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對質
2024-07-07 16:00:28
作者: 紅柰
我謝謝榮瑜的這兩個侍女,真的,她們比我想像中要有操守得多,她們的敘述很客觀,並沒有增加太多莫須有的事情。只是告訴眾人在找尋駙馬南晨寺的時候看到我倆在花園子裡說話。
至於有沒有過於親密的舉動,她們倒是說天太黑了,並沒有看清楚,只是聽我們有說有笑。
我忙搖手,這可沒有,公主在裡面病著,情況危急,我倆有什麼可笑的?就算想笑也得忍著點,人後再去笑啊。
榮瑜不干,讓她母后聽聽這是什麼話,還要到人後去笑……我說就是打個比方,你緊張個什麼勁兒?
「行了,你倆不要吵了。」太后適時打斷了我倆的爭吵,「那日在那院子裡的不知道來來往往多少人,她們兩家本就是世交,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一般,難道見了面還不許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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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世交,從小相識,但如今羅敷有夫,使君有婦,該避嫌才是,怎可深夜共話?」公主不服道。
「微微也是的,確實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就算與駙馬說話,院子當中總說得,跑到花園子裡去做什麼?」柳姨向我道。
「是,夫人說的是,只因我與南將軍是在花園裡碰到的,又各自帶著隨從,只覺不妨事,不過說了一兩句客套話。以後我定當再加小心,不使人誤會。」知道這是柳姨有意讓我解釋一下前因後果,我忙謙和道,一副誠懇的認錯表情。
「這有什麼可小心的?自然是白天見到白天打招呼,晚上見到晚上說話,還能裝作不認識,揮揮手,來日再約不成?」太后道,「這是人之常情,桂陽不要太過敏感。」
「母后,國公夫人,你們只當他們後來沒有再約嗎?若是驟然相逢,哪怕夜深人靜,兒臣也可不疑。但是一個妃子,一個駙馬,一經相見還不足,再於無人處私下來往,可還有什麼理由呢?」榮瑜瞧著老姐倆冷笑道。
「公主,這可不是亂說的!」太后的臉色沉了下來,「說這樣的話你當知後果,若是沒有實據,哀家是不依的!」
「自然有,兒臣還有一個鐵一般的證人,是他親眼看到咱們尊貴的賢妃娘娘和南將軍於今日晨起在澄樓雅廂私會!」公主目色清冷,盯著我道。
「誰?」太后問道。
「澄樓老闆,江還晏!」榮瑜微微一笑,「江還晏今日晌午奉旨入宮,運送東海新鮮食材,他特向兒臣告發,賢妃和南晨寺今日一早在澄樓私會。母后,江還晏如今還在尚膳司,兒臣特請母后將江老闆帶來,與賢妃當面對質!一切皆可瞭然。」榮瑜眼中精光一閃,堅決道。
「你這也是胡鬧,後宮重地怎能帶外男入殿?」太后斥責道,「賢妃……」
「臣妾在。」我忙回話。
「你今日可去過澄樓?」太后問道。
「回太后娘娘,臣妾去過。」我應道。
「江微,本宮剛才問你,你還說沒去過,如今露餡兒了吧?」榮瑜得意道。
「我是經過澄樓,不過是陪著我三哥去的,而且我並沒有下車,只在車裡等著三哥,我並不知道他去做了什麼,而且只一會兒功夫,車就繼續前行,回我娘家府中了。我充其量也就算個路過,並沒有公主說的,什麼還在裡面私會誰。」我應道。
「母后,此事事關重大,江老闆說他的一眾夥計皆可為證,不如傳了人來問問。」公主見我不承認,轉過頭執意向太后道。
「胡說,一眾外男怎麼可能見過賢妃?還佐證?越說越離譜了。」太后一揮手,「不見。」
「母后~~~~~桂陽聽人說當初皇兄帶著賢妃、魏貴嬪和辛才人在澄樓花朝節上奪彩,至今還是長安城內一段佳話。澄樓老闆江還晏還曾協助平復中山之亂,自然與賢妃熟識,怎麼會平白無故詆毀於她?定是覺得事關重大,不得不報。如今就讓江還晏來當面與賢妃對質,一說自然清楚了。」
桂陽越說我越覺得好笑,還事關重大?誰的事大還不一定呢。
「不見。」太后大概覺得甚是無聊,拈了幾個果子在手裡,摘了蒂,往口中送,「著人將這江還晏拘起來,倒是要問問他究竟為何栽贓賢妃。」
「母后,那江還晏說得極清楚,何時去的,又何時走的,又說兩人只在樓上雅廂,足有大半個時辰的時間……哦,對了,江家三公子是陪著賢妃去了,就在門口的小廂里獨自坐著,像是替妹妹放哨的。」榮瑜道。
「真是越說越離譜了,哪有妹妹與人私會,娘家哥哥還跟著的,一聽便是假的,公主殿下還信這些?不知這人懷了什麼鬼胎,要說這樣的話。」柳姨看太后的果子吃得香甜,也拿了自己桌上的,吃了一個,大概覺得甚酸,皺著眉不吃了。
「倒是問問小江大人,就清楚了。」一旁,常姑姑說道。
「他們是兄妹,自然幫著妹妹說話,問他有什麼用?」榮瑜道。
「有用的。」太后道,「既然那江還晏能說清楚他們來去的時辰,那賢妃自然也能,小江大人也可以,咱們對對就是了,賢妃……」
「臣妾在。」我低頭道。
「你就將你今日出宮的時辰,停留在澄樓的時辰,到家的時辰,乃至回宮的時辰,一一寫清楚了,遞上來。」太后向著我說罷,又回頭向著常姑姑道,「你帶她去,務必看著她寫,寫好了,你揣在身上。另外著人去趟兵部,告訴羅大人,說哀家要瞧瞧去年兵部置辦過冬棉衣開支的單子。這是小江大人的差事,兵部定會招他前來,到時候,你向小江大人索要一個今日的行程時刻,他若問,你也不必瞞著,只別讓他知道賢妃寫了什麼,左右鎮國公的夫人都在這兒了,這兩家好得一家一樣,明日江國公家就沒什麼不知道的了。」
常姑姑忙點頭:「太后放心,老奴親自去辦。」
常姑姑走下來,扶起跪著的我:「賢妃娘娘,隨老奴到後面去吧。」
我向著太后和柳姨示意,隨著常姑姑走了。
即邁出麗玲軒正殿的大門,聽到裡面桂陽吵嚷起來:「母后你看,我就說賢妃那日送螃蟹是有意的!她一個在我皇兄身邊伺候的人,怎麼會不知道我們兄妹體質相同,不能吃這海里的東西!這幾件事加起來,足見她害我之心並非意外。我與母親說過,這幾年南晨寺對兒臣不理不睬,恩愛全無,也並不見他納妾,定是於長安曾有舊愛之人,您瞧,這不就知道是誰了?!定是賢妃無疑!」
什麼情況?我的腳步差點亂了。
桂陽……她,她懷疑我,是因為她不知道……不知道肖書昕的存在嗎?
忽然心中一顫,我不禁回頭去看麗玲軒正殿門楣,只覺夕陽之下,這座御花園中孤單單的軒閣越發的清冷駭人,好像於塵世之外,縹緲不可窺其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