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殺人分兩步

  「我回來了！」九妹的聲音，和剛才的哭腔不同，九妹現在整個人都是精神奕奕的。

  七姐湊到韋良耳邊，低聲的說道：「九丫頭喜歡別人哄著她，誇獎她。對了，最重要的是，九丫頭喜歡別人關心她。」

  韋良點了點頭，九妹被情魔襲擊住院的時候，韋良是唯一一個探望九妹而沒帶禮物的人。九妹當時嘴上說沒事兒，可實際上，九妹一直耿耿於懷。因為九妹覺得，韋良不關心她。

  「九妹，腳是不是被咖啡杯劃破了啊？沒事兒吧？」韋良關心的問道。

  「小事兒。」九妹語氣高昂的甩出了七姐的口頭禪。

  「明天哥哥給你買個樹脂的杯子，你再也不用擔心會打碎了」韋良說道。

  「查到了，是一個穿著警服的傢伙，我這就把視頻發給你們！」九妹現在簡直幹勁兒十足。

  

  韋良、趙亞楠、七姐和王書正的手機，同時傳來信息提示音。韋良舉著手機，得意的沖趙亞楠和七姐點頭，韋良已經掌握九妹的正確使用方法了——要誇她，要關心她，畢竟她只是一個弱不禁風的二十歲小姑娘。

  「幹得漂亮！先休息一會兒吧。」韋良誇獎著九妹。

  「我哪能休息啊，嚴隊長還跟我要監控呢。」九妹說著，又是一陣鍵盤聲。

  「你又把我們分成三個頻道了？」韋良一邊問，一邊打開了自己的手機。

  「是啊。這樣辦事效率更高，因為你們三隊人馬，辦的是三件案子。大家聚在一起討論，人多嘴雜，很容易造成混亂。」九妹說道。

  「嗯嗯嗯。」韋良皺著眉頭查看視頻：「果然想的周到。」

  九妹說的沒錯，確實是一個穿著警服的人把車開走了。但韋良看得清楚，她可不是用鑰匙啟動車子的。這傢伙撬開了車門，並通過短接啟動的方式啟動了汽車。這是個女警，她穿著合身的制服，留著一條馬尾辮。這個女警的身材，和嚴冬非常接近，也就等於說，和情魔非常接近。

  是情魔？韋良不太敢確定。進入審訊室，殺死杜安琪的，是個男警。現在盜走汽車的，是個女警。男警和女警的制服，本來就有區別。而且這個女警和之前的男警，也處處有異。她舉手投足，都帶著女性特徵。情魔能一會兒裝成男人，一會兒又裝成女人，而且裝的這麼惟妙惟肖嗎？情魔又不是表演藝術家，他應該沒這個本事！情魔能夠模仿嚴冬，那是因為嚴冬本身一點女人味兒都沒有，跟個男人沒什麼區別。

  「這個人……」韋良舉著手機，疑惑的看向趙亞楠。

  趙亞楠也盯著自己的手機，輕輕搖了搖頭：「我不太確定，還是問問高森宇吧。」

  「九妹，讓我跟高森宇說幾句話。」韋良說道。

  「什麼事兒啊？」耳機里立刻傳來高森宇不耐煩的聲音。

  韋良還沒有學會正確使用高森宇的方式，這小子似乎軟硬不吃。跟他來硬的，他更硬。跟他來軟的，他敢蹬鼻子上臉。暫時，先以平常心對待這小子吧：「小子，你看看視頻。九妹，視頻發給他。你看看視頻里的這個人。」

  片刻之後，高森宇說話了：「錯不了，跟進入審訊室的是同一個人！」

  「進入審訊室，殺死杜安琪的，可是個男人！」韋良提醒高森宇。

  「這就是個男人！」高森宇說道。

  「為什麼這麼肯定？」韋良問道。

  「男人和女人的骨盆，在寬度上有明顯差異。女性骨盆寬，所以，女性走路時，重心擺動幅度較大，導致出腿一側骨盆也會跟腿向前；兩腿交替行走，骨盆便隨之晃動和扭動，形成女性特有的扭動式步態。懂了嗎？這是偽裝不了的，哪怕他特意將褲子臀部位置裁剪的比平常寬大，也還是偽裝不了的！還有事兒嗎？」高森宇不耐煩的問道。

  韋良嘗試誇獎高森宇：「不愧是，是公安……」

  「公安視聽技術！」九妹提醒韋良。

  「對對對，公安視聽技術的高材生。觀察人的體態特徵，連趙亞楠都不如……」

  「高森宇已經退出頻道了。」九妹說道。

  韋良無奈的閉上了嘴，看來誇獎對高森宇是沒用的。

  「你誇獎一個隊友的時候，打擊另一個隊友，這不能算是團結團隊的好辦法。」趙亞楠帶著一點不滿對韋良說道。

  韋良指著視頻問道：「要按高森宇的說法，這個也是情魔。他奶奶的，他一會兒男，一會兒女，還學的這麼像，他是要成精啊！」

  趙亞楠白了韋良一眼：「不新鮮！你早就應該知道情魔有這個本事了。當時……」

  趙亞楠適時的閉上了嘴。

  當時抓捕情魔時，情魔站在廢棄的工廠屋頂。在情魔雨衣之下，他就穿著周婷婷的衣物。情魔裝扮成女人這個套路，確實不新鮮，他早就使用過了。

  「情魔殺了杜安琪，情魔又偷走了姜海峰的車。情魔到底要幹什麼！？」韋良陷入了沉思當中。

  「簡而言之，一句話！」趙亞楠說道。

  「什麼話！？」韋良盯著趙亞楠。

  「情魔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殺人。他闖入警局，是為了殺杜安琪。他偷走這輛車，自然也是為了殺人！」趙亞楠給出了自己的分析。

  七姐否定趙亞楠的說法：「前面的話，你說對了。情魔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殺人。但殺人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步，是殺人。第二步，是清除殺人之後留下的痕跡。對一個經驗豐富的殺手，或者情魔這樣的連環變態殺人狂來說，第二步往往比第一步還重要！」

  韋良連連點頭，七姐不愧是專門研究如何殺人的魔鬼教官，分析的實在太有道理了。

  「姐，你的意思是說，這輛車裡，有情魔殺人之後留下的痕跡？」趙亞楠問道。

  「我確定無疑！」七姐拍著胸脯保證。

  「我贊同七姐的話！」韋良也堅定的認同。

  「那麻煩可就大了！」趙亞楠說道。

  「怎麼？」韋良和七姐都沒能理解趙亞楠的話。

  「因為，這輛車是姜局長的。姜局長瘋了一樣讓我們找這輛車，搞不好，他要的不是車裡藏著的東西，而是車裡留下的痕跡，殺人之後留下的痕跡！」趙亞楠壓低聲音，對韋良和七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