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麻雀幸運日
2024-05-02 13:01:35
作者: 天星
馬三打著哈欠,伸著懶腰,跟在麻雀身後走進了辦公室:「幹什麼啊?命都差點搭進去,還不讓人家好好睡一會兒?」
嚴冬放下案宗,開始為麻雀和馬三分發裝備。
馬三不需要什麼裝備,給他的不過是一件防彈衣,一個眼鏡和一個新耳機。就連人人必備的警用制式刀,嚴冬都不打算給馬三。因為馬三太不靠譜了,他距離一個職業警察,還差著遠呢。
馬三接過裝備,他現在睡眼朦朧,根本沒有細看,反正給他他就接著。
嚴冬又將一套裝備遞給麻雀。
這回,馬三可不幹了。他湊過來盯著麻雀手裡的裝備,好嘛,光手套就有五種——防割手套、戰術手套、繩降手套、射擊手套、格鬥手套。至於強光手電、警用醫療包、對講機、喉頭送話器就更不用說了,不僅一應俱全,而且都是最好最新的。最讓馬三羨慕的,是這一堆裝備上面,放著一把嶄新的、明晃晃的手槍。
馬三沖嚴冬抗議:「憑什麼我連刀都沒有,她卻有槍!?她入伙兒的時間,比我還晚呢!」
麻雀激動的滿臉通紅。她手裡捧著的,可是一把QSZ92式9mm半自動手槍,全槍長190mm,槍管長度111mm,有效射程可以達到50m。
麻雀一會兒看看槍,一會兒看看嚴冬:「給我的?這是我的槍了?真的嗎?配子彈嗎?」
馬三還在抗議:「憑什麼!?為什麼!?肯定是韋良那個孫子讓你這麼幹的!」
嚴冬不在乎麻雀的激動,更不在乎馬三的抗議,儘管這兩個菜鳥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問了她足有二十多個「真的嗎?」和「憑什麼?」但全被嚴冬忽略了。
嚴冬開始穿裝備。麻雀見狀,不敢怠慢,用更快的速度穿裝備。馬三嘴裡抱怨著,可還是拿起了分給他的,那點可憐的東西。
待三個人都穿好裝備之後,嚴冬將一把車鑰匙扔給麻雀:「你開車!」
麻雀更激動了。對麻雀來說,今天簡直就是她的幸運日,不僅有槍拿,居然還有車開。麻雀現在愛死刑偵隊了!
嚴冬帶頭朝門口走去。麻雀一路小跑跟在嚴冬身後。馬三一邊走一邊抱怨:「什麼都不給我,還讓我玩命!我的命就那麼不值錢!?等會兒!怎麼就咱們三個?姓韋的呢?王書正呢?他們怎麼不來?」
嚴冬頭也不回的一聲怒吼:「給我閉嘴!再廢話我一腳踢死你!」
馬三嚇得咽了口吐沫,他知道嚴冬幹得出來,因為他曾多次目睹嚴冬暴打韋良和禽獸們,招招都是奔著要害去的。
趙亞楠突然追到門口,喊住了嚴冬:「嚴隊長,不對勁兒啊!韋組長把耳機關了,打他電話,他也不接!」
嚴冬猛然站住了,身後的麻雀差點撞到嚴冬身上。馬三跟在麻雀身後,原本有一段距離,但他卻裝聾作啞的,故意往麻雀身上撞了一下,嘴裡卻還指責麻雀:「幹什麼啊?怎麼突然停下了?」
嚴冬對著耳機呼喚韋良:「師哥,聽到回話。師哥!」
沒有回應。
韋良確實已經關掉了耳機,而且他現在正全神貫注的開著車,根本沒時間接電話。趙家橋距離警局足有幾十公里,他不得不快馬加鞭。
趙家橋,是海城市第二大的橋,但韋良生平只來過寥寥幾次。兩次是因為任務,從這裡經過。一次是陪周婷婷到橋頭的舊書市場收舊書。周婷婷去世後,韋良來這裡的次數反而多了,幾乎一有時間他就往這跑。因為,這裡有回憶,關於周婷婷的回憶。尤其喝醉的時候,韋良的雙腳會變得不受控制,自動的將他帶到這裡來。據柳萌萌說,三年前,韋良就是在醉酒狀態下,在這座橋上與柳萌萌相識的,他還順手救了柳萌萌的命。
不過這一次,韋良可不是來尋求回憶的。他是來找猴子的。
猴子在超市門口偷了韋良的車,一路跑到這裡,這明顯是故意的。按韋良之前的推測,猴子恐怕已經了斷了自己,但他卻故意把車停在這,猴子肯定在車裡留了什麼東西給韋良。
到了。韋良看到自己的車就停在大橋的中間,幾個交通警正站在車旁疏通交通。
韋良停好車,走過去,沖交通警們亮出證件:「自己人!我是刑偵隊的韋良。」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交警湊過來,笑呵呵的跟韋良打招呼:「認識認識,刑偵隊的韋隊長嘛。久仰久仰。」
韋良很討厭「久仰」這個詞,因為這麼跟他打招呼的人,多半是為了取笑他,取笑他當年在眾目睽睽之下放跑情魔,成為警界之恥。
所以,韋良給了中年交警一個不爽的眼神:「這是我的車!沒什麼事兒我就開走了!」
「那是當然。」中年交警答應的很痛快,但卻開了張罰單給韋良,跟沒事兒似的將罰單塞到韋良上衣口袋裡。
韋良搶下罰單,質問道:「我擦,你這是什麼意思!?」
中年交警還是笑呵呵的:「熟歸熟,可咱們不能壞了規矩。你把車停在橋上,導致整個大橋,加上橋頭橋尾的兩條主幹線,堵了兩個多小時,你不能跟沒事兒似的,把車開走就拉到了啊。」
韋良將罰單揉成一團,扔到地上。中年交警很快又給韋良補上一張,還是笑呵呵的塞到他上衣口袋裡。
韋良盯著交警:「你故意找茬是吧?」
交警笑道:「怎麼?罰你個違停,你好像還挺不高興?那我給你開個交通肇事?」
韋良知道自己仇人滿天下,尤其在當刑偵隊隊長的時候,他經常帶著禽獸們打壓其他部門,無形中得罪了不少人。現在這個交警擺明了是找他報仇的,自己處於劣勢,又何必較真兒呢。違停就違停吧,反正罰款可以找姜海峰報銷。
韋良一擺手,認慫了:「好好好!我認!我現在就開走,行了吧?」
交警笑呵呵的給韋良讓開了一條路。
韋良坐上車,立刻開始到處翻找。猴子肯定在車裡給他留了什麼東西,有可能是一封信或者一部手機。猴子不可能不留下一句話就這麼永遠告別。猴子有話,除了韋良,還能對誰說呢?韋良是唯一一個知道他身患絕症的人。就連猴子媳婦,都中了猴子的計,以後猴子只是假裝得了胃癌。
韋良沒找到他要找的東西,卻透過倒車鏡看到交警在他開來的那部車上,也貼了張罰單。
韋良拉開車門,下車,指著交警的鼻子罵道:「你他媽的到底想幹啥!?」
交警笑道:「我在工作啊。趙家橋全橋不許停車,你不知道嗎?」
「我他媽倒是想開走,可我一個人咋開兩部車?」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交警說道:「這麼跟你說吧。你的車停在橋上,停一分鐘,我就給你開一張罰單!一分鐘,兩輛車,那就是兩張罰單!叮!兩分鐘了。兩分鐘,兩輛車,四張罰單!」交警說著,又開出兩張罰單,塞到韋良的上衣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