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解救紅桃五

  「我們是在抓情魔，對吧？」韋良坐上了副駕駛，盯著開車的趙亞楠問道。

  趙亞楠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到底是在抓情魔，還是在辦別的案子？」韋良追問趙亞楠。

  「這件事，我得從頭跟你說起。」趙亞楠說道。

  「那就從頭說起吧，我反正也沒別的事兒。」韋良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不跟他說清楚，他就哪也不去的樣子。

  趙亞楠撓了撓頭，似乎這件事說起來非常複雜，但是韋良一再逼問，複雜她也得說，還得說的清清楚楚。

  「在你帶著我們去慕雲會館之前……」

  韋良急忙糾正趙亞楠的話：「不是我帶著你們去慕雲會館，是經過大家一致認可之後，共同採取的行動。」慕雲會館的行動，已經證明是一項非常失敗的行動，不僅毫無結果，還造成袋鼠的犧牲，韋良不想獨自背這個黑鍋。

  

  「好好好，在我們去慕雲會館之前，我就始終在考慮一個問題。」趙亞楠繼續說道。

  「什麼問題？」

  「你認真回想情魔案。」趙亞楠說道。

  韋良不必認真回想，情魔至今作案二十一次，每一起案件韋良都瞭然於胸。從三年前的十七起，到現在的四起，不論是受害人身份，遇害時間，遇害地點，韋良全都記得一清二楚。

  趙亞楠突然在韋良鼻子面前打了個響指。

  韋良嚇了一跳：「嘚瑟啥啊？好好開車！」

  「現在把你腦袋裡想的那些全都忘了！」趙亞楠說道，他似乎知道韋良腦袋裡在想些什麼：「不要考慮那些兇器、現場、動機之類的事兒，更不要想情魔，千萬不要想情魔，只想受害人。你慢慢回憶她們的名字，和她們的身份。慢慢想。」

  趙亞楠像是在給韋良催眠。韋良不由的遵從趙亞楠的話，開始回憶受害人的身份和樣貌。

  「更不要想周婷婷！」嚴冬插了句嘴。

  韋良確實首先想到的就是周婷婷。

  「周婷婷是個例外。」趙亞楠觀察著韋良的臉色，生怕勾起他的傷心往事。

  韋良似乎得到了什麼啟發，周婷婷的確是個例外。情魔殺害周婷婷，完全是因為被韋良逼得太急了。周婷婷和所有受害者都不一樣。

  「第一個受害人。」趙亞楠繼續對韋良循循善誘。

  「顧曉丹！」韋良立馬回答道：「顧曉丹是王老三的女兒。」

  「王老三是什麼人呢？」趙亞楠又問道。

  「王老三是當時海城市最大的黑社會頭目。」韋良說道。

  趙亞楠扭頭看了韋良一眼，若有所思的說：「我一直在想，情魔殺害顧曉丹，究竟算是在懲罰顧曉丹，還是在懲罰王老三？」

  韋良瞪大了眼睛，他終於開竅了：「絕對是在懲罰王老三！王老三有二十八個老婆，三十四個孩子。他那些老婆背著他偷人，糟蹋他的錢，沒一個真正愛他的。他那些孩子更是男盜女娼，沒一個成人的。只有顧曉丹是個好人！顧曉丹一死，王老三就算是後繼無人了！」

  「王老三身上那些案子，在他死後都一件件浮出水面，無數受害人得以昭雪。雖然這麼說違背了我的立場，也對不起死者和死者家屬，但是我不得不承認，情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在替天行道。他用非法、非常規的手段，懲罰了我們警察無法懲罰的犯罪分子。再說第二個受害人。」趙亞楠說道。

  「劉慧，長田縣看守所所長費思佳的妻子。」韋良回答道。

  「劉慧死在她自家的寓所里。據當時現場的記錄，該案屬於密室殺人案，在劉慧遇害期間，唯一出入過密室的人，便是費思佳。警方曾一度懷疑費思佳是情魔，對他展開調查。」趙亞楠說道。

  韋良點頭稱是，因為當時就是韋良提出的這個主張。儘管他對於費思佳是情魔這件事心裡沒底，但本著不放過任何線索和疑點的原則，還是對費思佳展開了調查。

  趙亞楠開著車，繼續為韋良做解釋：「雖然最後證明費思佳並非情魔，但警方在調查費思佳的過程中，發現他利用職務之便，虐待犯人，勒索犯人家屬等事實。僅在2014年，被費思佳虐待致死的犯人，就高達七個。我可不可以這麼理解，情魔是通過殺死劉慧，故意將警方的注意力轉移到費思佳身上，從而揭發了費思佳的犯罪事實。我再說一句違背自己立場的話，情魔又用劉慧無辜的生命，替天行道了。當然，劉慧也不見的完全無辜。費思佳只是個看守所的所長，卻住別墅開豪車。對於費思佳大量來歷不明的錢財，劉慧不可能不知情。」

  韋良默默點頭。

  「第三個受害人。」趙亞楠說道。

  「第三個受害人是趙佳音，趙市長的親生女兒。」韋良回答道。

  「趙佳音死後，趙市長悲痛欲絕，主動辭去了副市長職位，隱姓埋名，入住在郊區一家養老院裡。」趙亞楠肯定沒少讀這些資料，她對受害人的了解一點也不比韋良差：「趙佳音的死，直接導致趙市長一蹶不振。在警方對他的審訊中，他主動交代了自己所有罪行。」

  韋良不想再往下說了，因為再說下去，就不得不提到第八位受害人於薇、第九位受害人金彩蘭，韋良怕金平受不了這個刺激。

  趙亞楠也適時的結束了對案情的回顧，她對韋良總結道：「我可以負責任的說，這些都是情魔計劃好的，他對每一個受害人都做過充分的調查。簡而言之，這些都是案中案。情魔的目的不是殺死受害人，而是通過殺死受害人，引起警方的注意力。」

  「注意到受害人身後那些隱藏的罪犯。」韋良恍然大悟似的說道。

  「通過對前面九位受害人的調查，我們不僅揪出了王老三、費思佳和趙市長，還抓獲大毒梟文志義、王力迪。第十位受害人吳迪，她是東北地下黑市負責任譚修奇的情婦。第十一位受害人高全英，是燕平市最大走私團伙頭目孫鑫的妻子。」

  「我明白了。」韋良打斷了趙亞楠的話：「紅桃A張敏，讓我們注意到了張梓涵。紅桃二張玉欣，讓我們抓到了高立新。紅桃三現在仍不能確定身份。紅桃四趙越，身後必然也隱藏著一個重要人物。」

  「沒錯！」趙亞楠點頭，她終於算是給韋良解釋清楚了。

  「那我們現在的任務，是在監視趙越身後的那個重要人物嗎？」韋良問道。

  「不是！」趙亞楠有些失望，韋良這個笨蛋看來還是沒明白：「比起在死者身上浪費時間，我們有更重要的任務——在情魔之前救下紅桃五。」

  「啊？誰是紅桃五？」韋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