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肖峰告了唐佑孄
2024-07-07 16:28:52
作者: 麟一毛
「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安謹言剛要出口的話。
霍三星帶著藥箱,來了。
安謹言忙要起身,被唐釗按在了座位上,「今天是要診脈的日子。你坐好就好,我帶他去裡面。」
霍三星圓溜溜的眼睛帶著笑意,對安謹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安謹言覺得不好意思,點頭回應後,紅著臉低下頭。
霍三星推著唐釗進了內室,壓低聲音問道:「唐影跟你說過嗎?唐府的人按捺不住都來打探你的病情。」
「嗯。」唐釗輕聲回應,把手放在了脈枕上。
霍三星一邊診脈,一邊說道:「好在我們早做了準備。」他伸手掀開唐釗的瀾袍,看到胸前的膏藥,笑著說,「剛換了新的膏藥?」
唐釗:「是,飯前換的。」
霍三星把脈枕收起來:「脈象不錯。這個膏藥藥效不錯,藥湯不用喝了,拔蠱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
「再等等。」
「苗疆的人不便在長安城待太久,要早做打算。」
「嗯,阿卿嘮的毒解得怎麼樣?」
「還需要些時日,畢竟是胎裡帶來的毒,再說...」霍三星看了一眼唐釗,見唐釗眼神盯著門外桌前的那個身影發呆,「你的蠱拔完,看一下你的身子如何,再給她徹底解毒。」
「你決定就好。」唐釗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心就長在了她身上,一會不見到她,就心緒不寧。
突然看到桌前的身影站了起來,唐釗趕忙坐到輪椅上,往外面走去。
霍三星無奈地搖頭,慢慢收拾脈枕和藥箱。
「怎麼了?」唐釗看到安謹言打開門,門外站著唐影。
唐影快步走到唐釗身邊,俯身低聲說了幾句,唐釗臉色突變。
霍三星拎著藥箱,不緊不慢地從內室走出來,就看到唐釗轉頭望著他,說道:「小姑姑在刑部。」
霍三星小跑過來,一臉焦急地問:「她怎麼了?」
「今早在梨園,小姑姑把肖峰打了,肖峰告了官。」唐釗轉著輪椅到安謹言身邊停下,接著說:「奶奶給唐家所有人下了令,都不准去刑部過問。」
唐老太太的意思很明顯,她在等賀仲磊去求她。
安謹言很有眼色的退出了房間,唐釗眼睜睜看她離開前,還衝他甜甜一笑。
雪後初晴,刑部大門外的屋檐上,滴滴答答的雪水順著冰錐落下。
隔壁巷子的陰影里,賀仲磊面色蒼白地攥緊雙拳,「怎麼樣你才能收手?」
肖峰倚在牆壁上,眼窩烏青,鼻樑上貼著一塊膏藥,眯眼望著眼前的人,嘴角斜勾:「你當初跟我說的可是,因為她是唐府的么女,才接近她的,怎麼?動心了?」
「別說廢話。」賀仲磊雙眸里的陰鬱被冰冷代替。
肖峰收起嘴角的輕笑,伸手勾起賀仲磊的下巴,拇指輕輕撫摸著他的唇瓣:「千年修得共枕眠,你我也算是幾萬年的前世緣,看在你往日服侍得力的份上,給你一句提醒,別妄想唐佑孄,唐家那個老太太會玩死你,早為自己做打算。」
「你...」賀仲磊一臉的震驚,「你是衝著唐家?」
肖峰因為唐佑孄的幾拳,就報了官,不是為了臉面,不是為了他,是衝著唐家。
肖峰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收回手,習慣性地頂腮,卻惹來一陣疼痛,眼裡浮現出猙獰和譏諷:「你以為我是為了你?你知道有多少小戲子想爬上我的床嗎,你在我眼裡與他們沒有區別,更別說在唐家眼裡了,這就是你跟唐佑孄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賀仲磊眼裡的冰冷化成怒火。
肖峰看著他的眼神,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臉:「人貴有自知之明,你們之間的差距,不是用感情就能填滿的。呵~」
肖峰說完,從箱子裡的陰影里,走了出去。
賀仲磊垂首,掩下眼裡的情緒,內心萬千思緒,終於還是一聲長嘆,向唐家老宅走去。
肖峰在對面的馬車裡,看著賀仲磊離開的方向,放下了車簾。
管事恭敬地問道:「二當家,要回府嗎?」
「去會會唐三星。」
北風呼嘯,巷子裡沒有幾個人,馬車駛進巷子時,突然停下。
肖峰正在摸著鼻樑上的膏藥,突然地停車,讓他的傷口又一次被手撞疼,氣急敗壞地罵道:「幹什麼吃的,連個馬車都駕不好,回去自己去領罰。」
「二當家...有...有人攔車。」管事的聲音顫抖著傳來。
肖峰掀開車簾,看到一根腰粗的樹幹攔在馬車前,一團黑影從牆壁上飄然而至,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在皚皚白雪的巷子裡,分外的亮眼,頭上竟然還帶著一個黑紗的帽錐。
肖峰後背一陣戰慄,緊緊攥住車簾,故作鎮定地問道:「好漢想幹什麼?」
「滾下來!」
聲音故作低沉,肖峰聽得出來,這人年紀不大。
「你到底是誰?不要裝神弄鬼。」肖峰還想再問幾句,被那黑衣人打斷。
「你作惡太多,漫天神佛特意令我前來降罰,韋陀是也。」
說完,黑衣人猛地抱起車前的樹幹,將車轅砸斷。
只一下,馬匹與車廂完全分離,車廂沒有了車轅的加持,猛地向前傾斜下來,肖峰從車廂里滑落出來,摔了個狗吃屎,鼻血再次噴涌而出。
肖峰趕忙捂著鼻子,仰起頭,不自覺地往後縮,聲音里掩不住的害怕:「你...你別過來,你是不是要銀子,我有,全給你。」
這黑衣人,力氣極大,不能硬碰硬。
看來也不是不怕,只是沒有碰到硬茬。
黑衣人抱著樹幹,一個橫掃,肖峰趕忙低頭躲避。
樹幹被黑衣人扔到地上,地面顫了幾顫,黑衣人掃了掃身上的木屑,看了眼空曠的巷子,盤坐到樹幹上,神神叨叨地念叨:「揭諦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去往彼岸,先要淨化你的罪惡。」
巷子裡北風嗚嗚作響,靠牆的兩側全是雪地,牆壁的雪水滴滴答答地落下來,巷子裡空無一人,只有一個黑衣人坐在橫亘的樹幹上,肖峰只覺得鼻血熱乎乎的,頭皮卻陣陣發麻,趕忙哆哆嗦嗦地喊了句:「管事!管事!你他娘死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