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金平的發現
2024-05-02 13:00:33
作者: 天星
韋良等不及坐電梯,順著樓梯一口氣爬到了十三樓。大家都在十三樓的會議室里等著他呢。調查組沒有自己的辦公室,所以就霸占了這間小會議室。現在則成了臨時的指揮室。
調查組和刑偵隊的人都在,就連受傷的青蛙、野豬、螞蚱和蜈蚣等人也聞訊趕來支援。這些人個個都帶著重傷,傷勢最輕的是青蛙,胳膊被子彈打了個對穿。剩下的,幾乎都可以用缺胳膊斷腿來形容。
所以,指揮室現在整個就是傷兵營。
韋良打量一圈,除了傷兵之外,調查組和刑偵隊的也都在,一個不少。
韋良從兜里掏出那盒氫化可的松注射液,遞給金平。這盒子上有盜竊案嫌疑人的指紋,通過指紋,確定嫌疑人身份,這個案子就可以順利結束了。然後再調查嫌疑人身邊的女性,也就可以找到紅桃五——也就是情魔下一個要下手的對象。本來,調查組和刑偵隊是為了這個目的才合作的,也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展開行動的。可是萬萬沒想到,中途突然出現變故,老鷹、猴子、熊貓、兔子這些優秀刑警接連失蹤,現在加上馬三,已經是五個人了。
這些變故打亂了調查組和刑偵隊的計劃,他們不得不放棄對盜竊案的調查,轉而尋找這五位失蹤的隊友。
眾人齊刷刷盯著韋良。趙亞楠是今天行動的指揮,嚴冬是刑偵隊的大隊長。可是遇到這種沒頭沒腦,無線索無頭緒的案子,她們全都沒了主意,只能指望韋良。
韋良嘆了口氣:「都看著我幹什麼?我也沒辦法,現在只有一條線索,就是馬三。大家一起聽著吧。」
眾人扭頭看向大屏幕旁邊的音響,音響里正播放著馬三耳機內傳來的動靜。眾人鴉雀無聲,全神貫注的聽著,生怕漏掉任何動靜似的。
馬三居然在這時候放了個屁。他把耳機藏在屁股里,所以這個屁聲顯得非常之大。
「他媽的!」韋良、豹子等人忍不住罵街。
趙亞楠、嚴冬和七姐直皺眉頭。
九妹和麻雀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
「不好意思啊。腸胃不太好。」馬三居然還厚著臉皮跟對方道歉。
對方沒有出聲。馬三自從坐上車之後,就一直在跟對方說廢話,試圖打探出一點線索。但對方始終沒有任何回應,馬三像是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咱們找個地方,先吃點東西怎麼樣?我忙乎一天了,到現在什麼都沒吃呢。國際公約說的好啊,要善待俘虜。你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餓死在車上吧?」馬三繼續著他的廢話。
對方還是沒理他。
韋良也不打算再聽下去了。很顯然,對方是訓練有素的。馬三的廢話攻勢對正常人很有效果,甚至可以用萬無一失來形容。但對這幫訓練有素的打手,則根本無用武之地。在馬三見到這幫人的首領之前,韋良什麼線索也得不到。
不能坐以待斃,韋良得嘗試尋找其他線索。
韋良扭頭看向趙亞楠:「我記得,你回來之前說過,你發現了線索?」
趙亞楠搖搖頭:「我是發現了一個腳印,但,不對,嚴格來說,只是算十分之一個腳印。只是個腳尖而已。」
「一個腳尖的痕跡,還不夠嗎?」韋良問道。
趙亞楠為難的搖頭:「一個幾厘米長的腳尖,我什麼也分析不出來。」
「我們的工作,就是要不斷挑戰自己。你試都不試,怎麼知道分析不出來?」韋良說道。
「你這也太強人所難了,你懂不懂足跡學啊?」七姐看不下去了,仗義的挺身而出,為趙亞楠說話。
「你自己怎麼不去挑戰一下?讓你學痕跡學,你說學不會。讓你學解剖學,你說你沒時間。你把難題全推給別人,自己在旁邊站著說話不腰疼。」嚴冬一肚子氣沒處撒,正好藉機拿韋良撒撒氣。
韋良聽出來了,他剛才強行逼馬三殺身成仁的做法,犯了眾怒,現在大家對他都很不爽。韋良只好給自己找台階下:「我就是讓趙亞楠試試而已,反正現在她閒著也是閒著。」
「你也閒著呢,你試試怎麼樣?」嚴冬不依不饒的繼續攻擊韋良。
「我試什麼啊?我對足跡學一竅不通。」韋良繞到了青蛙身後,避開嚴冬的目光。
「你不懂的東西太多了。但是你懂情魔!你跟他打了這麼多年交代,你還是唯一一個跟他有過正面接觸的人,你為什麼不趁現在閒著的功夫,好好想想情魔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你又被他牽著鼻子走了,怎麼你一點都不著急嗎?」嚴冬推開青蛙,逼視韋良。她完全不在乎無辜的青蛙是不是傷員。
「你這個提議,很好,我採納。」韋良又繞到了七姐身後。
金平原本正盯著手裡的那盒氫化可的松注射液,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打斷了韋良和嚴冬的爭吵:「先別吵,先別吵,聽我說。」
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金平。
金平其實很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說話,但是被韋良逼著,已經漸漸克服了這個毛病。他現在已經不在乎人多了,即使像現在這樣,十幾個人盯著他,他也能泰然自若的說話:「說到情魔,我想起一件事兒來。」
「什麼事兒?」韋良推開嚴冬,走到金平面前。金平很少說話,他跟馬三正好相反。馬三廢話多,但廢話說多少都是廢話。金平說話,卻每一句都是重點。如今金平主動發言,勢必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情魔在玩一個撲克牌遊戲。」金平說道。
眾人紛紛點頭。
「最早發現的,是十三張紅桃牌,對不對?」金平問道。
「對!」韋良急忙點頭。那十三張紅桃牌是在張敏打工的手機店內發現的,也是最初的線索。
「這十三張牌,我們做過檢測。在上面發現了人類DNA,除了紅桃三之外,剩下的十二張上面都有人類DNA,對不對?」金平又問道。
「對對對!」眾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這些事兒,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金平問這個問題純粹是浪費時間。但金平身為長輩,他們又不好意思催促他。
「事實證明,這些DNA不是隨便弄上去的,而是有目的,有順序的。紅桃A上,發現了張玉欣的唾液,而張玉欣正是第一個受害者。紅桃2上,發現了張敏的尿液,張敏是最早被發現的受害者,但是根據時間推斷,她遇害的時間在張玉欣之後,她是第二個受害者。紅桃3是最奇怪的一張,我們幾乎可以確定,代表著紅桃3的受害人,已經遇害了。但我們沒有發現她的屍體,沒有發現她的DNA,也沒有發現任何與她有關的線索,甚至到現在都還不能確定她的身份。紅桃3對我們來說,等於是樁無頭懸案。」
「難道,您發現和紅桃3有關的線索了?」韋良問道。
「沒有!」金平很乾脆的回答道。
「那您說這個幹什麼?」韋良很不耐煩。
「你先等我說完,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腦子慢。我得一邊說,一邊在腦袋裡整理這些線索。」金平說著,還喘了口氣,並咳嗽幾聲。
「您慢慢說。」趙亞楠急忙過來給金平拍背。
嚴冬遞上一杯水。麻雀去取紙巾了。
韋良忍無可忍:「咱們說完了再喝水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