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舊書變新書

  像大多數時候一樣，周婷婷左等右等，等來的只有失望。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已經晚上8點32了。這個時間，韋良肯定不會來了。

  周婷婷默默起身，店裡她早已經整理好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就整理好了，只要韋良一到，她就可以把門一鎖，跟著韋良去看電影、吃小火鍋。可惜……

  周婷婷又環顧一周，檢查了一下水和電。接著，探頭向插間看去。插間是周婷婷平常休息的地方，只有10平米左右，擺著一張小床，一個小書桌。書桌上放著一個小魚缸和幾盆花。周婷婷哎呀一聲，快步朝插間走去，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兒。小魚缸裡面養了幾條熱帶魚，其中一條肚子已經很大了，隨時有可能生寶寶。周婷婷要把那條懷孕的魚撈出來，單獨放進備用魚缸。不然生出來的寶寶，都會被其他魚兒咬死。

  周婷婷小心翼翼去撈懷孕的魚，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這條大肚子魚行動特別敏捷，幾次躲開了漁撈。

  周婷婷安慰著小魚：「不要怕，不要怕，我是來幫你的。聽話，乖乖到我漁撈里來。」

  可那條懷孕的魚躲躥的更歡了，其他幾條魚也趁機搗亂，沒頭沒腦的往漁撈里撞。周婷婷忙的滿頭大汗，就是撈不起她要撈的那條魚。

  「你再這樣我不管你了！到時候寶寶被其他魚咬死，看你傷不傷心！」周婷婷嚇唬著小魚。

  「有人嗎？」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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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有，有！」周婷婷急忙放下漁撈，從插間裡跑了出來。應該是客人來買書的。

  周婷婷險些和來人撞到一起，等她站穩，看清來人之後，更是嚇了一跳。這人跟她個頭兒差不多，體重也差不多。可臉上卻戴著一個雪白雪白的面具，乍一看上去，怪嚇人的。

  這人張嘴說話，聲音更恐怖，含糊不清，不男不女的：「你是老闆？」

  「啊，嗯，我，我是。」周婷婷開書店這麼多年，沒見過如此奇葩的客人。

  客人突然一回身，關上了大門。

  周婷婷都快嚇哭了，她看到電影裡，壞人在做壞事的時候，都會帶上面具。完了，她遇到壞人了。

  「你，你要幹什麼？」周婷婷已經語無倫次。

  「哦。」客人恍然大悟的樣子，接著哈哈大笑：「你不要誤會，我是怕風大，吹亂了你屋裡的書。」

  周婷婷將手提包扔給客人：「我，我的錢，都在裡面了。」

  客人笑的更大聲了：「我要你的錢幹什麼？我是來買書的。」

  「買書？可你怎麼看都不像是買書的。」周婷婷指了指客人臉上的面具。

  「哦，你說這個啊。我小時候臉被燙傷了，樣子很難看。我怕別人取笑我，也怕我嚇到別人，出門才戴上面具的。」

  周婷婷一下子就心軟了，她最見不得這種事。平常看見乞丐，哪怕明知對方是裝的，她都會慷慨施捨。

  「我不會笑話你的。你可以摘下來的，多熱啊。」周婷婷很真誠的沖客人點了點頭。

  客人愣了一下，盯著周婷婷足有十秒鐘，接著才緩緩說道：「姑娘，你是個好人。不過我戴著面具，已經習慣了，摘掉可能會不適應。就讓我戴著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我不介意，我不介意。」周婷婷連連擺手。

  客人沖周婷婷點了點頭，接著半轉身，打量書架上的各類書籍。

  「您想找什麼書？」周婷婷急忙問道。

  「你不用管我，我只是隨便看看。你知道，像我這種情況，白天是很少出門的，只有晚上才能出來溜達溜達。我每天晚上都從你書店門前路過，可是你都已經關門了。難得，今天還開著，所以我就進來看看。希望沒有打擾你吧？」客人禮貌的解釋著。

  「不打擾，不打擾。你隨便看，慢慢看，反正我也沒事。」周婷婷的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客人聽見了，但裝作沒聽見。他拿起一本《五經全鑒》，翻看了起來。

  周婷婷見客人專注看書，自己不便打擾，於是又回到插間，繼續和小魚奮鬥。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呢？」周婷婷被小魚氣壞了，只想扔下漁撈不再管它。但為了魚寶寶的生命負責，周婷婷不能輕易放棄。

  「需要我幫忙嗎？」客人不知什麼時候，突然站到了插間門口。

  周婷婷嚇了一跳：「不，不用。」

  客人沒理會周婷婷的拒絕，反而朝她走了過來。

  「這，這是私人空間，你……」周婷婷嚇得朝後退去。可房間太小了，還沒退出兩步，她就撞到了牆上。

  客人一把搶下她手裡的漁撈，接著，只一下，就將懷孕的小魚撈了出來。小魚在漁撈里掙扎。「放到哪啊？快找個地方，不然一會兒它會死的。」

  周婷婷這才回過神來，急忙拿過窗台上的備用魚缸，放到桌上。

  客人將漁撈中的小魚放進魚缸。

  「謝謝你。」周婷婷看著小魚游來游去，終於鬆了口氣。

  「舉手之勞。」客人盯著浴缸里的小魚。「它是要生寶寶了嗎？」

  「對呀，對呀。等它生了寶寶，送你幾條。」

  「好啊。我也愛養魚。」

  「是嗎？那太好了。」周婷婷始終盯著魚缸，笑靨如花。

  客人慢慢的朝門口退去。

  「哎呀，你看！」周婷婷指著小魚，它已經開始產子了。「一個，兩個，三個……哎呀，十個了。」周婷婷興奮的數著，但客人沒有出聲。周婷婷回頭，客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周婷婷莫名其妙的探頭朝外面看了一眼，門關著，她的手提包在桌上扔著，《五經全鑒》也被放回了原位。一切如故，就好像面具人根本沒來過似的。

  門外，傳來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韋良笑嘻嘻的推門走了進來：「哎呀呀，哎呀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又遲到了。你一定餓壞了吧？」

  「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周婷婷的話只說了一半。

  「看到什麼？」

  「算了，沒什麼。」

  「我們可以去吃小火鍋了嗎？對不起啊，讓你等了這麼久。」

  「沒關係呀，我就當減肥了。」

  「你減什麼肥啊，你又不胖。」韋良在周婷婷的肚子上抹了一把。

  周婷婷急忙打開他的手：「討厭，不許對女孩子動手動腳的。小心我報警抓你呀！」

  「你忘了，我就是警察！」韋良突然從後面將周婷婷抱了起來。

  周婷婷一聲驚叫：「討厭，討厭。快別鬧了。」

  韋良在她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這才將她放下來：「好吧，不鬧了，你的肚子都餓癟了，我們快去吃飯吧。」

  「好的。」周婷婷拿起了手提包，又環視一周，正準備關門。等等，周婷婷覺得有點不對勁，書架上那本《五經全鑒》，好像不是她店裡原來那本。原來那本是五成新的舊書，可現在這本，足有八成新。

  「怎麼了？忘了什麼東西？」韋良問道。

  「沒什麼。」周婷婷關上了書店的大門。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記錯了，或者看花了眼。舊書怎麼可能突然變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