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狼狽為奸

  良久，眼前的人，扔下手中的菸蒂。淡淡看向我：「那要看我心情。」

  長這麼大，還沒有看過這麼無恥的人，眼前這人把我當什麼，我抬眼看向站在那兒淡淡抽菸的人。

  「那行。以後希望咱們保持著友好的上下級關係。」

  「你這下屬做的不太合格，我也會考慮換人。」靳沉慢悠悠的說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復下來。

  「行，反正這工作也是你朋友介紹的，若你想趕我走，我也不虧什麼。」我說道。

  靳沉望著我，似乎挺樂意看著我有氣散不出的樣子。

  「剛才你為什麼不讓我進去？」他突然問道。

  我抬起頭，撩了撩頭髮，心裡的怨氣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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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樣的場合，你衝進去，是想讓小時總尷尬，還是想讓你自己尷尬。」

  「這麼說，你是為了我著想。」對面的人淡淡一笑。眼底里的冷漠卻分毫不減。

  我抬起頭，一雙眼睛看向他：「並沒有。」

  他垂下手，煙夾在指縫間，長腿一邁，往我這邊走過來，我慣性的往後退了兩步，生怕這人又發瘋。

  「上次說的事情，你可想好了？」他突然又說了一句。

  上次的事情，我腦子一下子沒有轉過來，茫然的看向他。他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停下來，只是正對著我，抬起手又抽了一口煙。

  煙霧在他面前濃郁成一團，然後又散開，將他的臉呈現的若隱若現。

  「如果你還沒有想好，那你父親的債務我正在計劃要不要開始催債了。」他話語淡淡，卻是威脅。

  我拳頭緊握，看向他：「你這人真卑鄙。」

  聽到這話，他眼底里的笑容卻愈發濃郁，喉嚨間發出一聲淺笑，深沉的如厚重的老鍾。轉而看向我：「這不過是合理的交換條件。」

  「好，你有本事就去找梁良要啊，他要是還不起，你就賣了他。反正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麼關係，從小到大他沒怎麼管過我，如今他欠錢，你就該找他要。恕不奉陪。」說完，我氣鼓鼓的走出了停車場。

  靳沉站在我身後抽了口煙，看著我離開，我頭也不回，這番話，我早就想說了，梁良在我的人生中除了擔當著一個父親的名頭，實際上從未盡到過做父親的責任。要說對他的怨氣，這麼多年，其實早就磨得沒有了，剩下的只是無盡的麻木。他哪一次不是爛賭欠下一身的債務，然後死皮爛臉的不是找我要就是找許越舟，贏錢還能撐住一段時間，若是輸了錢，那些要債的就會一直來家裡騷擾。

  那日的那場火，一把燒光了我這麼些年維繫的自由。不是要債的，還能是誰呢。只是我不願意承認罷了。

  一路小跑，跑出了停車場，我有些迷茫的走在路邊。腳邊的陰影被路燈拉的老長。涼風從我臉上略過。心裡覺得酸酸澀澀的。也不知道我這麼說，靳沉會不會真的找人去找他，雖然我真的希望他能夠為此戒掉賭博。可這靳沉哪次說話沒算話過。我越想越煩躁，踢著腳邊的石子兒。心裡堵的慌。

  一抬頭，只見街的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

  小時總？我狐疑的看過去，只見時越從一輛寶馬車上下來，這寶馬車我怎麼看都覺得十分眼熟。定睛看去，可不就是那日上的那輛車麼。我定睛看過去，蒂尼和時越從車上下來。我突然想到了在會議室里目睹的那一幕，時越這個花花公子，可是換女人如換衣服，剛才和和人云雨呢，這下好，還真是一天一個。

  時越前腳從車裡下來，後腳蒂尼的身影就從車裡鑽了出來，只見她穿著性感，可和上班時候的婉約氣質一點兒也不一樣。我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時越這個渣男。我站在馬路對面，為蒂尼不值。可一想，若人家是里情我願呢，那顯得我太不知趣了。

  一眨眼的功夫，只見他們二人已經鑽入了不遠處的酒吧里。興許人家兩情相悅也說不定呢，我這是操的哪門子心。我轉過身，正打算繼續沿途走，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眉頭不由一蹙，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心裡有些不痛快的掛斷了電話。

  可掛斷不過三秒，電話再次亮了起來，我盯著來電顯示，嘆了口氣，接聽起電話。

  「歡歡。」梁良的聲音從電話里飄過來，似乎顯得有些著急。

  「借錢的話就不用說了，我工資都還沒發呢。」我握著手機一邊走一說。逢年過節不見他打來一次電話，每一次打來電話不是借錢就是借錢找個地方躲一躲。這些年我已經識破了他的套路，實在和他無更多的話題可談。

  「梁歡喜是嗎？」電話裡頭突然鑽出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打斷了梁良的話。

  「你老爸欠了錢不還，他說他女兒可以幫他還，你是他女兒？你替他還錢？」電話里的男人的聲音顯得十分不客氣。質問了我一句。

  「我沒錢替他還，他女兒比他更窮。你們要是非要現在要債的話，就把他賣了吧。」我生氣的順手就掛斷了電話，盯著熄滅的電話屏幕，心裡頭煩躁的很。這靳沉王八蛋還真是卑鄙無恥下流，說到做到真是他的作風。

  我心裡憋悶的很，這人還真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我盯著電話，被掛斷的電話沒有再亮起來。這人要挾怎麼就來一趟電話。我悶悶的等著，可等了半天，也不見我老爸再打電話過來，他可不是動真格吧。我一下急了，忙給靳沉打了一個電話過去，不過一會兒，電話就接通了。

  「我告訴你靳沉，你別太過分了。就算我老爸找你借錢，也是有個時限的，你憑什麼現在就找他還錢。你不要太仗勢欺人。」電話一通，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陣罵，這下子終於將我我心裡的一口氣給吐了出來，說完，我深吸了一口氣，胸口仍舊不平靜的起伏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