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唐釗的假象被戳穿
2024-07-07 16:32:37
作者: 麟一毛
「莊蓮兒、康娘子、陸梨兒、阿卿嘮..."安謹言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數著。
唐釗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差,安謹言意識到後,才後知後覺地開始哄他:「她們都不知道是雙胎,當時讓她們知道,是想著讓她們在我生孩子時好有個人照顧我。」
唐釗:「我可以照顧好你,不用麻煩她們。」
"是,那我以後就靠你了。那時候咱們倆還沒有確定關係,我自然要早做打算。"
唐釗點頭,哦了一聲,臉上依舊帶著不滿。
「對了,我也有事要問你。」
唐釗還沉浸在不是安謹言第一選擇人的不滿中,「你問。」
安謹言手不老實的摸著他身上硬邦邦的肌肉:「你不是從小體弱多病嗎?怎麼今天招招凌厲,一招致命?」
唐釗:「......」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果然不一般,即使剛剛還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還是能夠思維清晰的抓住他的異常。
唐釗看著她眼中灼熱的好奇,緩緩開口:「我自小體弱多病是真的,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樂家那個孩子嗎?」
「嗯。」安謹言自然記得,而且她好多零散的記憶中也有那個孩子的存在,她還沒有弄清她與他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
「我原本已經得過且過,能多活一日便是自己賺的。直到遇到他,他告訴我,我每日的藥飲雖然也可以讓我苟活,但絕對不會讓我恢復康健。」
唐釗的語氣中藏著他內心不願意流露的傷感。
安謹言敏銳的察覺到了,她安慰的握緊了他的雙手。
唐釗手背傳來的溫暖,讓他冰冷的心也漸漸回溫:「既然有人想要我苟活的不體面,那我就要自己掙個體面。我開始跟著史夷亭學全拳腳功夫,開始讓霍三星給我偷偷把脈,就這樣偷偷的強身健體。」
「不只強身健體吧。」安謹言狡黠得看著他,唐釗在四季鏢局裡的功夫可不是強身健體的水平,「起碼有七八年的日夜苦練,才能達到你的水準。」
唐釗沒有忘記安謹言在功夫方面的厲害,自然不能再隱瞞,老老實實繼續交代。
「嗯,自從那時我確實夜夜苦練。」
安謹言:「那你的腿?」
「其實,我的腿是為了迷惑對我下毒之人。我一直可以自由行走,但是只有晚上無人之時,才下地練功,白天會服用霍三星開的藥,製造假的脈象,躲過所有人的試探。」
安謹言:「這十餘年你就這樣瞞過了所有人?你的腿、你的毒、你的...不育,全都是裝出來的?」
安謹言此時的表情一言難盡,因為她想起了他們一次次的相遇,她一次次對他小心翼翼的保護,她一次次對他的心疼和心軟。
她竟然被他這張白淨的臉,柔弱的表情欺騙了。
唐釗自然也想到了當初自己裝柔弱的樣子,臉底紅暈浮現,耳尖都變得通紅,他屈著臉,桃花眼裡滿是討好:「也不全是,不育可能是真的。」
「可能?能生就能生,不能生就不能生,可能是怎麼回事?」
唐釗臉色落寞:「因為長期服用改變脈象的藥,雖然霍三星已經盡其所能將藥力變得溫和,但是是藥三分毒,剛開始為了避開唐府鞠神醫,藥力自然下得猛烈些。所以精力耗費大,加上體內還有蠱毒,更加耗損精力...」
「鞠神醫已經去了多年,現在你還在服藥?」
唐釗點頭,不過很快就解釋:「以往是為了蒙蔽鞠華錦,直到認定了你以後,就不再吃了。」
安謹言:「正好苗疆的人在長安,你的蠱毒她們可有法子拔除?」
唐釗猶豫了,「倒是有法子,不過也不敢保證拔蠱後,就一定能生育。」
安謹言看出了他的猶豫,她不想追根刨底的問下去,她想要他身體康健,百歲無虞,但是一想到有一個蟲子在他體內,忍不住問:「你斷了改變脈象的藥是為了我?」
唐釗:「嗯。」
安謹言:「那你猶豫要不要拔蠱是為了什麼?」
「我體內是同生共死蠱的母蠱,若是拔除,身上有子蠱的人便會一命嗚呼。那人苦心布局多年,還有很多疑團沒有解開,就這樣讓那人解脫掉,豈不是便宜了那人!」他此刻又恢復成了那個眼神冰冷、有仇必報的唐釗。
那人把他玩弄於股掌這麼多年,他臥薪嘗膽苦心籌謀這麼多年,還沒有水落石處,他想要一個理由。
安謹言看著唐釗眼裡的冰冷,沒有害怕,沒有忌憚,只有心疼,她把他抱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他。
她想安慰她,還有人疼愛她,比如她,比如唐家老太太。
但是想起唐釗曾經跟他說過,唐家老太太的手段高明,怎麼會讓一個失去雙親,放在手心裡千嬌百寵的孫兒,受這麼多年病痛的折磨?
她此時只能無聲的抱緊他,抱緊這個明面上被寵上天,實際卻只能暗暗自保的琉璃美人。
「以後,我跟你一起教訓那些人!」安謹言不知道如何撫平他內心深處的千瘡百孔,只能毫不猶豫的選擇跟他站在一起,並肩前行。
「安謹言。」
「嗯?」
唐釗知道此時的安謹言對他全是心疼,在她懷裡試探性的開口:「我隱瞞了你這麼多事情,你不會生氣吧?」
「不生氣。」
「你真好。」唐釗暗自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她生氣,像上一次她誤會了他與唐念的對話,變得那麼生分,臉上的笑都那樣疏離。
「我們說過,對以前的事情不強求,什麼時候想說都可以。我也有事情沒跟你說呀。」
唐釗沉默了,心突然感覺脹脹的,突然好想把自己有暗衛的事情說給她,來換一下她沒有說的事情。
但是感覺又過於刻意,他一口氣堵在胸口,咳了兩聲化解尷尬:「咳...咳咳...你說的對。」
安謹言聽到他咳嗽,立馬拍著他的後背,默默給他順氣,手上的力道十分輕柔,只要看到他這張漂亮得臉,她就不自覺的認為他是嬌弱的需要保護的,「你的身子還是有些弱,以後不能像今天這樣打鬥了,我很強的。」
唐釗柔柔弱弱的點頭,順勢靠在安謹言的肩頭,聲音里的虛弱有幾分刻意:「好,聽你的。」
唐釗還想再加深下自己在安謹言心中嬌弱的形象,哪知道安謹言家的大門被敲得震天響。
「嘭!嘭!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