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我盯著他,噁心死了!
2024-07-07 16:05:21
作者: 紅柰
且說我們離著抵達長安不過半月路程。宮中,太后、皇后並六部皆派出官員,組成迎接隊伍,已從長安出發,迎接御駕迴鑾。
這一日我與辛離離正在說話,忽然覺得腹中一陣抽搐,緊接而來的壓迫感讓我不由得叫出了聲:「哎呀,好疼!」
「娘娘,娘娘你怎麼了?」車內包括我在內,皆是不曾有過生產經驗的女孩兒們,我這忽然而來的疼痛,讓我們頓時慌了手腳。
小舟忙推開車窗,好在三哥一直在我車邊隨行,聽得我忽然腹痛,忙叫停了大隊。
一時我被挪下車子,在臨時搭建的涼帳里坐好,就有百里明月被傳來為我診治。
「娘娘這幾日可有接觸什麼藥物?」百里明月擰著眉,半日問我道。
我想了想:「並沒有,都是百里先生給的安胎藥罷了。」腹痛有些難耐,我頭上冒出了汗珠。
百里明月快速自匣子裡斂了幾味藥材,包好遞給鐵錨,囑咐道:「不需要久煮,只需水沸端來即可。」
鐵錨轉頭就要去。
「還有。」百里明月拉住鐵錨胳膊,「藥你親自煮,一直別離開。」
鐵錨聽說,當下會意,點頭而去。
「娘娘先吃了這個。」百里明月從他的百寶箱裡拿了個盒子出來,裡面盛著不多不少一個藥丸,用金箔包著,看起來是十分金貴的東西,「這是秭歸丸,本來預備娘娘生產時氣血不足,救急用的,現在等不了了,娘娘即刻服下就是。」
我瞧著他嚴肅的樣子,一時也有些緊張,忙接了藥丸放在口中,就著小舟端來的溫水,狠命送了兩次,將碩大的藥丸咕嚕嚕咽了下去,好不好沒把自己噎死。
半盞茶的時間,只覺腹間壓迫感漸緩,疼痛也沒有那麼厲害了。
「賢妃這是怎麼了?」榮璋一直坐在我的旁邊,一言不發,只是握著我的手,如今見我慢慢輕鬆下來,忙問百里明月。
百里明月環視了一下周圍的人,慢慢抱拳道:「皇上不必著急,娘娘並無大礙。孕婦臨近生產之期,都會有間歇疼痛之時,乃是子房收縮所致,只要注意休息便是。」
榮璋聽說,緊鎖的雙眉才漸漸打開,又是瞧著我有些蒼白的臉,一時又問藥可熬好了。
「既是娘娘沒事,要我說咱們也不必急著趕路,一來娘娘需要歇歇等著藥,二來也快到了午膳的時間了,索性咱們就用了午膳再上路,也不急在這一時,皇上看可好?」泉姐姐是同著榮璋一起來的,此時關切地看著我,又向榮璋道。
「泉兒想得周到,就是這樣吧。江大人通知鎮國公吩咐下去,咱們暫時休息,午後再說起程事宜。」榮璋向我三哥道。
三哥應「是」,轉身出了帳子。出帳子之前,一個不易察覺的眼鋒掃過杭泉靈的方向。
我只作未見,靠在軟枕上與榮璋握著手,也不看旁人。
一時,鐵錨的藥熬好端了進來。
泉姐姐見了,便伸手要去接,口中說著親自餵我服藥。
鐵錨只一輕巧閃身,直將藥送到了百里明月手中:「公主別接,您不知道,這藥還需要請百里先生摻上些特殊的藥引子才能服用。」
百里明月妥妥地將藥接了過去,卻一時有些愣住,瞧上去倒是有些不知道鐵錨說的藥引子是什麼東西。
鐵錨贈送了個眼神給他。
「哎……你這丫頭,不是說好了,不用藥引也使得嗎?怎麼這時還提這話?」百里明月極自然地端著藥碗,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
「先生前些日子讓鐵錨背這些保胎的藥方時不是說過,這個『保子湯』若是有了藥引子能夠功效雙倍的嗎?」鐵錨抿了抿嘴唇,理直氣壯道。
「到底是什麼藥引子,還不快加進去,讓娘娘服下,兩個人還在那裡說個不停!」榮璋嫌棄他倆話多,忙問道。
「啊,這個……說來……」百里明月還在支吾。
「說啊!」榮璋都要被氣笑了,指著百里明月,「是不是要點什麼朕的東西啊?」
他這一說,連帶著百里明月並鐵錨都露出了——哎呦我天!真是神了,皇上怎麼猜到的表情。
「戲本子都是這麼說的,為顯誠意,以血為引,行了行了……拿刀來,拿來拿來。」榮璋說著一揮手,向剛剛鑽回帳子裡的三哥要刀。
三哥立時警覺,四下打量。
我猜他在打量皇上要對付誰,再沒想到,皇上要對付的人是自己。
「啊!皇上,皇上且慢……這個,這個倒很是不必不必,皇上別急,不需要半碗之數,只需要一滴罷了。」百里明月看著榮璋拿刀在眼前比畫,不知道他準備嘎自己哪裡,忙出聲阻攔,怕他情急之下一刀下去,血濺當場。
取了榮璋指尖一點血,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誠心,還是不捨得用銀針將自己扎得太透,總是見紅了卻滴不下來,擠了半天,也還是一個小鼓血包盤踞在指尖上,不得不把手指浸在藥湯里,末了還攉攏了一下。
我瞪著他,噁心死了!
他盯著我,你喝不喝?
沒辦法,我捏著鼻子喝了這碗莫名其妙的保子湯。
片刻之後,一直緊縮在一起,有點被嚇著了的品盠終於動了動,又動了動,不滿地踹了我的肚皮一腳,覺得這座「宮殿」無端晃動實在嚇人。
「好了,好了,看著娘娘的氣色都好起來了,這是沒事了。」泉姐姐也緊張得可以,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汗,又拉了榮璋的手,自百里明月那要了瓶藥膏,挨著榮璋坐了,想給他的手指塗藥。
「這止血藥的氣味濃重,賢妃娘娘還是要少嗅一些,若是用藥,不若公主殿下陪著皇上到別處去可好?」百里明月抱拳道。
我不禁抬頭瞧了瞧他……
「這點兒傷,不用塗藥,已經好了。」榮璋瞧也沒瞧泉姐姐手裡的藥瓶。
泉姐姐蘸取藥膏的手停在了半空,瞧著榮璋拉著我的手並沒有放開的意思:「皇上,如今春天,正是萬物蒸發的浮躁季節,一點小傷也是不容馬虎呢。不若……就聽大夫的,到外面去塗了藥膏,一會用過午膳,這藥氣也就散乾淨了,皇上再來看娘娘豈不合適?」
榮璋還是有點不捨得。
我一笑,把手從他的手掌里拿了出來,推了推他。
無法,榮璋只得起身,邊走邊回顧地出了帳子。
風自帳簾湧入,帶著午時蒸騰的花草香氣……
我漱了漱口,抬頭看著百里明月:「說罷……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有誰要害本宮和本宮的孩子?」
百里明月點了點頭,再看我時,目光如炬:「確實,娘娘體內有輕微沾染麝香之氣的徵兆。好在所染甚微,加之娘娘龍胎月份已大,如今服了藥,已無大礙了。」
「麝香?」我心中暗戳戳,似是回憶起了個什麼細節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