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離愛,無憂亦無怖
2024-07-07 16:27:57
作者: 麟一毛
只聽他有氣無力地說:「有這閒心,多操心自己。」
霍三星被他一句話堵得心窩疼,氣鼓鼓地說:「行!行!你厲害,反正我要長命百歲得陪著佑孄,你不珍惜身體到時候別後悔。」
唐釗重新閉上了眼睛。
霍三星把脈枕放在床邊,仔細給唐釗診脈,一邊寫著藥方一邊說道:「你肺里的灼傷必須儘快處理。」
唐釗已經察覺到從火里得救後,每次喘氣,都會帶動胸膛火辣辣的疼,雖然桃花葯佩緩解了疼痛,但是治標不治本,還需要把肺里吸入的灰塵與燒傷的部分處理乾淨才好。
「可以。」唐釗睫毛輕顫,如同振翅的蝴蝶,病懨懨地開口。
霍三星眸光閃爍,嘆氣道:「鞠家的手法更適合你。」
唐釗嘴角扯起一個譏笑,活動了下脖頸,有氣無力地說:「讓他處理,還不如讓我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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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三星自然是知道的,鞠家對肺病的研究是經過了三代人的傳承,但是他對肺病的治療,也是可圈可點的,特別是他更熟悉唐釗身體的真實情況。
霍三星按藥方挑著藥材,然後放在爐子上熬上藥,站在床邊對唐釗說道:「下針,衣裳打開。」
唐釗閉著眼睛,把扣子解開,白瓷般的鎖骨,結實的胸膛,隱隱可見的腹肌。
霍三星看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唐釗掀開眼睛,斜著瞥了他一眼,這嫌棄的眼神,配上唐釗這副千嬌百媚的臉和線條優美的肌肉,格外的挑逗,「愣著幹嘛?」
霍三星撇嘴,看看還不行嗎?沒想到唐釗的身子還挺有料,突然瞥見唐釗雙頰漫上紅霞,忍不住目瞪口呆地問道:「你!你不會是在害羞吧!」
「我怕你求愛不得,轉而斷袖!」
唐釗一句話讓霍三星滿面通紅,伸手指著唐釗,結結巴巴地辯解:「我!我!你!你胡說!我心裡只有你小姑姑。」
「侄子隨姑,萬一你愛而不得,向我下手怎麼辦?」
霍三星嘴巴顫抖著,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反駁,深呼吸了幾次,垂頭喪氣地說道:「別說話了,我要下針了。」
霍三星把針放在火上烤了一下,三息後,扎在了唐釗胸前的幾個穴位上。
為了讓唐釗放輕鬆,方便下針,霍三星開口問道:「你別害怕,你跟佑孄長得還真是不像,俗話說的是侄女隨姑,外甥是隨舅。」
「我又沒見過舅長什麼樣。」
霍三星看唐釗神色黯然,連忙換了一個話題:「太倉殿著火,你怎麼不知道跑,要命的時候,還要裝殘廢?」
唐釗慢吞吞回答:「當時想事情想得出神了。」
霍三星才不相信,唐釗雖然不惜命,但是決不允許別人算計他的命,犧牲他自己讓別人得逞的事,太不符合唐釗的一貫行事習慣。
「想什麼?不會是想安謹言吧?」
唐釗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轉而抬眼看著認真下針的霍三星問道:「我奶奶找你了?」
霍三星雙眸一怔,手下的動作卻沒有一絲的停頓,輕聲回應,「對。」
唐釗提醒在前,因為他知道人一旦有了執念,執念就會成為把柄,心甘情願任人揉搓。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如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心無掛礙,無有恐怖。人要狠一點,什麼都不害怕失去,什麼都不想得到,反而會得到更多。」唐釗眼神轉向窗沿,喃喃道。
心計?能在權貴府邸長大成人,哪個沒見過心計?
唐家老太太憑心計把持一府,保唐府屹立不倒。
唐釗靠心計,步步為營。
霍三星不是不懂,而是不屑於。
「在乎的人,怎麼狠得下心?」霍三星專心地下針,卻從口中突然飄出一句話。
「心?」唐釗笑了,霍三星還是一如既往地求個問心無愧。
「要心,幹嘛?讓它疼嗎?不要也罷。」說完雙眸卻如同江南煙雨般,飄忽不定。
霍三星看著他的樣子,加快了手裡的下針速度。
安謹言很快在掖庭找到了一間無人的小院,從布滿灰塵的房間裡找出了筆墨紙硯,嘴裡吹出幾個音律,一隻雨燕撲棱著翅膀落在她的肩頭。
「小雨,幫我查一下太倉殿走水。」
很快雨燕帶回來了小雨的回信。
「皇城裡各個勢力眼線錯綜複雜,需要一些時間。不過唐家老太太已經讓人與刑部接頭,刑部已經著手調查。」
安謹言把紙條處理乾淨,手裡抓著雨燕,用力揚到空中,送雨燕飛走。
夕陽將要落下時,宮裡的小年宴會如期開始。
各國朝賀,權貴觥籌交錯,戲台上戲子畫著濃濃的妝,咿咿呀呀地唱著。
安謹言終於找到了牧國的使團。
米錦昆最先發現他,看他一副小太監的模樣,皺著眉問道:「你這是被扇了?」說完,笑嘻嘻就要一個回手掏。
安謹言一手抓住他那不安分的手,稍微用力,只聽米錦昆哎呀呀地叫起來:「兄弟饒命!饒命!我這雙手可是要種出仙花仙草的聖手,傷不得呀,傷不得。」
安謹言又一用力,撇嘴笑道:「你的花草,與我何干。你不老實,這手不要也罷。」
米錦昆連忙改口:「有關有關!我這手可是要替你在我牧國摟銀子的手,傷不得!傷不得!」
安謹言這才放開他的手,還惡狠狠地說道:「給我放老實點,別動手動腳。」
米錦昆趕忙點頭稱是,揉著手腕,用肩膀碰了下安謹言,低聲問道:「你來這邊幹什麼?不會是想兄弟我了吧?」
「滾!滾!滾!」安謹言嫌棄地掃了掃被他碰過的肩頭,四處張望,問道:「我來找你哥,他人呢?」
米錦昆撇嘴,興致缺缺地回答道,「他自然是跟著我牧國攝政王去四處敬酒,皇城裡面有什麼好玩的,咱們偷偷溜出去吧?」
安謹言大咧咧坐到桌前,挑著桌子上自己喜歡的菜,吃得滿嘴流油,「不去,我在這等你哥。」
米錦昆看著周圍暗戳戳看過來的眼神,低聲說道:「你穿這身太監服坐在這裡吃喝,太顯眼了,跟我來,我帶你換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