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精神點兒吧

  「滿意了？」韋良從地上爬起來，問老李。

  老李反問韋良：「你覺得呢，踢你一腳我就滿意了？」

  韋良就知道老李不會滿意，他擺擺手道：「這腳就算是利息。改天，改天我還本錢，怎麼樣？你什麼時候說要揍我，打個招呼就行，我保證二話不說把屁股撅起來。今天先這麼著，咱先聊點正事。」

  旁邊的女警勸老李道：「老李，算了，都過去的事兒了。再說，人已經沒了，你揍他也沒用。」

  老李嘆了口氣。

  韋良一臉的莫名其妙，因為他聽女警的意思，老李這麼恨他，是怪他害死了人：「什麼人啊？誰沒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別問了！再問下去，還得挨揍！」嚴冬在耳機里勸韋良。

  「你知道！？」韋良急忙問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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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老李驚訝的喊道。

  韋良嚇得不敢吭聲了。

  嚴冬趁機勸說韋良：「你害了人，現在居然一點印象沒有。你越是沒印象，越容易挨揍，懂嗎？這件事兒，回頭我跟你細說，你先處理好手上的事兒吧。」

  韋良帶著一腔奇怪和不解，低三下四的跟老李賠不是：「對不起，對不起，以前年輕，容易衝動，辦了很多缺德冒煙的事兒，你多諒解。」

  老李咬著牙，瞪著眼，朝韋良走近一步。身邊的女警再次拉了拉老李的胳膊。老李這才停下腳步，強忍怒氣，惡聲道：「你有什麼屁？有屁快放！」

  韋良忙說道：「一個問題，問完就走。撞死了人的那輛肇事車哪去了？」

  「我開走了。」老李沒好氣的說道。

  「開到哪去了？」韋良又問道。

  「當然是開到警局去了！」老李回答。

  「沒有啊！」韋良說。車要是在警局的話，姜海峰還至於瘋了一樣讓韋良去找嗎？

  「那你問誰啊？我是交警，不是停車場看大門的！」老李的音量又提高了幾個分貝。

  韋良敢怒不敢言，他猜測，車子應該是在警局的停車場裡被人偷偷開走了。

  「九妹，調監控！」韋良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大步朝路邊停放的警車走去。他急著辦案，甚至忘了和老李告別。再說了，他本來也不是什麼有禮貌的人。

  老李怒不可遏，追上韋良，瞄準他的屁股就踹出一腳。結果卻被身邊的女警拉住了，這腳沒有踹到韋良。老李罵道：「什麼東西！？連聲謝謝都不會說！沒人教過你！？」

  韋良聽到罵聲，這才回頭，衝著老李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下，反倒弄的老李罵不出來了。

  韋良坐上車，啟動，開始朝警局駛去。為了以防萬一，他還得回警局的停車場看一眼。之前只是猜測，猜測車不在停車場，雖然這個猜測百分之八十是不會錯的。但猜測終究不是證據，更不是事實，韋良需要親眼確定。

  副駕駛的七姐沖韋良豎起大拇指。

  韋良莫名其妙，問道：「什麼意思？」

  「不管別人怎麼說，在我看來，你是個好警察！」七姐意味深長的說道。

  韋良聽到有人誇他，他就開心：「哦？何出此言？」

  七姐不愛誇人，她可是很酷的。剛才說韋良是個好警察，已經是七姐誇人的極限了。七姐扭開了頭，看向窗外，不回答韋良的問題。

  趙亞楠說道：「我對你的印象也略微改觀了。以前只是以為你沒皮沒臉。可現在才明白，你為了辦案，可以放下尊嚴。你確實，是個好警察。」

  韋良剛要嘚瑟兩句。

  嚴冬一聲冷哼打斷了他的話：「好警察？他？你們還不知道他幹過什麼！知道的話，你們就不會這麼說了。要我看，老李對他的態度，已經很和善了。依著我，應該一警棍打死他！」

  「打死我？我怎麼了？還有，剛才那個女警說，人已經沒了，是什麼意思？」韋良問道。

  「三年前的二月，圍捕寧彪團伙的事兒，你還記不記得？」嚴冬問道。

  韋良沒吭聲，顯然他記得。

  「你違抗命令，孤軍作戰，把我們全都甩到了身後，你一個人開著你那輛破車，和寧彪團伙在路上瘋狂追逐。最終，你將寧彪一伙人逼入一間廢棄的大樓內……」

  「別說了！」韋良打斷了嚴冬的話，因為他已經想起來了。

  嚴冬卻堅持要說下去：「我不是在揭你的傷疤，我希望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要再犯類似的錯誤。你是指揮官，你的一個錯誤決定，有可能害死人。」

  「我知道了，你別說了。」韋良的語氣里都帶著哀求。

  嚴冬才不理他：「我讓你等待支援，不要冒然行動。你不聽，執意要孤身闖入大樓。這個時候，距離現場最近的兩個交警趕到大樓，來支援你。你明知他們只是交警，身上沒有佩戴槍枝，也不具備和那群亡命之徒抗衡的能力。但是你抓人心切，還是強行命令他們和你一起進入大樓，這是你犯下的第一個致命錯誤。進入大樓之後，你犯下了第二個致命錯誤，你和兩個交警分開了。你自己從東側通道搜索大樓，讓他們從西側通道搜索大樓。結果，兩個交警遭到寧彪那伙人的襲擊。兩個交警，全都受了傷。其中一個，傷勢不重，只是脛骨骨折。另一個，傷在頭部，從此失去了行動能力……」

  「我把給周婷婷準備的鑽戒賣了，四萬塊錢，全都給了他。」韋良喃喃的說道。

  「對！你把給周婷婷準備的鑽戒賣了，換了四萬塊錢，全都給了那個受傷的交警。可他成了植物人，要你的錢又有什麼用？」嚴冬問道。

  韋良不吭聲了。

  「這件事，我支持韋良。任何一個警察，面對罪犯的時候，都應該挺身而出，這與警種無關的。那個交警受傷，不能歸咎於韋良。」七姐說道。

  「王教官，你說的沒錯，不光是警察，就算普通百姓，也應該勇於打擊罪犯！可我要說的，是韋良的冒然行動和錯誤指揮！第一，他應該等待支援。第二，他應該慎重考慮隊友的能力和實力。他的所作所為，其實就等於讓金爺和匪徒火拼，讓王書正去做屍檢，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你能說這不是他的錯嗎？你能說兩個警察的受傷與他無關嗎？」

  七姐不吭聲了，趙亞楠也不吭聲了。

  韋良將車子停到路邊，從兜里掏出煙，他的手都有些打顫了：「我，我真不知道，我以前居然那麼，那麼蠢……」

  「現在知道，還來得及！」嚴冬說道：「我提這件事兒，不是為了當著大家的面羞辱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意識到，你是指揮官，大家都唯你馬首是瞻，你的每個決定都關係著行動的成敗，也關係到隊友們的生死。師哥，別他媽再跟一灘爛泥似的，精神點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