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互相設懸念

  「壞消息？」張梓涵不由的笑了一聲：「哼，還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壞消息，我倒是想聽聽。」

  張梓涵這句話聽上去非常狂妄自大，但卻是事實，的確沒人敢跟張梓涵說什麼壞消息。就算真的有，他那些手下也會用最快速度將壞消息變成好消息，然後再告訴給張梓涵。因為張梓涵聽到壞消息，是會發怒的。發怒的張梓涵，足以用恐怖來形容。

  韋良可不管這些，他朝張梓涵走近幾步：「張……」

  馬三卻攔住了韋良：「韋哥，你站這說就行了。」

  柳萌萌也好言好語的勸阻韋良：「是啊，韋隊長，主客有別，您還是保持下距離比較好。」

  「怎麼著？我身上有味兒啊？難道會熏到你們老闆不成？」韋良瞪著眼睛問馬三和柳萌萌。他對馬三尤其的不爽，柳萌萌本來就是張梓涵的人，她攔著他，還可以理解。馬三這個叛徒，現在居然也站在張梓涵一邊。

  「我打個比方啊，韋哥。咱們現在在張哥家裡呢，你去別人家做客，能不經人允許就到處亂走嗎？你還想跟張哥臉對臉說話？這也太沒禮貌了！」馬三說道。

  「你他媽還臉對臉的跟我說話呢？你這位張哥，難道是皇帝不成？仰頭視君，害怕我刺王殺駕不成？」韋良氣呼呼的問馬三。

  

  「我不說了嘛，你到人家做客，那就得遵守人家的規矩。這的規矩就是，你跟張哥說話，必須得保持在五米以外。」馬三為韋良講解這裡的規矩。

  「韋隊長，我倒是沒有那麼多臭規矩。不過你的動機實在可疑，我不得不小心謹慎一點啊。」張梓涵指著地上的猴子和兔子說道。

  猴子和兔子之前是從兩米外的地方朝張梓涵撲過去的，所以用力非常之猛，動作也非常之快。結果便是，撞得也非常之慘。倆人現在正躺在地上，雖然沒昏迷，卻也頭暈腦脹，根本爬不起來。猴子的頭破了，鮮血直流。兔子的嘴則被撞成了兔唇，他現在成了真正的兔子。

  韋良收起滿腔怒火，他再次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和張梓涵鬧翻，鬧翻了沒好處。

  「那就站這說！」韋良說道：「你想要聽壞消息，我偏偏要告訴你好消息。」

  張梓涵再次笑了一聲，似乎有人敢頂撞他，也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兒。

  「那韋隊長就請講吧。」張梓涵說道。

  韋良很看不慣張梓涵這幅自鳴得意、高高在上的樣子。他看似有禮貌，其實卻非常無禮。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無不顯示出他的優越。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像是他的小弟，或者說臣子。他說話全都是祈使句，仿佛他的話不容置疑，也不容反駁似的。他刻意和所有人保持距離，仿佛誰也不配接近他似的。

  張梓涵讓韋良講，韋良偏偏不講，他就是要跟這位高高在上的張老闆作對。雖然韋良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張梓涵的敵意，但韋良也不需要巴結張梓涵。說到底，張梓涵是個罪犯，只不過他那些罪行還沒有昭然而已。

  「我猜，張老闆是四川人吧？」韋良問道。

  馬三在旁邊不耐煩的推了韋良一下：「你不是說，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張哥嗎？怎麼現在改查戶口了？」

  韋良沒理馬三。

  張梓涵很有涵養，優雅的沖韋良點了點頭：「是的，我是四川人，這應該算不上什麼秘密，大家都知道。」

  韋良心裡暗罵：「知道個屁，你個龜兒子連身份證都沒有，更別說籍貫了！」

  「果然跟我猜測的一樣。那麼，張老闆是獨子嗎？」韋良又問道。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韋良在變著法兒的罵張梓涵是「犢子」。

  但張梓涵並沒有聽出來，他這麼高高在上的人，很少聽到這類村野髒話。張梓涵點了點頭：「是的，我爸媽就我一個兒子。」

  「張老闆，你確定？」韋良問道。聽見張梓涵承認自己是四川人，這讓韋良心裡更有底了，看來他之前的猜測都沒有錯，那麼他現在手中的底牌也就顯得更加重要。所以，韋良更不能輕易的亮出底牌。他很討厭說廢話，但是和高明的犯人玩心理戰術就是另一碼事了。這種戰術叫做「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廢話只是誘餌，吸引敵人注意力的，同時，也是在試探敵人的虛實。

  張梓涵皺了皺眉頭，自己的親爹親媽生了幾個孩子，自己會不知道嗎？這還有什麼不確定的：「韋隊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先不說這個了。」韋良擺了擺手。

  張梓涵不由的往前挪了一步，雖然只是很小的一步，小的幾乎不易覺察。但韋良和嚴冬卻在心裡樂開了花，因為他們都看出來，張梓涵上套了。韋良就像是在說書一樣，在關鍵處來了句「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韋良給張梓涵留了個懸念，逼得他不得不繼續聽下去。張梓涵現在是不會輕易離開的了，換了任何人估計都不會輕易離開。因為很明顯，韋良的話裡有話，再鑑於韋良的警察身份，張梓涵不得不想想，韋良一定是查到了什麼線索，所以才會跟他說這些。難道，他還有兄弟或者姐妹？

  張梓涵急於知道答案，但是他不能追問韋良，那樣和他的身份不符。

  「既然不說這個，那韋隊長想說什麼？」張梓涵問道。

  「我想知道，張老闆為什麼會屈尊到這裡來？」韋良指著自己腳下的地板說道。韋良今天曾經兩次強闖慕雲會館，兩次都鬧出了很大動靜。而且他一再強調，自己只是想找張梓涵聊聊。從地下二層到這裡，他們一路損兵折將，張梓涵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始終沒有露面。為什麼現在突然出現了呢？難道，張梓涵是看他們沒了戰鬥力，來做最後一擊的？不像啊！難道，張梓涵真的直到現在才意識到，韋良只是想和他聊聊？更不可能！張梓涵的反應怎麼會這麼慢。張梓涵突然出現在這裡，必有原因。

  「怎麼，韋隊長？我不能來這？」張梓涵問道。整個慕雲會館都是他的，他想去哪就去哪。但慕雲會館這麼大，他為什麼偏偏要趕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個地方？這個回答最合理，也最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