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愚蠢的問題

  「不用查了。」嚴冬推開了審訊室的大門：「他說的都是實話。他們那天跟妓女打架，有人報案，現在仍可以查到出警記錄。另外，還有人將他們吵架的過程拍成小視頻，發到了網上。」

  嚴冬說著，舉起手機，手機里正播放著小視頻。文志義被兩個打扮妖艷暴露的女子按在地上。小齊在一邊呆若木雞。

  文志義沖小齊求救：「你他媽看熱鬧呢？快幫忙啊！」

  小齊掏出兩張百元大鈔：「兩位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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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韋良看了看，時間顯示此視頻拍攝於2014年6月30日下午17點28分。

  韋良無限失望的將手機還給了嚴冬，接著垂頭喪氣的往外走。

  「怎麼？審完了？」嚴冬關上了審訊室的大門。

  「審完了，剩下的事兒，交給緝毒隊吧。對了！告訴他們，文志義是主動要求做污點證人的，別難為他。還有小齊，爭取給他減刑。把這個交給姜海峰，讓他一定要公布小齊的真實身份。」韋良將懷裡的檔案袋小心翼翼的交給了嚴冬。

  「你上哪去？」嚴冬問道。

  「我？我想靜靜。」

  「你他媽是想婷婷了吧？」

  韋良沒想婷婷，嚴冬這麼一提醒，他才想起婷婷。他本來計劃晚上帶婷婷回家吃飯的，可惜這個計劃被嚴冬的電話打斷了。韋良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6點多了。

  「我今天休息了，心情不好。」韋良說著，朝電梯走去。

  第二名遇害者劉慧，死亡時間是在2014年6月30日的下午3點至5點之間。而這段時間裡，文志義和小齊正忙著跟兩個妓女鬼混、打架。這足以證明文志義不是情魔，劉慧不是他殺的，那剩下的八名受害者也就都與他無關了。

  情魔另有其人！

  韋良現在不想考慮這些，他很累，腦子很亂。忙了一圈，最後還是沒抓到情魔，甚至沒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韋良想去找周婷婷，陪她吃個飯，看個電影，這是他身為男朋友的義務。跟周婷婷在一起，也可以讓韋良放鬆一下，整理整理思路。

  韋良走到警局門口，撥通了周婷婷的電話。他上午離開書店的時候就答應過她，晚上帶她去看電影、吃小火鍋的。結果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韋良已經忘到腦後了。

  電話才響了一聲，對面的周婷婷就迫不及待的接起了電話：「餵？你忙完了？」周婷婷始終在等韋良的電話，她知道韋良每天都很忙，所以不敢打擾他，只能等他打電話來。

  「嗯，忙完了。你在哪？」韋良問道。

  「我在書店等你呢呀。」周婷婷等了韋良整整一天，她肚子早已經咕咕叫了，可她還在等。

  「你，你傻呀？怎麼不給我打個電話呢？一個人在那傻等！」韋良又心疼又慚愧。周婷婷把他的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心裡，可韋良一旦忙起來，根本不記得自己說過的話。要不是今天的審訊提前結束，韋良又要讓周婷婷白等了。

  「你又凶我？」周婷婷撒嬌似的說道。

  「我沒凶你，我怎麼捨得凶你呢，我是心疼你。你告訴我……」韋良想問問周婷婷，自己曾讓她白等過多少次，可周婷婷絕不會跟他說實話的。韋良也意識到自己實在不應該問，每次都放姑娘的鴿子，這並不光彩。於是韋良中途改口：「你告訴我，你想吃什麼？一定餓壞了吧？」

  「我想吃小火鍋，嘻嘻。」周婷婷只有這一點愛好。她是個老好人，凡事都聽別人的。韋良不喜歡她口紅的顏色，說跟血一樣，她第二天就換掉。嚴冬說她的裙子難看，娘們唧唧的，她也會換掉。只有吃小火鍋這一點，她不肯向他們妥協。韋良無所謂，反正跟周婷婷吃什麼都一樣，周婷婷秀色可餐，韋良看她就看飽了。嚴冬現在聽到小火鍋三個字就反胃。所以，能陪周婷婷吃小火鍋的，就只剩韋良了。他們倆人約會，幾乎每次都必吃小火鍋。

  陪男人吃燒烤，陪女人吃火鍋，是這世界上最耗費時間的兩件事。男人吃燒烤，再配上點啤酒，能吃一晚上。女人吃火鍋，點幾盤青菜，就可以從中午吃到後半夜。而且整個過程中都在不停的聊啊聊啊聊，這一點，男女都一樣。

  不過韋良不在乎，他喜歡跟周婷婷聊天。什麼都可以成為他們的話題，哪怕一根筷子，都能聊一天。只不過，韋良很少有時間陪周婷婷吃小火鍋，他太忙了。

  今天，韋良終於有時間了：「好，那我們去吃小火鍋，讓你吃個夠，吃個飽！」

  「太好了！」電話那邊的周婷婷，激動的喊了一聲。

  「你這小傻妞，吃個火鍋這麼激動幹什麼？等著，我去接你。」

  「好的，好的，好的。」周婷婷忙不迭的答應著。

  嚴冬禁止韋良開車，還沒收了他的車鑰匙，因為韋良現在是個瘸子。韋良才不管呢，他急著去見周婷婷。於是，他撬開了自己那輛警車的車門，備用鑰匙就藏在遮陽板里。

  韋良啟動車子，喜滋滋的準備去約會。可這時，電話響了。韋良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餵？」韋良接起了電話。

  「韋隊長，怎麼走了？不審問犯人了？」對方慢條斯理的說道。

  韋良一腳剎車，車子停到了路中間。這含糊不清，不男不女的聲音，韋良一輩子都忘不了——是面具人！

  「是你！」韋良咬著牙說道。

  「是我！」面具人回答。

  「你就是情魔！」

  「我就是情魔！」

  「你殺了九個人！」

  「我殺了九個人！」

  「為什麼？」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對你們警察的信任，已經結束了！我會自己懲治罪犯！」

  「長田劫案跟你有什麼關係？」韋良堅信面具人一定和長田劫案有關，因為九位受害者，她們的至親當時都參與或間接參與了長田劫案。

  面具人哈哈大笑：「韋隊長，你越來越蠢了。這種問題，我怎麼可能回答呢？」

  這問題確實太蠢了，回答這個問題，就等於直接說出了身份。

  「哦？我以為你打電話給我，就是想自首呢。」韋良調整著自己的情緒，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開什麼玩笑？我好好的幹嘛要自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