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獨孤稚來接妻了

  厲荀煩躁的站了起來，興致全無。

  「朕去會會他們。」

  厲荀拂袖而去，身後宮人皆低頭垂目，大氣不敢出。

  勤政殿內，禮部的官員已經到齊，議論紛紛。

  一見皇帝駕到，眾人連忙跪拜行禮，聲音整齊劃一。

  厲荀登上龍椅，目光如炬，掃視著下方眾人。

  掃視到來使時，他眼中划過一抹怒意，「不知來使有何要事？」

  身著扶風官袍的白鬍子挺直了腰板，出列，道：「皇上，我朝陛下派臣來接回皇后娘娘。」

  厲荀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之色，緩緩道：「聽聞貴國的皇后已逝，如今怎會來到我朝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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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問，使臣低下了頭。

  畢竟沈清河和獨孤稚設計過來時，已經對外宣稱沈清河已死，如今來西晉要人就顯得有些仗勢欺人了。

  來使面露難色，沉默片刻後，終於開口：「皇上，我國皇后娘娘實則並未過世，乃是被人擄走，後查知是被帶至西晉。陛下念及兩國情誼，特派臣前來，希望貴國能歸還皇后娘娘。」

  厲荀冷笑一聲，拍案而起：「荒謬！」

  「一國皇后，在皇宮內被劫走？莫非當我西晉都是傻子不成？」

  來使不慌不忙地叩首：「皇上息怒，臣所言句句屬實。」

  厲荀面色鐵青，心中卻泛起波瀾。

  最後使臣與厲荀各執一詞，潦草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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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斜灑在宮廷的金磚之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獨孤稚身著素淨的衣裳，帶著乘兒和嫿兒緩緩步入西晉的宮門。

  嫿兒小手緊緊握著她的衣角，抬眼問獨孤稚，「真的能見到母親嗎？」

  獨孤稚說：「一定可以。」

  厲荀早已在長信殿設宴。

  他的面上掛著笑意，可仔細看眸中卻只有煩躁。

  也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這幾日每每要去冷宮都會被李芷茵以各種理由阻止。

  他廢后的心思越發強烈了。

  如今獨孤稚放下朝政，孤身涉嫌異國。

  他越發覺得自己有些地方比不上獨孤稚，可是他不想承認。

  愛了沈清河整整七年，他不想承認自己的愛輸給任何人。

  殿內絲竹之聲漸起，觥籌交錯間，厲荀的視線不自覺飄向殿門。

  王德進來後，小步走到厲荀身邊，小聲地說：「扶風皇帝來了。」

  厲荀悶躁的擺手，「宣。」

  一陣清冷的風隨之而入。

  獨孤稚牽著兩個孩子，款步而入。

  他的目光凌厲，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而有力，仿佛帶著無形的威壓。

  嫿兒和乘兒緊緊跟在獨孤稚的身邊，饒有興趣的看著舞姬們舞蹈。

  扶風的舞蹈和西晉的大不相同，扶風的較為有韌性，而西晉主柔。

  小孩子總是好奇這些。

  雖然眼睛看著舞姬，可小手緊緊攥著獨孤稚的衣角，到陌生的地方也有些緊張。

  厲荀笑容滿面的招呼，「扶風皇，請坐。」

  獨孤稚照著厲荀手指的座位緩緩坐下，目光在殿內掃過，最終落在厲荀的身上。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晉皇可知朕來西晉做什麼？」

  厲荀的目光複雜，有些忌憚獨孤稚。

  「來使已然告知，只是昭穆皇后怎麼會在西晉呢？」

  此時，舞姬們的舞蹈達到高潮，裙擺翻飛，如同盛開的花朵。

  獨孤稚卻無心欣賞，「她為何會來西晉，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朕倒是還想問問晉皇為何私藏我朝永樂公主？」

  厲荀的面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站起身，怒視著獨孤稚，「永樂公主？朕從未見過什麼永樂公主！」

  獨孤稚冷笑一聲，目光如刀，「晉皇何必急著否認？她去北翟那日可是穿著西晉的宮裝。」

  兩人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周圍的宮人皆大氣不敢出。

  嫿兒似乎被厲荀地面色嚇到了，伸手抓緊了獨孤稚的褲腳。

  獨孤稚低頭，溫柔地撫摸著嫿兒的頭，「別怕，有父皇在。」

  獨孤稚的聲音溫和，讓嫿兒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而厲荀的面色卻是越發難看，他緊盯著獨孤稚，一言不發。

  就在氣氛即將到達頂點時，一陣清脆的笑聲從殿外傳來。

  沈清河身著淡雅的宮裝，緩步走入殿內。

  她的出現，讓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消散。

  厲荀的面色徹底崩塌，看著沈清河帶了一絲若有似無的恨意。

  見到沈清河前面的李芷茵，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的殺意。

  沈清河微微一笑，仿佛春風拂面，「陛下，臣妾來晚了。」

  她的目光轉向獨孤稚身邊的乘兒和嫿兒，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乘兒，嫿兒。」

  乘兒和嫿兒看見沈清河，立刻掙脫獨孤稚的手，朝著沈清河飛奔而去。

  小小的身影撲進沈清河的懷裡，嫿兒更是委屈的哭了出來，「母親，嫿兒好想你。」

  沈清河緊緊抱著兩個孩子，激動的身體微微顫抖。

  厲荀的目光緊緊盯著他們，這一幕灼傷了他。

  而獨孤稚則靜靜地看著沈清河。

  安撫好兩個孩子後，沈清河的目光卻不經意地飄向了厲荀。

  她微微欠身，向著厲荀行了一禮，「晉皇，本宮得我朝陛下特許回來探親，十分感念您這些時日的照拂，若有事情需要本宮幫忙，本宮定然萬死不辭！」

  看著心愛的女人站在面前，如此冠冕堂皇將他推遠，厲荀只覺得心如刀絞。

  目光在她身上流連，他無法釋懷。

  就差最後一步，他就可以擁有她。

  獨孤稚會要一個失了貞潔的女人嗎？

  扶風國會要一個失貞的皇后嗎？

  屆時她便無路可去，只有留在他身邊。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

  厲荀的目光突然轉向了一旁的李芷茵，語氣中帶了些慍怒，「皇后怎麼現在才來？莫非不知道今日在長信殿今日宴請貴人？」

  李芷茵感受到厲荀的目光，心中一緊，微微低頭行禮，避開厲荀的視線。

  「臣妾去接扶風皇后，是以來的晚了些。」

  李芷茵被他看得心中發慌，沒有抬頭與他對視，緊抿著唇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厲荀不打算放過李芷茵，冷聲道：「即便是去接扶風皇后，也應安排好時間，作為中宮之主，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實在叫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