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教訓
2024-07-07 16:27:38
作者: 麟一毛
小娘子哼了一聲,又一次用力甩開他的手,仰著下巴回道:「對!就是美!」
唐則握著她手腕的手又緊了緊,小娘子吃痛,用盡力氣又跺向他的腳。
唐則痛的一下甩開她的手,太陽穴青筋暴起,「江錦書!」這人怎麼總挑一隻腳跺,好痛!
江錦書揚起一個得意的笑:「爺在呢。」
唐則一時無語。
江錦書能把錦繡書局辦得紅紅火火,可不是吃素的。長安城裡茶館的話本,十之七八是出自錦繡書局,寫書人也願意到錦繡書局寫話本,一來在這裡給足讀書寫書人尊嚴,二來除了潤筆費用,爆火的話本還可以拿到豐厚的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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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權貴遍地的長安城,存活下來,並且占有一席之地,江錦書的文采也是名聲在外。
唐則自然也是文采斐然,唐則與江錦書便是相識在長安城有名的雲賢詩會,兩人從韻律、詞曲比到琴棋詩畫,每次江錦書都壓唐則半頭,只有一次丹青,他終於拔得頭籌,最後卻因為引起轟動,硬生生又讓了出去。
因何引起轟動,雲賢詩會中至今流傳著當時的故事,傳說唐則畫的丹青竟是江錦書的風月圖...
唐釗走出不遠,就是演武場周圍的樹林。
遠遠就看到一個弱柳扶風的小娘子站在松樹下:「唐爺。」
松樹下的小娘子正是樂榮榮。唐釗目不斜視地經過她。
樂榮榮也不惱,跟在身側慢慢同行,她紅唇輕啟,「是因為小寶?」她滿意地看著唐釗停下來,接著說,「所以才不與我好臉色?」
「既然知道我不喜,何必自取其辱。」
樂榮榮柔柔的笑著,抬手把玩著胸前的長髮,她長得一副柔柔潤潤的樣子,一雙鳳眼無論看誰都媚眼如絲,再加上輕柔的語氣,確實很惹人憐愛。
「不過是個死了多年的人罷了,唐爺何必念念不忘。」
唐釗神情淡漠,語氣中分不清喜怒,只是波瀾不驚地說道:「你不配提起他。」唐釗的手指在把手上輕輕地點著,透著他心底的不耐煩:「看樂家不順眼,不需要理由。」
樂榮榮的眼神里的柔軟終於散了個乾淨。
唐釗不再停留,目不斜視地離開。
樂榮榮上挑的鳳眼裡暗潮湧動。
「榮娘子。」北管事從林中走來。
樂榮榮閉眼壓下心底的情緒,再睜開眼時,已經是一片清明。
「樂承卿呢?」
北管事臉色一白,低聲耳語了一番。
樂榮榮臉色驟變,聲厲色荏道:「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說完,她轉頭走進樹林,北管事低頭跟著。
突然腳下一打滑,樂榮榮沒有一點點徵兆的平地里摔了個結實。
「榮娘子,您沒事吧?」北管事趕忙上前扶她。
哪知腳踝依舊麻脹,一時站不起來,一腳踩在北管事的皂靴上,把北管事也拉倒在地。
榮娘子看到枯黃的松針上面,一顆圓潤的圓石,異常突兀,她恨恨地撿起圓石,忍痛站起來,看著四周的松林。
北管事看到樂榮榮手裡的原石,一臉戒備地望向周圍,伸開雙臂保護著樂榮榮,高聲喊道:「誰?還不滾出來!」
回復他們的只有松濤陣陣。
榮娘子忍著痛,低聲問道:「找到了嗎?」
北管事暗暗搖頭。
榮娘子一個眼神,北管事將榮娘子扶到一棵樹下坐定,開始在周圍探查。
一炷香後,北管事衝著樂榮榮搖頭,沒有找到人,只在不遠處的松針苔蘚上看到了一個不完整的腳印。
不遠處的安謹言回頭,看見兩人一身狼狽。
哼!現在唐釗可是皇城飛燕罩著的人,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下次直接打穿她的腿骨!
安謹言惡狠狠地盯著這個讓唐釗生氣的小娘子看了很久,眉頭卻開始皺起來,小寶是誰?對唐釗很重要嗎?
她正在出神,只聽到一聲大喝:「誰在松林里鬼鬼祟祟地,出來!」
安謹言此時穿著太監服,這裡都是長安城權貴才允許出現的,她不能被發現。
安謹言耳朵微動,知道這只是一個落單的侍衛,撕下一副,捂住口鼻,提氣,如同一陣煙落在了侍衛身邊。
侍衛看著突然出現的蒙面人影,腳下一軟:「你!你!你是不是刺客?」
安謹言見他又要大喊大叫,趕忙捂住他的嘴:「不要喊,我不是刺客。」
一個手刀打在他的後脖頸,把他抱到松林裡面,靠在一棵松樹上,伸手摸出他的令牌,「你現在這,好好休息一下吧。」
說完,飛身離去,如同一陣青煙。
「啪!啪!啪!」
敲門聲響起。
「孄娘子,您要的藥。」一個小宮女站在門前,將一個白瓷瓶遞過去。
唐佑孄拿出幾塊碎銀子交給她,「多謝。」
「謝孄娘子賞。」小宮女得了賞銀高興地走了。
唐佑孄看了看周圍,關門,走到桌旁,拔開瓶塞,開始給賀仲磊上藥。
自從兩人到了戲台旁這個房間,兩個人都沒有開口。
「你...」
「你...」
清涼的藥香傳來,兩人同時開口,對視一眼,又齊齊轉開了視線。
「你先說。」
「你先說。」
唐佑孄抬頭,就看見了賀仲磊雙眼猩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佑孄...」
唐佑孄拿著白瓷瓶的手微微顫抖,她的心裡莫名其妙地有些慌亂:「你怎麼了?你可是疼還是要說什麼?」
賀仲磊在她面前從來都是時而活潑時而耍賴,從未見他像今天這般...痛苦...委屈...還有一絲不舍。
她見不得他這樣子,她希望他一直是開心的、開懷大笑的、痞痞的、耍賴的,「你哪裡疼,你說,你說啊,我去喊大夫。」
賀仲磊拉住她的袖子,眼淚終於滑落,「佑孄。」
他只是怔怔的盯著她的臉,不斷的重複她的名字。
他想再抱著她,把下巴擱在她的肩頭撒嬌,可是他的身上好髒,有地上的塵土,有殘留的血漬,他只能用眼淚沖洗乾淨眼睛,才敢看向她:「佑孄,你喜歡襦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