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江家三少
2024-07-07 16:00:09
作者: 紅柰
曹維均被免職而去,責令告老還鄉的消息在晌午的時候傳遍了整個太極宮。
我正在喝著一碗順氣的蘿蔔湯,湯灑在了我的羅裙上,燙傷了我的腿。
「娘娘,這是怎麼了?」小舟忙不顧燙熱接過我手裡的湯碗,又替我掀起衣裙,隔開熱湯淋漓。
「快扶娘娘去換件衣裳,奴婢去請太醫。」鈴鐺說著就要跑走。
「鈴鐺回來,不用了。」我皺著眉,心緒煩亂。
曹大人的離開一定和上午太后的召見有關!——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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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因為什麼,或者曹大人說了什麼,這件事都是因為我想脫身而顧左右言它起的頭,做的繭。
「給本宮換件衣裳,我要去東雲閣。」我起身道。
「娘娘的腿紅了這麼一大片,要先用上藥啊。」小舟急道。
「回來再說。」
東雲閣離著鹿柴近。
我不等錢德閱通傳,自己跑進去的時候,見到了來向皇上辭行的曹維均。
「曹大人。」我的臉色急切,就要跑到榮璋面前分說。
「賢妃娘娘九千九百九十九安。」曹大人笑道。
我一愣,這是什麼問安方式?
曹維均搖了搖手,自認為幽默道:「少一安,就是稍一安啊。」
我呼了口氣,都要丟了養老金了,還這麼開心嗎?
「曹大人,今日之事……」我想開門見山一下。
「臣知道,臣知道。賢妃娘娘不必多想,常姑姑去欽天監找老臣的時候,老臣正在前往慈安宮的路上,不然來得這麼快?」曹維均笑道。
我想了想,好像是快了些。
「所以臣不是太后召見的,來慈安宮也就更談不上是娘娘引的。臣作為欽天監主使,看到星象有異,無論吉凶,如實匯報是臣的本分,若是只報喜不報憂,那豈不是成了觀星一族的恥辱,又是人浮於事的官蠹了,臣做不來做不來。」曹大人說著搖了搖手,一臉嫌棄的樣子。
一旁,榮璋咳嗽了一聲。
「皇上。」我想起來,進來以後還沒和榮璋打過招呼,忙向著他伏了伏身。
「嗯,你跑來給曹大人說情啊?」榮璋沒因為我的失禮不悅,反倒是笑著起身走過來,「那你好好勸勸,朕苦留不住啊。」
「皇上苦留?」我一時懵住,又馬上反應了過來,高興道,「皇上要留曹大人?」
「這麼忠君愛國,耿直無我的臣子,朕有什麼理由讓他辭官回鄉?」榮璋笑道。
「哎呀皇上皇上,臣,臣,臣……臣說了半日了,您不能因為賢妃娘娘一來,又變主意啊,君無戲言君無戲言!」曹大人搖著手,頗有一些多年撥動羅盤的熟練感。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這是榮璋留了半天留不住,曹大人自己要走,可是為什麼啊?
「曹大人,嗯……」我在想怎麼問呢?
「娘娘若問天象,近日確是有凶兆異星侵入長安上空,但是娘娘放心,此星不過流螢之光,現下已然暗淡隕落,不足為懼。娘娘若問人心……還是那句話,老臣參不透,看不懂,所以皇上厚待憐憫老臣,老臣也自知無力在此位待下去了,這就請辭回鄉,安度晚年了。」
曹大人說著再次抱拳,非常瀟灑地向著我和榮璋揮手致意,然後揚長而去,走了兩步又忽然回過頭來,向著榮璋道:「皇上,老臣剛才和您說的話,陛下可記得啊,抓緊抓緊,重要重要!」
曾經學裡,聽我們那些讀書讀巨了的老學究們講一些奇書中的逸聞趣事,曾聽過有書中記載,忘了哪朝哪代哪個鄉間曾有人自稱來自後世,知道許多人們不曾見過聽過的事,我想曹大人是不是就是這樣的人啊,行動做派全不似周圍之人,神秘怪誕又豪放不羈……
若是這樣,他現在急著回鄉,是不是找到了什麼金礦銀庫?回去挖寶了?
「皇上……」曹大人走後,我瞧著榮璋,半日不知道先問什麼?好像好多話要說,又不知道哪個是頭。
「沒事兒。」榮璋笑著攬住我,「走了也好,榮瑜的性子你知道,萬一哪天不高興了,曹大人還是要遭殃,還不如走了。朕已經告訴吏部,銀錢照發,回去鄉里也一樣能看星星的,哪裡都有。」
「可是曹大人說的那個異星,和榮瑜有什麼關係?公主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連著太后也不高興了?他到底怎麼說的?」我不能理解。
皇上搖了搖頭:「就因為他不肯說,太后和公主怎麼問他異星是什麼,又是什麼徵兆?他都不肯,只一直重複一句話。」
「什麼話?」我忙問。
「異星異星,異星異星……」榮璋似乎也有點納悶兒,想了幾遍想不明白,「好了好了,反正也想不明白,好幾天沒好好看看你,朕都有點想你了。」
我白了皇帝一眼,這麼不求甚解,真是有辱我們太學的名聲。
「倒是你,聽說今日受了委屈?」榮璋一笑,把我抱在懷裡,看我的眉眼。
「呵呵……臣妾今日算是領教了,從前以為有我爹在,誰也不敢欺負我,現在我算發現了,拼爹我一樣也有輸的日子……」
榮璋樂不可支,捏著我的臉就向他唇邊送。
「皇上。」門外錢德閱道,「李侍衛求見。」
四姐夫?
李昌平帶著我大哥的家信來榮璋這裡找我的時候,就將我娘今年的生辰宴席定位在了一場家宴之上。
我拿著信,看著我大哥——吾妹微微的稱呼,覺得又親切又有趣。又見他問我能不能出宮回家吃飯飯,就高興地跳了起來。
這有什麼不行的?別說我了,我一品誥命在身的母親做壽,榮璋親去都不為過,去年太后還去了我家呢,同我娘說了半日的話,喝多了才回的宮。
所以在我向太后和皇上說起此事,非常懂事地告訴他們,如今公主病著,不敢勞煩太后和皇上,並委婉轉達我爹的意思也是如此,只臣妾自己回家半日就可以的時候,兩人連連贊國公和夫人體恤,並拿了大大的如意讓我捧去給我娘祝壽。
家宴定在三日後。
那日我離了宮,由我可愛的三哥江江小同學接走的。
「你頭上這個花鈿不好看。」江江坐在我旁邊,由著我靠在他肩上起膩,伸手從我頭上把榮瑜送給我的花鈿拿了下來。
「哎呀,沒事的,人家是公主,好多年沒回來了,給我個下馬威正常的,何況我差點害得她病重。」
江江最近又帥了,分明冷勁的眉眼,一身慵懶貴氣的姿態,真是迷人又不自知,尤其是在他不屑一件事的時候,怎麼這麼好看呢……
「是你嗎?那些螃蟹是你送的?」江江斜著眼睛看我。
斜著眼睛都這麼好看。
「啊……是我啊。」
「你打住?!騙我?你什麼時候騙得過去?還送螃蟹?有螃蟹你自己夠吃嗎?」三哥把手上的花鈿扔進了廢紙桶里。
「哎呀呀呀,你這是要害死我啊。」我忙撿出來。
「離著開席的時間還早,跟我去見一個人。」江江摸了摸我的頭,「那破玩意兒別戴了啊,看著堵心,能配上我的妹妹嗎?」
我一笑點頭,摟著我三哥的胳膊不放開,我氣死那一眾長安名媛們,這麼帥的江家三少,你們都別來沾邊……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