張銀票,言語簡單:「我們的。」
唐釗的份自然帶著安謹言的。
莊蓮兒看著幾位爺之間嫻熟的禮尚往來,驚訝地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有錢人的世界,就是如此簡單粗暴。
安謹言還沒反應過來:「你...你倆?」手指指了半天,只說出了這三個字,連忙看向唐釗:「他倆怎麼搭上伙的?」
唐釗把她的手拉到手裡,攥好。
霍玉猛然湊到安謹言耳邊:「安胖子,你竟然不知道?小玉姑娘來長安城的第一天就被史爺撿回家了,她在宮裡也一直是史爺罩著的。」
史夷亭笑著打了霍玉一巴掌:「什麼叫撿回家,從你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話,趕緊閉嘴吧。」
霍玉笑嘻嘻地沖安謹言,表現口型:「看到了吧?護的緊!」
安謹言聳著肩膀學著霍玉的樣子,賤賤地笑著。
曾經小玉說過的恩人,是不是就是史夷亭呀?那也算是以身相許,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安謹言看著史夷亭小心翼翼呵護小玉的樣子,笑得眉眼彎彎,之前她就覺得兩人彼此有心思,但是過年事多,跟小玉每次見面總是匆匆忙忙,與史夷亭倒是見得多,但是每次唐釗見她多看別人幾眼都醋意大發,她便一直沒有確定。
今天看到這樣的一對璧人,真好。
莊蓮兒坐著也不老實,雙腿總是動來動去,霍玉斜著眼看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學習小玉娘子的端莊?老是扭來扭去,是怎麼回事?」
霍玉一開口,眾人的目光都看向莊蓮兒。
莊蓮兒立馬停下動作,不敢動彈。
安謹言小聲開始:「剛才我下手重了,你可是跟大夫拿了藥膏?」
「什麼藥膏?你哪裡受傷了,爺看看。」霍玉起身快步跑到莊蓮兒身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也沒發現傷口。
莊蓮兒臉突然變得紅紅的,「沒事了。」
這邊霍玉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急的團團轉。
而門口出現了不和諧的敲門聲。
「砰!砰!砰!」
史夷亭看了看圍著莊蓮兒團團轉的霍玉,又看著粘著安謹言寸步不離的唐釗,輕嘆一口氣,放開小玉的手,起身開門。
一個帶著鼻涕泡的小乞丐,看到門開,連忙深深作揖請安:「給爺請安,祝福爺新年新氣象,萬事順心意。」
史夷亭看著小乞丐,笑著從懷裡掏出幾個銅板:「賞你的。」
「謝爺賞,麻煩問一下,哪位是唐爺?」
史夷亭看了一眼唐釗,見他不為所動,便倚在門框上問道:「你找唐爺做什麼?」
小乞丐把銅板揣到懷裡,又使勁擦了擦手,才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光潔的紙張:「有人托我來送信。」
史夷亭又看了唐釗一眼,唐釗點頭。
史夷亭伸手接過信,「好了,你的任務完成了,回吧。」
小乞丐這才抬頭看了一眼史夷亭,眼裡全是驚訝,他見過史夷亭,他是刑部的官爺,經常在街頭巷尾出現。
「你認得我?」史夷亭自然看得出小乞丐眼裡的神情,開口問道。
小乞丐難為情的開口:「史爺,這信是給唐爺的。」
意思很明顯,他必須把信送到唐爺手裡。
「我是,你走吧。」唐釗緩緩開口。
小乞丐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一張美得像畫中人一樣的小公子,桃花眼脈脈含情,嘴角不喜自翹,看他看過來,趕忙低頭作揖:「是。」
史夷亭看著小乞丐邊擦著鼻涕便走出門去,笑道:「倒是個有眼色的。」
說完,把手裡的幾張薄薄的信紙扔到唐釗膝蓋上。
唐釗打開,眉頭微微簇起。
安謹言好奇地探過頭去:「是樂榮榮?」
唐釗點頭:「你不是一直好奇你昏迷醒來那晚,我去了哪裡嗎?」
安謹言點頭。
「我去教訓了一下樂榮榮,不過現在看來,怪我太心慈手軟,她竟然還有精力作妖。」
他把那幾張紙翻給安謹言看,史夷亭也湊了過來。
安謹言立馬就看出了門道。
「這是那晚樂承卿...」
唐釗:「是。」
安謹言終於明白,為什麼樂榮榮有恃無恐,原來她知道了這麼重要的消息。
一旦樂榮榮把這些公布於眾,那安謹言變成了眾矢之的。
首先長安城裡最讓人津津樂道,也是最讓人好奇的皇城飛燕這個身份,就藏不住了。
一旦這個身份曝光,那她如同燕子般的速度、異於常人的力氣全都會暴露出來。
最重要的一點,樂承卿落崖,就會被算到皇城飛燕頭上。
「怎麼辦?會不會連累你?」安謹言現在最擔心的竟然是皇城飛燕曝光後,會不會讓現在關於唐釗的流言蜚語更加猖狂!
唐釗抬手,摸著她的腦袋,輕聲哄著:「不用怕,有我在。我會讓樂家知道,惹到我們的下場!」
「可是,現在外面的流言蜚語再加上皇城飛燕的身份,會對你不利,樂榮榮肯定是想到了這個,才如此大膽的上門叫囂。」安謹言絲毫沒有擔心自己,還是一心害怕牽連唐釗。
晨間的霧終於散盡,陽光如同金黃的綢緞流淌進房間。
唐釗看著鍍著金邊的安謹言,笑道:「把心放到肚子裡,好好吃好好喝,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養好身子,養好孩子。我但凡出手,就不會讓她抓住把柄。放心,我有後招。」
史夷亭勾起唇,重新坐回了小玉身邊。
霍玉壓根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在他看來,能算計的過唐釗的人,還沒出生呢。
只有安謹言憂心忡忡的望著唐釗,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袍袖:「真有後招嗎?不是安慰我?」
「有,還是一個大招。一個一直想要湊上前來的人,早就躍躍欲試地想登台了。」
安謹言剛要開口,想知道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能讓唐釗如此信賴,門被猛然推開。
鞠鐘鼎舉著一貼膏藥進門:「莊小娘子,你用這個膏藥。」
霍玉疑惑地看著莊蓮兒接過鞠鐘鼎手裡的膏藥:「鞠爺爺,這個膏藥還是您特別調配的呀?」
鞠鐘鼎摸了摸滑溜溜的下巴,剛準備長篇大論。
「鞠鐘鼎。」唐釗緩緩開口。
鞠鐘鼎趕忙收回手,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身體微微前傾,轉向唐釗,問道:「唐爺,您吩咐。」
史夷亭和霍玉看著鞠鐘鼎狗腿的樣子,默默翻了個白眼。
鞠鐘鼎是霍三星的師父,也是整個大興朝有名的怪脾氣神醫,可就是對唐釗硬氣不起來。
「樂承卿還活著嗎?」
「還留著一口氣,只要我不放手,閻王也從我這裡搶不走人。」鞠鐘鼎又得意地抬手摸著光溜溜的下巴,傲嬌的開口。
「好,讓他清醒一些。」
惡人還需要惡人磨,既然樂榮榮現在想玩,那就放一隻惡狗讓他們狗咬狗,先熱熱身。
有了這個插曲,這幾個人一直在仁心醫館窩著,三個小娘子、三個小公子,兩對卿卿我我,只有霍玉跟莊蓮兒打打鬧鬧,是不是拌幾句嘴。
羽大夫的醫館,樂榮榮這個房間,被她布置地不像醫館,倒有幾分南曲的滾滾風塵味道。
唐釗推門而入,幾個小丫鬟看著唐釗的容顏,羞紅了臉,幾個小廝皺著眉看著那雙熟悉的桃花眼。
幾人不敢怠慢,今天榮娘子早早就交代過,有貴客到。
樂榮榮腿上的傷已經被處理過,仍舊只能躺在床上,不同的是此時她身上換了一層月白色的襦裙,更顯得整個人楚楚可憐。
唐釗推門進來,樂榮榮柔聲細語地開口:「釗爺,來了。請坐。」
說完拍了拍床邊早就準備好的一把椅子。
清冷的夜風從敞開的門外吹進來,床幔被吹得搖曳多姿。
唐釗拉著一個椅子坐到門口,雙手抱在胸前,眼睛平靜無波地看著樂榮榮。
樂榮榮把飄搖的青絲挽到耳後:「怕我吃了你嗎?離我這麼遠。」
唐釗冷冷開口:「就你?呵...」
「我一個弱女子,你就坐的近一些嘛~」樂榮榮說話聲音都帶著勾子,凡是正常男人都吃這一套,奈何唐釗是例外。
「不喜焚香!」雖然看她百般不順眼,但是唐釗這樣的貴公子,從來不成口舌之快,有動嘴皮子的功夫,還不如直接動手。
「我知道。」樂榮榮的淡定出現了一絲裂縫,幽怨地說道:「我知道你打小不喜焚香,我根本就沒有焚香,你為什麼從小就不待見我?」
唐釗深吸一口氣:「我不是來敘舊的。」
樂榮榮笑了:"我們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怎麼就不能敘舊呢?"
「今年唐爺二十四了吧?」
「看來那個神醫的預言,也不是事事皆成真,我看唐爺今年的身子愈發健壯了。」
樂榮榮越說越起勁。
唐釗突然起身,轉頭就往門外走。
「皇城飛燕...」樂榮榮笑得更燦爛了,她看到唐釗腳步停了下來。
她托著腮,小手指一下一下地點著雙頰,得意地開口:「如果我把皇城飛燕的真實身份宣揚出去,長安城裡很多世家都會找上門來吧?」
仁心醫館裡,安謹言盯著門口發呆。
莊蓮兒端著一小碗冰醪糟,在她眼前晃了晃:「安胖子,回魂了。」
安謹言不為所動,眼球一動不動。
以往安謹言可是最喜歡吃冰,現在趁著唐釗不在,好不容易給安謹言搞來一碗冰醪糟,她竟然連看也不看一眼。
莊蓮兒繼續誘惑:「安胖子,冰醪糟哦,再不吃,你家唐爺回來,可就不讓你碰了哦~」
安謹言聽到唐爺兩個字,瞬間回神:「莊蓮兒,我得去。」
「去哪?這冰醪糟你還喝不喝?」莊蓮兒心思還在來之不易的冰醪糟上。
安謹言站起身,一臉認真地說道:「我得去保護唐釗,樂榮榮太奸詐,會算計唐釗的。」
莊蓮兒心裡可不認同安謹言這=這句話:「就你家唐爺,誰能算計得過他啊,也就你天天想著保護他,你倆還不知道誰保護誰呢。」
莊蓮兒絕對不能讓安謹言出去,唐釗臨行前,可是特意囑咐她,一定看好安謹言,讓她老老實實等他回來。
那可是唐釗哎,長安城唯一的異姓王爺,竟然一臉真誠的擺脫她,照顧安謹言,她必須完成這個託付。
安謹言想出去,誰也攔不住她,莊蓮兒只好攔不住就一起,跟在她身邊,好歹能有個照應。
「我答應唐爺,要看好你,寸步不離。你去也可以,但是必須帶著我一起。」
小玉已經被史夷亭帶回去,霍玉去了鞠鐘鼎房間裡,只剩她們倆,這會穿戴好衣裳,準備偷偷去羽大夫的醫館,保護唐釗。
羽大夫的醫館裡,樂榮榮的房間裡因為敞著門,已經變得冷冰冰,樂榮榮默默拉過錦被蓋在了身上。
「我可以保守住皇城飛燕這個秘密。」
唐釗言簡意賅:「條件!」
「唐爺,為什麼你對她就能溫柔如水,對我就不能稍微客氣一些嗎?」
唐釗打斷她:「說不說?」
「說,說,說,不要著急嘛~這間房子,我可是今天特意布置的,有沒有感覺很溫馨?」
唐釗的耐心已經快耗盡,他現在只想儘快回到安謹言身邊,他怕莊蓮兒勸不住安謹言。
樂榮榮把身上的錦被掀開,露出了曼妙的身材:「我的條件很簡單。只需要,你和我,春宵一刻!」
唐釗眼神冰冷地看向樂榮榮,滿是厭惡:「噁心。」
「你做不到的話,也不是沒有別的方法,我只想要一個孩子。」樂榮榮無所謂的挑了挑眉。
「你不知道我不行嗎?」
樂榮榮笑了:「你行不行都不要緊,我自有辦法。」
「換一個。」唐釗無論如何也沒有預想到樂榮榮會有這樣荒唐的條件。
樂榮榮:「沒有別的,既然你做不到,那也不必勉強。」
「理由!」唐釗破天荒地開口問問題。
樂榮榮邪魅一笑:「自然是延續樂家的香火。」
一個圓溜溜的身影拉著一個瘦瘦高高的身影,悄悄溜進了羽大夫的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