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是不是饞我身子
2024-07-07 16:23:58
作者: 麟一毛
安謹言拉著莊蓮兒走了一會,耳朵一動,聽到了雨燕熟悉的嘰嘰喳喳的聲音。
安謹言鬆開莊蓮兒的手,停下腳步,臉上帶著笑對莊蓮兒說:「已經挺晚了,你趕緊回家。」
她看到莊蓮兒滿眼不情願,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雪,問她:「那你呢?」
「芙蓉園的活計還沒到做完,到時辰我也回去了。」看著莊蓮兒依舊不舍的眼神,她伸手揉了揉莊蓮兒的頭髮,安慰她:「安心啦。」
安謹言目送莊蓮兒離開,抬眼看了下四周無人,循聲找到雨燕,從雨燕的腳上結下了紙條:「明晚亥時,把人送到平康坊柳葉胡同最深處那棟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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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謹言緊緊地握住紙條,對方終於確定好了時間,鳳眼滿是凌厲,到底是誰要花這麼多銀子擄走唐釗呢?
想到今晚唐釗的兩次失神,他的身體越來越弱了,這麼個嬌弱貴公子,半夜再被擄,又會大病一場,變憔悴了就不好看了。
安謹言決定要再去囑咐下唐釗,明晚不要再到處跑了,被人惦記上的可憐人。
安謹言很快又遇到了唐釗,帶著笑拱手道,「唐爺。」
唐釗蒼白的臉藏在狐裘之下,懶懶地抬了一下眼皮,對於在芙蓉園再次遇到她,並沒有表現出多少驚訝:「嗯?」
安謹言看著他懶散的樣子,應該是睏乏了,她仔細看著唐釗如雕似刻的臉龐,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唐爺,明晚不要出門了。」
唐釗臉上浮起一絲興趣,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的語氣讓他不要出門,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為什麼?」
安謹言有些苦惱,有人要擄他這樣的理由是能說出來的嗎?當然不能,皇城飛燕可是很信守規矩的。她想了想,只能想出一個理由:「下雪不冷,化雪冷。明天會很冷,唐爺多保重身子。」
唐釗眉頭微蹙,她這是嫌棄他的身子太弱?沒好氣地說:「你管得太寬了。」
安謹言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生氣了,怔了一會,連忙又說:「外面有很多壞人,唐爺又長得如此...出眾。」
唐釗聽到她的誇獎,胸脯劇烈起伏,低喘聲又響起來,每次喘息都帶著錚鳴聲,趕忙從白瓷罐里捏起一顆糖漬梅子,才壓下了喘息。
他有氣無力地蓋上罐子,他正是困的時候,原本沒必要在這裡與安謹言浪費口舌。可是他看到安謹言的那一刻,就隨心地停了下來,聽著她莫名其妙的「關懷」。
「安謹言。」
安謹言聽到他喊出的名字,三個字陰陽頓挫,在寒冷的冬夜裡,莫名的帶著溫暖。
她眨著亮晶晶的鳳眼看著他,「唐爺?」
「你是不是饞我的身子?」
唐釗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情不自禁地就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他不該問的,還沒有確定好自己的心,就這樣唐突地問出來,確實不應該。但是不問出來,唐釗的心裡堵得難受,像是被困住的猛獸,橫衝直撞地想要一個出口。
安謹言聽到唐釗的問話,先是愣了一下,接著臉上習以為常的笑容也斂得一乾二淨,一臉惶恐地擺著雙手。
「我沒有。」
「我真的沒有。」
「唐爺,小的哪敢肖想您。」
「我可以對天發誓。」
安謹言一句比一句誠懇地否認著。
唐釗感覺此時的心裡的那頭猛獸,更加狂躁了。
唐釗伸手捂住胸口,錚錚的呼吸聲重重地從肺里出來,趕忙從白瓷罐里捏出一顆糖漬梅子扔進嘴裡,把咳嗽壓了下去。
他閉著眼睛,等心裡的淤堵漸漸歸於平靜。
他決定不再跟安謹言說話了,他要把她晾起來,讓她反思下她哪句話說得惹他不高興了。
安謹言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唐釗,他這次依舊沒回應她卻沒有直直地盯著她,而是直接閉著眼睛,嘴巴里咀嚼著糖漬梅子。
安謹言等了一陣,看著他吃梅子的樣子,嘴巴里不自覺地瘋狂地分泌口水,她以為唐釗不會再理她,要開口退下時。
「明天來唐府繼續給爺按摩手。」
唐釗靜靜地閉著眼,靠在輪椅後背上。
安謹言在想唐釗是不是在考驗她?剛問了她是不是饞他身子,接著安排這個按摩手的活計,雖然說唐釗手淤青確實有她的一部分責任。
「一天五兩銀子。」唐釗沙啞的聲音又響起。
安謹言一聽五兩銀子,立馬回答:「唐爺放心,小的按摩是專業的。」
五兩銀子吶,她做雜務一月才得了四兩銀子,有錢不賺腦子有病。
「明天早點來府里。」
安謹言抬頭朝唐釗看過去,雪地應著月光如同溫涼明亮,亮得讓她晃了一下眼睛,唐釗,長得太妖孽了。
她抬手按在自己的右胸,那裡怦怦直跳,卻像是在一個深井裡跳動,被困在深處,遙遠又神秘。
她不再糾結胸口的感覺,眉眼彎彎,眼裡全是喜悅回覆:「好嘞。」
五兩銀子,她可以去西市把她看中的那個琉璃罐買下來,裝上最愛的糖漬玫瑰肯定特別漂亮。看著唐釗在慢慢品味糖漬果子,她特別想念她宅子裡的那些漂亮罐子,但是今晚的唐釗比那些罐子還要漂亮。
她趁著他閉眼時,要多看他幾眼,這樣寶寶就可以長得也這樣漂亮了。對了,她還有到西市去買幾張唐釗的畫像,掛在床頭,日日夜夜地看他的美貌。
在唐釗吞咽下糖漬梅子的那一刻,喉結滾動。安謹言甚至想把唐釗打包帶回宅子,這樣就可以看到一個溫熱通透的真人,如果每天都可以看著唐釗養養眼,那生活真是賽神仙了。
她悄悄嘆了口氣,她不能把唐釗打包回宅子,他太金貴了,他要養在漂亮的宅子裡,奴僕成群地伺候他,她的府里家徒四壁,也沒有丫鬟小廝。
「好看嗎?」
「嗯,好看。」
安謹言正在天馬行空地放飛思緒,冷不丁聽到唐釗問了一句,便直接回答了。
唐釗睜開桃花眼,因為熬夜,眼白上爬上了幾根血絲。
「口是心非。」唐釗心底的野獸突然就被這三個字馴服了。
安謹言懊惱地撓撓頭,心裡想的是,完了,唐釗肯定認定了她就是圖他美貌,饞他身子。他不會因為這個,把她當做一個心術不正的斷袖吧?一天五兩的銀子,難道還沒到手就要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