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禁足

  「楊大人放心，令千金已經無礙，休息一陣就好了。」

  聽見有人說話，楊冉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大夫，我女兒是真的傻了？」楊崢開口問。

  大夫沉重嘆了口氣，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將大夫送走，楊崢垂頭喪氣回到屋裡。

  見楊冉冉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楊崢又是一聲嘆氣。

  他嚴肅板起臉，「冉冉，可還記得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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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冉冉乖乖點頭，又沖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是爹爹，冉冉好想爹爹哦。」

  聽見她和自己撒嬌，楊崢又紅了眼眶。

  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一般。

  楊崢嘆了口氣，坐到床邊溫柔幫她整理頭髮。

  他柔聲道：「冉冉啊，咱們進宮去和皇上說一聲好不好？讓皇上把那些賞賜收回去，以後爹爹養著你，好不好？」

  楊冉冉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她不解望著楊崢。

  爹爹不是最疼她了嗎？為何要讓她去求皇上把賞賜收回去？

  見人還傻愣愣的不動，楊崢拽著人要把人拉起來。

  楊冉冉用力搖頭，大聲哭了起來。

  「嗚嗚……爹爹壞蛋，爹爹打冉冉。」

  劉氏急匆匆走進來，將楊冉冉護到身後，怒瞪著楊崢：「老爺，今日有我在你就別想動冉冉分毫！」

  「你……」

  楊崢重重嘆了口氣，「我懶得和你說！」

  他又看向楊冉冉：「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出這個門！」

  說完，楊崢氣沖沖離開了。

  劉氏轉身溫柔安撫著楊冉冉：「冉冉莫怕，有娘在呢，娘會護著冉冉的。」

  楊冉冉撲進劉氏懷裡，傷心大哭起來。

  感受到劉氏的溫柔，這一刻她的心總算踏實了。

  她不明白前世將自己視若珍寶的爹爹為何會變成這樣，自打醒來他就沒關心過自己身上傷還疼不疼。

  他當真是真心愛護自己嗎？

  從小劉氏對自己最好，幾乎無所不應，所以自己很喜歡她。

  劉氏將楊冉冉安撫好，又去主院找楊崢。

  「老爺你這是做什麼？為何要將冉冉關起來？」

  劉氏擦了擦眼淚，「冉冉自幼就比常人過得謹慎，她失去的夠多了，如今她都痴傻了，你還不要將她關起來，難道要讓她一輩子不見人？」

  「你閉嘴！」楊崢厲聲呵斥。

  他往門外看了眼，又看向劉氏：「我這也是為了她好，以前她嫁給太子了是太子妃，深居宮內不會被發現，安全得很，可現在……」

  楊崢露出愁容，「樹大招風，如今得罪了太子，若再讓那邊的人發現冉冉的存在，她可還有命活？沒了安樂縣主的稱號，她不用進宮，在府內咱們還能護著她啊。」

  「可是……」

  劉氏重重嘆了口氣。

  「那你也不能把冉冉關在屋裡啊，她現在什麼都不懂，再被關著，人會瘋的啊！」

  劉氏緊握著拳頭，眼淚不停往下掉。

  楊崢又是幾聲嘆氣，「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先讓她就這樣待著吧，等風頭過了，沒人在意了，再把她放出來。」

  「可九皇子那邊……」

  話還沒說完，楊崢眼神突然變得兇狠。

  他緊盯著劉氏，厲聲提醒：「冉冉雖然不是我楊崢的女兒，可這麼多年了，她和楊家早就密不可分，她既然已與太子和離，那就該住在楊家，九皇子若再來，就說冉冉不見客。」

  「若冉冉被發現，別說是她活不了，就連咱們整個楊家都會被牽連，你必須把人看好了，絕對不能讓她出去。」

  楊崢背對著劉氏不再多言。

  劉氏嘆了口氣，只得乖乖離開。

  楊冉冉坐在床上，望著門口發呆。

  她不明白楊崢為何要把自己關在家裡，屋外靜悄悄的，像是打掃的下人都沒有。

  傍晚，劉氏提著食盒進來了。

  楊冉冉立即撲過去抱住劉氏，「娘親，冉冉害怕，黑黑，怕。」

  說著話，她不停往劉氏懷裡躲，看起來是真的很害怕。

  劉氏眼眶瞬間紅了。

  劉氏擦掉快要掉出來的眼淚，拉著楊冉冉去坐下，溫柔幫她整理著頭髮。

  「冉冉莫怕，有娘在呢，你爹之所以關著你也是害怕別人欺負你，要不然冉冉同娘進宮，咱們謝絕了皇上的恩賜好不好？」

  「不要。」楊冉冉立即搖頭。

  隨即楊冉冉傻呵呵笑了起來，比劃著名：「錢錢可以買糕糕，買好多好多的糕糕。」

  說完她又笑了起來。

  「冉冉有錢，給娘親也買糕糕。」

  聽見這話，劉氏再也繃不住，抱著楊冉冉大聲痛哭起來。

  「娘的好女兒，你怎麼這麼命苦，還以為你嫁去太子府太子會庇佑你，沒想到把你推進了虎狼窩，冉冉，是爹娘對不起你啊！」

  「娘親不哭，不哭。」

  她不過才傻一個月爹娘就如此傷心，她都不敢去想上輩子爹娘知道自己的慘狀，得哭成什麼樣。

  劉氏將人鬆開，幫楊冉冉擦掉眼淚。

  她緊握著楊冉冉的手，「冉冉不想去那咱們就不去，娘每天來陪冉冉說說話，好不好？」

  楊冉冉怔了下。

  這是什麼意思？不打算放她出去？

  劉氏已經起身幫她打開食盒，把裡面的菜擺出來。

  這些全是她以前喜歡吃的。

  看來娘心裡還是有她的，既然如此又為何要拘著她，莫非還想這樣拘著自己一輩子？

  楊冉冉後背一陣惡寒。

  不行，她必須得想個法子出去。

  她正準備站起來，劉氏又回頭看她。

  「冉冉莫怕啊，你爹這幾天心情不太好，等他心情好了，自然會給冉冉解禁的，到時候娘帶冉冉去莊子裡摘李子。」

  這才早春，距離摘李子還有好長一段時間。

  她等不了那麼久。

  見楊冉冉不說話，劉氏又紅了眼眶。

  伺候著楊冉冉將飯菜吃完，劉氏關上門走了。

  接連幾天都是如此，她還沒走到門口就會被劉氏拉回來。

  這日，門外突然傳來了喧囂聲。

  「悅姐姐，要是被爹知道了怎麼辦？」

  這聲音好像是她庶妹楊秀的聲音。

  至於悅姐姐……

  嘭——

  門被打開，一道刺眼的光照進來，楊冉冉下意識用手擋住眼睛。

  「喲，瞧瞧咱們這傻子縣主還知道自己伸手擋著光呢。」

  「可不是嘛，傻子也不是很傻嘛，要不咱們瞧瞧她有多傻？」

  這些人是她家的庶妹們。

  楊冉冉有些恍惚，以前對自己恭敬有加的庶妹，現在也變成這樣了？

  她抬起頭，看向端正站在最前面的楊悅。

  楊冉冉噘著嘴，委屈巴巴望著楊冉冉，「悅兒，光、冉冉眼睛疼。」

  楊悅輕嗤了聲，精緻的小臉上布滿了鄙夷。

  她回頭看向身後那群跟班。

  「你們可都聽見了？咱們的安樂縣主覺得眼睛疼，還不快把咱們準備好的寶貝拿過來給安樂縣主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