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三三壚偶遇二
2024-07-07 16:24:25
作者: 麟一毛
活潑的小娘子皮膚白皙,眉眼含情。圓臉的小娘子,皮膚黝黑,憨態可掬。還有一個小公子,嗯...彎彎柳葉眉配著一雙鳳眼,很風情,卻有個圓滾滾的身子,著實奇怪。
米錦昆醉眼朦朧,毫無顧忌地打量著進門的三人。這三人是姐弟吧,這樣有說有笑,挽手逛街相約喝酒的親情,真好!
安謹言踏進三三壚的門便看到,壚內酒桌上趴著一個身著瀾袍卻披髮的男子,一張比小娘子還漂亮的面孔,喝得滿臉通紅,直勾勾地看著她們三人,眼神里除了驚艷竟然有一絲羨慕。
安謹言笑著點頭示意。哪料到這人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手抓著酒罈,走到她身邊,摟過她的肩膀,半眯著眼睛:「兄弟,來,爺請你喝酒。」生硬的大興朝官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能聽明白但聲調很彆扭。
小玉和莊蓮兒一起上前,安謹言看了她們一眼,眼神里全是拒絕。她倆乖乖去櫃檯旁,在老闆娘身邊坐好。
米錦昆摟著安謹言想要向酒桌走去,一個使勁沒有挪動,又加了一把勁,還是沒有挪動。
喝醉酒的米錦昆,聲音委屈道:「你也看不起爺?爺就是想請教你一下,你們姐弟之間怎麼做到這樣融洽,兄弟,你告訴爺,爺長著一副討人嫌的臉嗎?」
安謹言微微動容,身上的力道卸了大半,笑著打量了下他,「爺的長相俊美靈秀,怎麼會討人嫌?」
「真的嗎?大興朝喜歡這樣的長相嗎?在牧國,爺這樣的長相對不起大漠的粗狂,他們都不喜歡爺。」
「十里不同俗,我說的當然是真的。爺,你說的討教親人相處之道,是什麼意思?」
醉意湧上頭,米錦昆說話顛顛倒倒,安謹言總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都說嚴長子,嬌幼兒,米錦昆卻是他家裡最不受寵的幼子。上面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和姐姐。哥哥是家中繼承人,姐姐是父親的心尖尖,一直以來,他都是家裡多餘的人,但是為了母親在家中穩固地位,盡力扮演著一個好兒子。
可是姐姐非常討厭他和他母親,經常無故找茬,而父親從來都是嬌慣著女兒,幾乎她說什麼都信,因此米錦昆表面上是生在了富貴窩裡,實際上日子並不好過。
「看開些。」安謹言看著他嬌艷的臉安慰,此時如此糾結,可惜這副漂亮的臉蛋。
米錦昆哭笑不得:「可是這次..嗝...她坑爺,她自己名聲掃地,還要踩爺一腳,說是爺設計陷害她...爺的命好苦呀...」
安謹言喜歡漂亮的東西,包括人,看著這張俊臉上眼淚鼻涕橫飛,她皺眉問,「那你現在怎麼辦?」
「爺肯定要被扒一層皮,兄弟,今天能跟你相遇,一吐為快。爺很高興,來,喝!」說著便搖搖擺擺把酒往安謹言嘴裡送。
米錦昆喝的是三勒漿,安謹言是一滴也不敢沾,否則,就會變成兩個酒鬼,肯定會拆了三三壚。
「你可以留在長安城,不回牧國。」
米錦昆聞言放下酒杯,搖頭道,「留下容易,爺的母親怎麼辦?」
安謹言看著自身難保還惦記母親的米錦昆,欣慰又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她也有母親,她也會像他一般別無選擇。
米錦昆苦笑著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你叫什麼名字,如果爺能逃過此劫,咱們拜把子做兄弟吧。」
安謹言雙眸含笑,「安謹言。」
米錦昆從懷裡掏出一顆狼牙,兩頰緋紅,眼神迷離,一手握拳拍在左胸上,「我們對著這個狼牙起誓,今生是兄弟。」
安謹言看著這顆狼牙,跟她口袋裡的一樣,甚至有一樣的掛繩。安謹言壓下心中的震驚,正要糾正米錦昆「是逃過此劫才拜把子」時,就聽到門口處,一個嬌憨的聲音伴隨著拍手傳來。
「沒想到這小小的酒壚里,還上演著一出兄友弟恭的好戲...」
米錦昆聽到聲音,酒瞬間就醒了一半。安謹言看著三三壚門口一個身著大紅色溜肩式長裙,外罩藏藍色皮坎肩,頭戴紅纓帽的小娘子,後面大量手握彎刀的牧國勇士。
兩人面色同時一變。
「米禮盼,你不是應該在太極殿赴宴嗎?」米錦昆皺眉,他知道今天米禮盼隨著父王去宮裡赴宴,才在這裡耗了些時辰。
米禮盼笑著說:「我的好弟弟,當然是來抓你的呀?白天晚上都逮不住你人,看你大清早就喝得醉醺醺,還真是讓姐姐操心呢。」
她看到安謹言的臉,兩眼綻放出喜悅的光,打量到安謹言圓滾滾的身子時,可惜地搖搖頭,「你不是一直喜歡小娘子,怎麼到了長安城,換了口味?」
「哼,以為爺都跟你一樣?米禮盼,爺跟你走,有什麼事我們回去處理,別傷害不相干的人。」
安謹言知道米禮盼來者不善,衝著與三三壚老闆娘坐在一起的莊蓮兒和小玉拼命使眼色,讓她們先躲起來。
「吆...小公子這媚眼是往哪裡拋?看來那邊的幾位小娘子都是相識的人,那就喊過來,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莊蓮兒不顧小玉和老闆娘的拉扯,三步就跨到了安謹言身邊:「這可是大興朝,不是你們牧國,我勸你還是老實些。」說完,莊蓮兒感覺嗓子痒痒的,不過這時候不能咳嗽,不能輸了陣仗。
米禮盼看著眼前身材纖細,皮膚白皙,長相靈動的莊蓮兒,聲音悅耳中帶著一絲沙啞,撓得人心裡痒痒的,難怪男人會喜歡大興朝的小娘子。
她繼續打量著,看到莊蓮兒腰間的褐色玉佩時,臉色難看起來:「來人!給我打!」
她身後握著彎刀的牧國勇士聽到命令,紛紛抽出彎刀衝進來。
安謹言臉色難看:「住手!大興朝豈容你牧國人隨意撒野?米錦昆也是你們的主子,你們要一起打嗎?」
就聽到米禮盼冷笑:「米錦昆?他算個什麼東西,既然你們稱兄道弟親如一家,在場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莊蓮兒,「殺幾個人,我就不信你們主上會為了你們幾個賤民,置兩國邦交於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