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小村外

  迫擊炮的威力讓所有人震驚，數輪齊射便讓表善的近千騎兵死傷嚴重，活著病逃，死者成屍。

  其實，在出手之前，楊歡心裡也有著擔憂，他身邊畢竟只有幾十人，就算是加上趙空那百餘人，也不足以與表善的千名騎兵抗衡。

  是迫擊炮的威力將對方震懾，讓其自亂陣腳。

  

  西域千餘騎兵死傷慘重，但真正被迫擊炮震殺的人並沒有多少，其中絕大多數人都死於同伴的互相踩踏之下。

  若是他們不逃，而是選擇與楊歡拼命，結果必然會是另外一番景象。

  戰爭，有時候打的就是心理。

  楊歡深諳這一點，所以才敢以數十人對戰近千人，而且最終還是大獲全勝。

  看著遠方緩坡上瘋逃的身影，楊歡嘴角掛著幾分冷笑，暗道：「龍嘯天，你若就此逃離極寒之地也就罷了，否則……我必讓你死在這裡。」

  遠遠的那一眼，楊歡就感覺到龍嘯天的殺意。

  雖說楊歡從來沒有將龍嘯天當成對手，但被人暗中盯著的感覺總是不好的，只有龍嘯天死了，楊歡才能最終安心。

  「趙空，傷者救治，活人捆綁送去鹽井做苦力。」楊歡冷聲道。

  趙空一揮手，眾人快速打掃戰場。

  一番簡單的清點之後，趙空來報，道：「大人，粗略的估算了一下，這一戰，我們可得戰馬六百餘匹，兵器八十多件，是否要送往望天寨？」

  楊歡沉思一時，道：「就留在極寒之地吧，我要你在這裡組建起一隻大軍來。對了，許萱的飛騎兵為何不在？」

  「大人，許將軍去保護桃夫人了。」趙空道。

  又一次聽到夢之桃的名字，楊歡眼中的光芒隨之變得暗淡。

  趙空感覺到楊歡的情緒不好，但還是開口說道：「月余之前，鷹部發現桃夫人的蹤跡，當時還不敢太過確定。直到大半個月之前，許萱將軍親自前往證實，才敢確定那是桃夫人。」

  「只不過……」

  說到這，趙空停頓不語。

  楊歡微轉頭，道：「有話就說。」

  趙空道：「桃夫人七日前剛剛臨產，所以許萱將軍才沒敢貿然打擾，一直在暗中守護著。」

  聽聞這個消息，楊歡的心裡就是一痛。

  「她都有孩子了！」楊歡心中悲痛，他與夢之桃成親快有兩年了，但夢之桃始終沒能懷上孩子。

  細算下來，夢之桃才離開望天寨不過九個多月的時間，如今已經產子，楊歡怎能不心痛。

  「大人，您要不要去見一見桃夫人？」趙空試探著問道。

  楊歡呆立原地久久不語。

  趙空也只能低聲嘆息，然後走向一邊吩咐將此戰所獲的馬匹的物資收攏一處。

  忽然，阿松驚開口，道：「阿爸，你快看，那是寒霜一族的人。」

  哈達瞬間警醒，快步來到楊歡近前，哈達想要開口才發現楊歡的臉色很不好看，猶豫一時後最終還能開口。

  就當哈達要走時，楊歡轉頭，道：「老人家，可還需要我做什麼？」

  哈達遠視著遠方的一片綠蔭，道：「楊大人，那片茂密之地便是寒霜一族的駐地。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你能將手下的兵借給老頭子一用。」

  「趙空。」楊歡輕招手叫來趙空，道：「你跟我走，安排其他人聽從哈達的指揮。」

  「多謝楊大人。」哈達神情激動，『撲通』一聲跪倒給楊歡磕頭，阿松也是如此，眼中透著對楊歡的感激。

  ……

  距離寒霜一族駐地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山坳，山坳內隱藏著一個不大的小村子，村子不大，只有百餘家住戶。

  這些人，都是那些被流放的罪人後代。

  寒霜一族雖然也是罪人的後代，但寒霜一族早已在此生根發芽，經過多年的改造的建設後，成功在這極寒之內開闢出一片綠蔭。

  而且，寒霜一族不再以罪人的後代自稱，所以他們是看不起那些後來才被流放到此地之人的。

  「大人，這片綠蔭大概在五十年前行事，據說當年發生過地龍翻身，從那以後山中就流出了濕水，這才有了這片綠蔭。」趙空介紹道。

  楊歡輕點頭，道：「夢之桃就生活在前面的村子裡嗎？」

  「是的，大人。」趙空回道。

  楊歡抬頭遠望，一眼就看出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山坳，而是一個火山口，趙空所說的地龍翻身應該是此地五十多年前發生過不算劇烈的火山運動，所以才改變了這裡的地形和環境。

  「走，過去看看。」楊歡道，在心裡，他一直在安慰著自己，這一次他是來與夢之桃做最後的告別的，如果夢之桃生活的很好，他便不去打擾，若是……

  楊歡搖頭苦笑，表善此次來到這極寒之地都帶著夢之桃，說明他們之間的感情很好，他還有必要去打擾夢之桃嗎？

  「大人，桃夫人的生活很苦。」趙空道。

  楊歡轉過頭深吸一口氣，道：「你看到的只是表象吧！他是西域王妃，生活又豈會艱苦！」

  「也許吧！」趙空也在搖頭，道：「其實，我們都只是遠遠地看到過桃夫人，並沒有與之接觸過。」

  不大的小村內駐紮著很多西域士兵，還有龍家的士兵也在其中，許宣和趙空二人原本商量著想要闖進去將夢之桃救出來。

  後來經過慎重的斟酌後才放棄了這個打算。

  他們手中的兵力並不算多，迫擊炮彈也因為受潮不能發揮出威力，就連狙擊槍的子彈也是如此。

  若不然，他們又豈能眼睜睜地看著夢之桃受苦。

  「我們進村去看看。」楊歡道。

  就在他們距離小村還有數百米之時，暗中忽然竄出一道身影，低頭抱拳道：「許萱見過大人。」

  「起來吧！隨我一同進村去看看。」楊歡輕開口道。

  許宣抬頭道：「大人，龍家的龍嘯天剛剛回到小村，此時小村的守衛十分森嚴，想要進去恐怕只能強攻。而且，表善……」

  話至此，許宣這才發現趙空也在，道：「趙將軍，我聽說表善將你圍困，我已派飛騎兵前往支援，你怎麼……」

  呵呵……趙空淡然一笑，道：「大人至此，表善已死。」

  這……

  先前的大戰許萱已經聽到了動靜，若不是他要留下來保護夢之桃，必然會親率飛騎兵前往救援。

  「我只是想要在暗中見她一面，儘可能地不要引人注意。」楊歡道。

  許宣猜到楊歡的心思，只好說道：「麻煩大人換上西域人的服裝。」

  許宣在小村外觀察了數天之久，早就發現一條小道可以直通小村，只要他們小心一些，應該不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一路左轉右繞，楊歡三人來到一座用石頭壘成的小院前。

  楊歡剛一接近，就聽到院內傳來呵斥聲，道：「你是我給我兒子買回來的媳婦，現在你也生完孩子了，今天晚上就與我兒子成親，若不然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聲音甚是嚴厲，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寒意。

  隱約間，楊歡還能聽到陣陣抽泣聲音，雖然聲音很小，但楊歡能夠確定，聲音的主人正是夢之桃。

  一瞬間，楊歡心中怒狂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