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何時了

  命誓契約過後，凌神燼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然後...他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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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不至於吧？

  好一頓安慰過後，這才好不容易的把凌神燼給哄好了，「你看看你，都是五千多歲的大妖了別動不動就哭啊，這傳出去多讓妖笑話啊，你說是不是？」

  凌神燼低下頭，又說，「流年，我還要跟你說一件事。」

  我點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妖界龍族，只有我和我妹妹，還有我...的兩個養子。」凌神燼低聲說，目光中儘是落寞。

  我有些不明所以，「養子？」

  凌神燼點點頭，「他們的父母死在了雷劫之中，灰飛煙滅，那時候的他們...還只是兩顆蛋。」

  「也的確，妖界勢力錯綜複雜，危機無數，那個時候的他們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我認同且理解的說，「而且既然都是龍族，我如果是你，也絕對不可能拋棄他們。」

  我一邊看著地圖，嘗試著往上面輸送靈力，同時又問，「可你如今離開妖界，那你孩子他們怎麼辦？」

  「我可不覺得你妹妹能對他們好。」

  我覺得我說的是實話。

  凌神燼嘆了口氣，「當初我們是一起離開妖界的，但他們沒有跟我一起過來。」

  我手頭上的動作一頓，有些不滿的說道，「凌神燼，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他們怕你會不接受他們。」凌神燼說。

  我一陣牙癢，狠狠瞪了凌神燼一眼說，「真不愧是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孩子，你們難道不知道現在無痛當媽真的很爽麼？」

  「趕緊把他們給我找過來，一家人擱一塊兒還能有所照應。」

  「再說了，你讓兩個孩子在外面流浪，他們吃什麼睡什麼？」

  「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現在道門跟官方緝查程度可不是一般的嚴。」

  凌神燼幽幽的說，「他們都已經一百多歲了，可以照顧好自己。」

  「拉倒，妖族跟人族的修煉過程可不一樣，兩個孩子雖然一百多歲，但實力卻在人族修行者眼中算不得什麼。」我說。

  「你既然能主動跟我坦白，那也就不要亂想什麼我會不會接受他們，而且...你忘了我是凶星降世麼？」我無奈道，「我是凶星，是無法為你誕下後代的。」

  「這...是我對不起你的。」

  我們兩個的沉默在地圖突然出現的異樣中結束，只見半張地圖從桌面上「蹭」的一下漂浮到半空，忽的一陣光芒浮現，在我眼前緩緩凝聚成一個「何」字。

  「何？」我大惑不解，「跟我說個何字是什麼意思？」

  但地圖並沒有給我更多的提示，甚至就連這個「何」字也僅僅只出現了一瞬間就消失了。

  我接住了從半空掉落的地圖，嘆息道，「不過也是，畢竟是被天道抹除了痕跡，媧予能做到這種地步...實屬不易。」

  凌神燼說，「我想這個何字，很有可能是某個人的姓氏。」

  「英雄所見略同。」我收起地圖，苦惱道，「但姓何的人這麼多，這可沒法找啊。」

  凌神燼目光幽深，仿佛已經想到了什麼，「流年，有些事情急不得，如今地圖上的靈力已然化為因果。」

  「因果既已開啟，那便無需你刻意去尋找了。」

  因果是一個看不見摸不著，但卻玄奧無比的存在，正所謂百因必有果，世間諸多萬般也皆是如此。

  晚上我抱著凌神燼沉沉睡去，一直到翌日清晨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朝起。

  凌神燼伸了個懶腰後又鑽進了血戒里，而我則是穿好衣服收拾整齊後前去開門，平時來找我和陳不夜做生意的人不少，有時甚至都有凌晨來敲門的，這也不足為奇。

  我打開門，目光便與一名二十幾歲，身穿名貴貂皮大衣的女子四目相對，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到了「雍容華貴」這四個字，這一看就是出自豪門世家的嫡系繼承人，這種人接受的都是最上等的貴族教導，身上的涵養和氣質可都是模仿不出來的。

  不光如此，這女子身上還戴著一整套的翡翠珠寶，光是她脖子上戴著的帝王紫翡翠吊墜都有雞蛋大小，完全都能在上京抵好幾套房了。

  更別提她身上戴著的別的珠寶首飾，閃得差點晃瞎我的鈦合金狗眼。

  說實在的，我都有點不想讓她活著離開我家四合院了。

  「姑娘有什麼事？」我邀請女子進門，客氣的問道。

  女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問我，「你今年多大？」

  我愣了一下，如實回答，「二十三。」

  女子露出一個涵養極佳的笑容，說道，「叫我姐。」

  我，「姐。」

  女生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我叫何時了，春花秋月何時了的何時了，這次我來...是想找你做一樁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