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當面的對質

  韋良的電話響了，不用看號碼就知道，肯定是猴子打來的。

  韋良接起了電話：「滾回來！趁我沒告訴嚴冬之前，馬上給我滾回來！」

  猴子在電話里已經泣不成聲了：「哥，給我點時間，我還有最後一件事兒要辦。」

  

  韋良知道猴子要去幹什麼，肯定是和家人告別。可看猴子剛才的表現，他應該已經安排好身後事兒了啊。唉，就要和家人生死永離了，說多少次再見都不夠！他可能，還想和家人再告一次別吧。

  「好！你什麼時候回來？嚴冬要是問起，我可不替你瞞著！」韋良說道。

  「哥，我不回去了！就此別過吧。下輩子有緣，咱們再見。」猴子哭著說道。

  韋良感覺自己被耍了，他那麼信任猴子，猴子卻利用他的信任逃脫法律制裁：「你他媽的！你跟我來這套！？」

  「哥，我知道你是個什麼人，我也了解嚴冬，我更了解姜海峰。還有那幫兄弟，我都了解。嚴冬外厲內荏，你內外都軟，姜海峰更是個婦人之仁。我跟你回去，結果只有一個，你們會開除我的警籍，然後放了我。你們絕不會讓我坐一天牢的。老鷹、兔子和熊貓更不可能出庭指證我。我是個要死的人了，我什麼都不在乎，開除不開除，對我來說都毫無意義。但是我不能給我爹娘臉上抹黑。還有我那個傻媳婦，她最大的驕傲就是跟人說：『我老公是刑警！』如果我被開除了，你讓她還怎麼見人？哥，幫我謝謝大伙兒，你們的好意我都心領了。你們要是真想成全我，就讓我找個沒人的地方，消停的……哥，我是要臉的人啊！你們像看條死狗一樣看著我，我真受不了！我現在需要的，是尊重！不是同情！明白嗎！？」猴子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氣驟變，韋良感覺他是非常認真的，認真的足以玩命。

  「你……」韋良想不出該怎麼安慰或者說服猴子。周婷婷死後，韋良的心情比猴子有過之無不及。他也自暴自棄，他也想到了一死了之。猴子起碼還拼了命的想保留住最後一絲尊嚴，韋良那時可是連臉都不要了。廢話，命都不想要了，還要什麼臉啊？

  「哥，不要說了！」猴子也知道韋良是打算安慰或說服他，所以直接打斷了韋良原本就沒有說出口的話：「現在最重要的，是案子！我的事兒已經說完了，現在我要說的是張君山。我抓到姓王那個小子之後，張君山一直對我都很感激，這麼長時間以來，逢年過節，他還不忘讓人給我送禮物。有時候，甚至自己親自登門拜訪。當然，他的東西我一樣都沒收過。知道我那個傻媳婦為了給我治病，花光所有積蓄之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到了這個份上，我顧不上什麼面子了。我不能一死了之，然後讓我爹娘、老婆兒子挨餓。我找到了張君山，讓他幫我想個賺錢的主意。」

  韋良已經知道張君山給猴子出的是什麼主意了，但是現在不宜打斷猴子的思路，所以韋良沒有說話，他偷偷打開了耳機，以便調查組和刑偵隊也能聽到猴子的聲音。

  嚴冬因為韋良長時間關閉耳機，正要痛罵他，但是聽到猴子的聲音後，嚴冬立刻明白當前的狀況，所以一言未發。

  猴子繼續說著張君山的事兒：「哥，你推理的沒錯。趙亞楠分析的也完全正確！趙亞楠這丫頭，有天賦！假以時日，必成大器。我找到張君山之後才明白，他一直討好我，其實不是因為感激我，他早就在打我的主意了。哥，時間緊迫，我就長話短說吧。邵一奎是張君山的人，四起盜竊案，都是張君山指使邵一奎乾的。張君山不為錢，他只是想搞垮競爭對手的生意而已。邵一奎偷到的東西，都歸邵一奎。這些事兒，與我無關，我沒有參與盜取，也沒有幫張君山打壓他的競爭對手。當我們開始追蹤盜竊案的主謀，也就是邵一奎的時候，張君山慌了。他來找我幫忙，我之前拿了他三百萬，拿人家手短，我沒法拒絕他！哥，我知道你打開了耳機，大家都聽著呢。沒錯！我跟他做了筆無恥的交易。我阻止你們對邵一奎的調查，代價就是，張君山給我的那三百萬。」

  「唉！」韋良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猴子知道這聲嘆息意味著什麼，是失望，是所有人對他的失望。猴子只能苦笑以對：「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為了阻止你們對邵一奎的調查，我只能對不起大家了。平房裡那個手機痕跡，是我乾的。老鷹是被我打暈的，可能下手太輕，而且避開了要害，所以老鷹才知道背後偷襲他的人是我。」

  「對！嫌犯如果想幹掉我，絕不會那麼溫柔，絕不會那麼……」老鷹唉聲嘆氣的說道。

  「熊貓和兔子的位置，也是我告訴給張君山那伙人的。」猴子說道。

  「槍聲是怎麼回事？」麻雀問道，涉及到與槍有關的問題，麻雀總是特別上心。她清清楚楚的記得，眾人都聽到熊貓和兔子的對講機內傳來一聲槍響。但現在兔子和熊貓都好好的，大家也就忘了槍聲這碼事兒。

  「我來說吧，我和熊貓好好的坐在車裡。當時是在，一家小賓館前面，叫什麼來著那個賓館？反正挺囂張個名。」兔子這個話癆發言了。

  「帝豪大酒店。」韋良提醒兔子。

  「哦！對對對對！帝豪大酒店！我和熊貓坐在車裡，突然從帝豪大酒店裡鑽出一伙人，個個手裡都拿著傢伙。幾十把槍指著腦袋，我們只能乖乖舉手投降了。我還納悶呢，他們怎麼知道我們耳朵眼兒里有耳機？他們上來就把耳機給我們拔了。感情是你小子告訴他們的，猴子，你可真是……」兔子嘆息不已。

  「說槍聲的事兒！」嚴冬不耐煩的警告兔子，因為兔子又跑題了。槍聲其實已經不重要了，但辦案必須得重視每個細節。有一個說不通的地方，就代表著有問題。有問題的地方，往往就隱藏著重要線索。所以，槍聲的事兒必須得說通才行。

  「沒什麼，那幫人拿槍指著我和熊貓的腦袋，讓我們下車。我不能束手就擒啊，那多窩囊！下車的功夫，我想搶槍來著。結果對方早有防備，槍沒搶到，人家還衝我腦袋頂上開了一槍，給了我個大大的警告。」兔子嘮叨著。

  「猴子，你為了三百萬，出賣我們！？」一向不說話的熊貓，終於說話了。他似乎到現在都還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張君山答應過我，絕不會碰你們一根……」猴子解釋道。

  「放屁！你什麼時候，信嫌犯了！？拿我們四個，命，去賭！？」熊貓爆發了。他不愛說話，是因為他說話一向都不怎麼利索。尤其在激動的情況下，更是容易丟字忘詞兒。

  「沒錯，我是在賭。不過，我是用自己的命賭。我身上藏著四把槍！如果張君山敢動你們一下，我立刻跟他拼命！」猴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