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噩夢的開始
2024-05-02 12:52:41
作者: 天星
「你太讓我失望了!」面具人痛心疾首的說道。
「我對自己也很失望,我居然到現在還沒抓到你這個人渣!」韋良惡狠狠的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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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人渣!?我是人渣!?」面具人情緒很激動:「你調查過趙市長了,你知道他幹過什麼,你卻說我是人渣!?韋良,你太讓我失望了。我以為你是個好警察,我以為你會伸張正義。結果,你……你也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傢伙。你為了自己的官職和前途,親手放跑了趙市長,更害死了自己的證人。你還有臉說我是人渣!?」
面具人一番話,說的韋良抬不起頭來。因為這番話句句屬實,韋良確實自私自利,他為了救父親,為了自救,和趙市長這個罪犯達成不光彩的交易。他放了趙市長,害死了韓琦夫婦。
嚴冬雖然聽不到面具人在手機里說什麼,但是明顯看出韋良表情上出現了變化。嚴冬意識到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電話,而韋良現在卻意志消沉,了無鬥志,對對方的話心不在焉。這樣極有可能漏掉關鍵的線索,嚴冬急忙搶過手機,聽著裡面的聲音。
「如果海城市最公正的警察都是這幅德行,那我還能相信誰呢?」面具人的情緒已經冷靜下來了。
嚴冬沒有回答,因為對方未必想跟她說話。她冒然張嘴,只會讓對方起警惕心理。
一陣寂靜,面具人在等待韋良回答他的問題,韋良根本沒聽到他說什麼,嚴冬又不敢回答。
「喂!說話!」面具人沉不住氣了,大聲說道。
嚴冬急忙將電話湊到韋良耳邊,並沖他使了個眼色,韋良沒頭沒腦的答應了一句:「啊。」
「我該相信誰?」面具人又問道。
「相信我們,相信警察!」韋良急忙回答。同時,韋良按下了免提鍵。這樣整個屋內的人都可以聽到他們的對話了。屋內除了韋良和嚴冬,還有五個證人保護小組的同事。
對面沒了聲音,面具人在沉吟,在思考。嚴冬等人也屏住呼吸,生怕被面具人聽到。
「餵?」韋良以為信號不好。
「唉!!!算了,算了。到此為止吧。」面具人深深嘆了口氣。
「什麼?什麼到此為止?」韋良以為面具人要投降,或者停止作案。
可面具人的回答讓韋良震驚:「我對你們警察的信任,到此為止!接下來,由我自己懲治罪犯!」
「懲,懲治罪犯?什麼,什麼罪犯?」韋良嚇的說話都結巴了。他和面具人交過手,小屋裡,他輸了,害死了兩個警察。公路追捕,他贏了,抓到了面具人。他只贏了這一場,但之後發生的事讓他不得不懷疑,面具人是故意被他抓到的。在警車裡的盤問,他又輸了,親手放跑了面具人。黃金和趙市長這件事,他也輸了,沒抓到面具人,沒找到趙市長,甚至差點把韋名臣和自己搭進去。韋良與面具人的交手,可以說是全面潰敗,他清楚的意識到面具人到底有多可怕。韋良始終被他牽著鼻子走,韋良的每一步行動和計劃,都在面具人意料之中。
面具人現在想要自己去懲治罪犯,這句話的言下之意就是,他要去殺人了,殺死那些他認為是罪犯的人。
「每個人都是潛在的罪犯,因為每個人內心裡,都存在貪嗔痴恨愛惡欲七大原罪。一旦他們將貪嗔痴恨愛惡欲付諸行動,那他們就成了罪犯。」面具人平靜的說道。
七大原罪,是韋良和金平提出的犯罪心理學原理。認為犯罪的最大起因在於人內心的「貪嗔痴恨愛惡欲」七種本格思想,也就是犯罪動機。韋良憑藉這個理論,屢屢建功,才會榮升為刑偵隊大隊長。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面具人用韋良的理論來證明自己的觀點,這讓韋良簡直無法反駁。
「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面具人根本不給韋良反駁的時間:「你們圍捕王海利和王彥偉的過程,我也聽到了。」
面具人當時就坐在警車裡,他通過韋良的對講機聽的一清二楚。
「王海利拿起炸彈的時候,你們立刻下令擊斃他們。為什麼?因為你們知道,他下一步就要引爆炸彈了。可確切的說,炸彈不是他製造的,也不是他藏在車座下面的,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引爆炸彈。這說明,他只是有犯罪的動機,還沒有犯罪。你們為什麼要擊斃他?」
「因為……」韋良慢吞吞的回答。
面具人打斷韋良的話:「因為等到他開始實施犯罪,引爆炸彈的時候,就來不及了。對不對?」
對!韋良承認。但他不能附和一個嫌犯的話。所以他只能默不作聲。
「好!言歸正傳!如果一個人,他的言論和行為、舉動,都很明顯的表達出,他要犯罪的心理活動,那他就是個罪犯。沒必要等到他真的實施犯罪之後,再去懲罰他。對不對?」
這個問題,韋良必須得謹慎回答。因為一個不小心,就等於承認了面具人「殺人有理」的歪理邪說。
「不對!我……」韋良剛要為面具人作解釋。
面具人粗暴的打斷了韋良:「閉嘴!我不需要你的答案,我只是通知你一聲!」
「通,通知我什麼?」
「通知你,準備收屍吧!」
「什麼!?收誰的屍?」
「罪犯!」
「誰是罪犯誰不是,你說了不算!」嚴冬終於忍無可忍了,大聲的斥責面具人。
「是嚴警官?」面具人顯然對嚴冬也非常了解,一下就聽出了她的聲音。
「是我!」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問你,趙市長算不算罪犯?」
「算!」
「那你為什麼不懲治他?為什麼不去抓他?」
嚴冬回答不上來,看向韋良。韋良沒有讓她參與針對趙市長的調查,而是讓她去保護韓琦夫婦。現在韓琦夫婦死了,人證沒了,趙市長自然也就逍遙法外了。
面具人等了片刻,等不到嚴冬的回答,於是他問了另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對你來說可能很難回答,那我問你一個簡單的。劉麗娟非法占有325克黃金,儘管她知道這些黃金是贓物,可她還是沒有交給你。這算不算是犯罪?她算不算罪犯?」
嚴冬更回答不上來了。
韋良看向嚴冬,這件事,嚴冬根本沒跟他提起過。
「你明知劉麗娟非法占有黃金,沒有起訴她,反而包庇她。這算不算犯罪,你算不算罪犯?」
嚴冬低下了頭。
「警察尚且如此,我該相信誰?誰還能主持正義,替天行道呢?」面具人無限感慨的說道。
屋內所有人都低下了頭。法律不外乎人情,他們都曾用自己手中的特權,為親戚或者朋友們行過方便。雖然在他們看來,那些事都無傷大雅,比如銷一張罰單,比如查一個號碼……但這些,都存了私心,都違反了紀律。細究起來,他們都不乾淨,都存在貪嗔痴恨愛惡欲的原罪,也就都是罪犯。
「因為你們的無能,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記住!之後將要發生的所有事,都要歸咎於你們自己!你們可以嘗試阻止我,如果你們有這個本事的話!」面具人說完,便乾脆的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