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迷霧重重篇：（17）杜曉晴懷孕的秘密

  陳婷離開胡峰宿舍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胡峰站在窗戶面前，後背挺直，陽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種說不出的光澤，如果不是知道胡峰的情況，陳婷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會把胡峰和精神病聯繫到一起。

  門外王明看到陳婷走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您一直在外面啊！」看到王明，陳婷有點意外。

  「是啊，畢竟，畢竟你的安全我們得負責啊，再說胡峰他，他……。」王明扶了扶眼鏡，沒有說下去。

  「王院長，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沒有明確的是非觀，胡峰的理論會讓人有所改變。」陳婷說道。

  「是這樣的，你知道的，他的情況其實並不嚴重，但是之前有一次一個剛進來的病人，和胡峰不知道交流了什麼，那個病人竟然跳樓了，這才讓我們意識到了胡峰的理論嚴重性。後來心理醫生說胡峰的這種情況看起來沒什麼，但是精神方面很可怕，要特別注意，尤其是他面對高學歷高智商的人，很容易將他們誤導。」王明一邊說著，一邊帶著陳婷往前走去。

  「對，胡峰本身就是專業很強的人，這種理論確實會給一些內心迷茫的高學歷帶來誤導，反而是最簡單最底層的人會認為他在胡說八道。我看了胡峰的病例，他其實就是因為覺得身邊的人無法理解他的感受，所以才導致精神出了問題，或許我們用精神交流潔癖來形容他會更貼切。不過，王院長，你放心，我是一名心理學家，我有自己穩定的信仰和對科學的判斷，我之所以對胡峰感興趣，是因為他的病例比較特別，和我最近遇到的一個學術課題有關係，所以才想和他交流一下，當然也是希望通過和他交流能夠找到可以幫助他的辦法。」陳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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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那我就不擔心了。」王明舒了口氣。

  走出明安精神研究院的時候，陳婷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電話，猶豫了一下，陳婷接通了電話。

  「我是趙澤峰，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高中的時候，你和杜曉晴幫過我。」電話里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是你？」陳婷的眼前頓時出現了一個面容清秀，說話靦腆，看起來像一個女孩一樣的男生。

  「上次去杜曉晴的追悼會上我見到了你，不過當時還有些事情處理，所以找同學要了你的電話，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我們見個面？」趙澤峰說道。

  「我……。」陳婷想要拒絕他。

  「我沒別的意思，我現在是記者，關於杜曉晴的一些事情我想問問你，畢竟你們關係比較不錯。」趙澤峰說道。

  「你竟然當了記者？」陳婷驚訝地叫了起來。

  「哈哈，很意外吧？所以我覺得見個面也挺有必要的，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發生了很多事情。」趙澤峰笑了起來。

  「好，我現在正好沒事，你說個地方我過去吧。」陳婷說道。

  「還記得我們學校門口的老友小館嗎？我在這附近，半個小時後，我在那裡等你。」趙澤峰說道。

  「好。」陳婷說完，掛掉了電話。

  老友小館，趙澤峰說起的這個地方，也是之前陳婷和趙澤峰認識的地方。對於趙澤峰當了警察，陳婷特別意外，原因很簡單，那是因為當時趙澤峰在老友小館被潘穎她們欺負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杜曉晴和陳婷。對於潘穎之前欺負自己的情況，陳婷和杜曉晴過去幫了趙澤峰，所以他們才熟悉了起來。那個時候的趙澤峰，跟一個女孩一樣，甚至都會被潘穎她們欺負，那次以後，趙澤峰就變成了杜曉晴和陳婷的跟隨者，也許是懼怕杜曉晴，潘穎她們後來也沒有為難過趙澤峰。

  現在陳婷知道當年懦弱靦腆的趙澤峰竟然當了記者，這真的讓她有點大感意外。

  很快，車子開到了老友小館的附近，因為前面的街道太窄，陳婷只好把車停到了外面，然後步行走了過去。

  老友小館還是老樣子，只不過老闆兩口子看上去老了很多，這個面積不大，收費不高的飯店，承載了陳婷她們學校很多人的大學時光，陳婷一進去，就看到老闆正在和一個男人聊天，看到陳婷，那個男人揮了揮手，他正是趙澤峰。

  雖然好多年沒見，但是趙澤峰的樣子依然清晰熟悉，只不過從體型和目光來看，他堅定了很多。

  趙澤峰指了指前面一個位置，然後兩人坐了下來。

  簡單寒暄後，兩人談起了杜曉晴。

  「其實杜曉晴的死已經查過了，的確是自殺。不過她的父母總覺得不可能，所以我便找熟人了解了一下其他方面，看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結果還真發現了不少問題，不過現在杜曉晴死了，所以我想可能你會更了解她一些。」趙澤峰說道。

  「你們發現什麼了問題了？」陳婷一聽，不禁問道。

  「關於她墜落的情況，警察那邊最後認定為是失足墜樓。但是根據當時周邊監控的顯示，她應該是喝酒後導致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導致失足墜樓。然後我們也調查了杜曉晴之前的喝酒情況，發現杜曉晴的酒量也不錯，所以出現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的機率應該不大，鑑於這一點，我們認為會不會她有其他問題，比如？」趙澤峰沒有說下去。

  「比如什麼？」陳婷不明白趙澤峰的意思。

  「比如有沒有吸毒，或者其他麻醉自己的方式？」

  「不可能，她不可能吸毒的，絕對不可能。」陳婷直接打斷了趙澤峰的疑問。

  「那她的感情方面呢？」趙澤峰又問道。

  「她感情這塊是喜歡一個人，但是對方不太喜歡他。不過杜曉晴是一個比較看得開的人，不可能因為那個男人便做出這種事情。」陳婷說道。

  「你說杜曉晴喜歡的人不喜歡她？你的意思是說杜曉晴並沒有和對方談戀愛？」趙澤峰問道。

  「對，是的。」陳婷點點頭。

  「你確定？」趙澤峰又問道。

  「我當然確定。」陳婷說道。

  「可是，我們查出了杜曉晴其實在墜樓的時候，已經懷孕了。」趙澤峰皺了皺眉，然後看著陳婷，說出了一個事情。

  「這不可能。」陳婷一下子站了起來。

  她的反應太激烈了，以至於旁邊的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你坐下，坐下說。」趙澤峰看到了旁邊人的目光，衝著陳婷擺了擺手。

  陳婷坐了下來，然後撫了撫額前的劉海，「不好意思，我有點激動。」

  「理解，我知道你和杜曉晴的關係。這件事情我也很意外，雖然後來我沒怎麼見過你們，但是之前在學校的時候，我覺得杜曉晴的性格是那種敢做敢當的，所以她的死，然後還有懷孕的事情讓我覺得很有問題。本來我以為你會知道她的男朋友會是誰，結果沒想到她連你也隱瞞了。」趙澤峰攪動著面前杯子裡的咖啡說道。

  「肯定是肖望，除了他，曉晴不會和其他人有感情的。我現在就打給他。」陳婷忽然想起了什麼，立刻拿出了手機。

  「不用打了，肯定不會是肖望。」趙澤峰攔住了她。

  「你怎麼這麼確定？你們調查過嗎？」陳婷看著趙澤峰問道。

  「這不用調查的，如果是肖望，杜曉晴肯定會跟你說的。你可以想下，杜曉晴如果喜歡肖望，別說和肖望有了孩子，哪怕他們之間有了進一步的感情發展，杜曉晴應該都不會瞞你。所以杜曉晴肚子裡的孩子，必然是一個她沒有辦法說出的秘密。」趙澤峰分析了下。

  「你說的沒錯，之前肖望的一句客氣回話，讓曉晴會錯意，她都以為肖望要做她男朋友了，更何況她如果和肖望要是發生了關係，肯定會跟我說的。」陳婷的神情黯了下來。

  「放心吧，我們總會找到真相的。」看到陳婷失落的樣子，趙澤峰安慰道。

  陳婷沒有再說話，她之所以失落，其實不僅僅是因為知道了杜曉晴懷孕的消息，更加難過的是為什麼杜曉晴懷孕了竟然不告訴她，要知道她們曾經說過，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兩個人都不會瞞著對方。甚至曾經，陳婷也把自己最私密的事情告訴過杜曉晴。

  「你，你知道心愿會嗎？」這時候，趙澤峰又說話了。

  「什麼會？」陳婷抬起了頭。

  「哦，沒事，我隨口問問。」趙澤峰笑了笑。

  「趙澤峰，我知道你是記者，你有你的紀律，但是我希望如果有什麼關係曉晴的事情，你能跟我說下，我現在很難過，尤其是知道曉晴出了這麼多事，我卻什麼都幫不上她。」陳婷說著，眼淚落了下來。

  「好的，我會的，你也別太難過。」趙澤峰看到陳婷哭了起來，不禁有點手足無措。

  從老友小館出來，已經下午兩點了，趙澤峰還要回報社工作。陳婷開車正好把他送了過去。

  也許是因為杜曉晴的事情，兩人都有點沉默。

  等紅綠燈的時候，陳婷覺得有點尷尬，於是打開了音樂，播放的是一首老歌，邰正宵的《找一個字代替》。

  「你還聽這首歌啊！」趙澤峰有點意外地看了看陳婷。

  「對，挺好聽的，不過說起來，我第一次知道這首歌還是上學的時候。」陳婷說道。

  「是嗎？」趙澤峰抿了抿嘴唇，坐直了身體。

  「就是當時的學校聯歡會，我收到了一封匿名情書，很有意思的是，對方也不說自己是誰，然後情書里就寫了這首歌的歌詞。我那個時候其實挺自卑的，也沒什麼朋友，忽然來的情書讓我特別意外，我回去後專門聽了聽這首歌，不過你還別說，真的很好聽。現在想想，也不知道當時是誰給我寫的那封情書。也許是現在我們都離開學校太久了，社會上的人情世故太過複雜，還挺懷念上學時的感情。」陳婷看著前面的車流，語氣不禁有點悲傷。

  「那當時如果你知道那個寫情書的人是誰，你當時會答應對方嗎？」趙澤峰問道。

  「不一定，那時候除了曉晴和你，我沒朋友的。曉晴每天也有很多事，你也不怎麼跟我說話，如果真有一個人靠近我了，我可能還真的會答應對方。不過即使不答應，也可能會成為很好的朋友。」陳婷笑了笑說道。

  趙澤峰還想說什麼，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是社裡打來的電話，於是接通了電話。

  車流開始散開，陳婷啟動了車子。

  很快，車子開到了報社的門口，趙澤峰和陳婷擺了擺手，然後接著電話下了車。

  陳婷開著車離開了，不過她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安局。

  今天趙澤峰找陳婷，看起來是老朋友敘舊，其實是想從她身上找一些線索。陳婷本來知道一些事情，比如在杜曉晴QQ里發現的她和那個神秘的「V」在調查的事，但是考慮到趙澤峰是一個記者，指不定這些線索會來用做什麼，所以她沒有告訴他。雖然，之前在學校的時候，趙澤峰和她以及杜曉晴的關係非常好，但是畢竟過了這麼多年，誰知道現在的趙澤峰又是什麼心思呢？

  來到公安局門口，陳婷給秦放打了個電話，很快，秦放從局裡跑了出來，然後打開車門上了車。

  「速度真快，沒耽誤你工作吧？」陳婷看了秦放一眼。

  「看你說的，我媽讓我用盡全力把你娶回家，但是進展困難，別說娶你了，現在連你男朋友都夠不上，平常約都約不到你，難得你來找我，我能不積極嗎？」秦放笑著說道。

  「不好意思啊，最近我閨蜜曉晴的事情讓我很難過，我們的事情能不能往後再談。」秦放是陳婷母親單位同事介紹的相親對象，本來他們約定一起試著相處一下，結果杜曉晴出事後，陳婷更是沒了心思。

  「理解，你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對了，上次那個肖望，我回去調查了一下，確實人家和杜曉晴的死沒什麼關係，杜曉晴墜樓的時候，肖望正在做一個訪談，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秦放說道。

  「我不是問他，我是，我是知道了一件事情，曉晴她好像懷孕了，你知道嗎？」陳婷猶豫了一下，然後看了看秦放。

  「你怎麼知道的？」秦放一下愣住了，顯得非常震驚，「這件事是絕對保密的，連杜曉晴的父母都不知道，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問出這個問題，陳婷就後悔了，趙澤峰說了，這個事情是他的內部渠道得到的消息，顯然是不能說出的，否則肯定會牽連別人，「我自然知道，我和曉晴關係那麼好，能不知道嗎？只是我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是的，我們檢查確實發現她懷孕了，已經兩個多月了，所以我們懷疑她的死可能另有蹊蹺，不過這一切都在調查中，沒有具體的證據，我們也不好對外公布。你，你既然知道了，希望你能保密，尤其是不能讓杜曉晴的父母知道。」秦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