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讀心術

  第二次見面的時候，胡明的表現狀態明顯比第一次好了很多。下滑的眼睛被他扶上了鼻樑，原本蓬亂的頭髮也被整理的一絲不苟，很明顯，他的本格是自衛型人格。這種人格的人往往對外界保存著較大的戒備心，遇事先會慌亂，但是緊接著就會把自己裹個嚴嚴實實。

  這樣的人，對於韋良來說，才能稱得上是對手。甫一進入審訊室，韋良就沒有跟胡明有眼神接觸，反而一直翻看著案卷。對付自衛型人格的人，一定要想辦法破壞他的心理防線，而輕蔑，就是最有力的一種辦法。

  沉默了約摸兩分鐘，韋良直截了當的問道：「林依依，這個女孩子你熟悉吧。你的所有學生中，唯一一個被你調教成性奴隸的人。」

  他知道胡明在害怕什麼，所以他要才要直接戳破，打胡明一個措手不及。果不其然，這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胡明整個人身子震了一下，緊接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趕，喘著氣道：「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你不是要我配合調查朱慧的事情的話，就放我走吧」

  「那我來幫你回憶回憶？」韋良佯裝翻看著文件夾說道：「13年，林依依剛進入海大美術系，你以補課為由，在她的飲料中下了迷藥，對她實行了姦污。在這之前你調查過，林依依是孤兒，所以你有恃無恐，曉以厲害，成功的把這件事擺平了過去。」

  「我沒有，我跟那個女生什麼都沒發生。」胡明的神色開始有了一些緊張。

  「14年過年，你以孤身在外沒有照應為藉口，強留林依依在你家裡過了春節，七天，你對這個女孩實行了慘無人道的性虐待。她的同學王佳佳與劉倩上門要討公道，你故技重施，再度用了迷藥對兩個女孩下手，靠著把柄讓兩個女孩閉嘴。」說到這個部分的時候，韋良的牙齒也咬的咔咔做響，這個人簡直就不能算是一個老師，徹頭徹尾的禽獸。

  「你別說了，那是出於人道主義關懷我才留下她的！」胡明的語氣開始變得急促了。

  「15年畢業，你再度以畢業成績為藉口，與三個女孩子同時發生了性關係。」韋良合上了文件夾冷笑道：「胡主任，玩的夠花的呀。你以為錄下來視頻不讓學生家庭起訴，我們就沒有證據了嗎？你在學校做過的那些事情，你最好全部想清楚，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

  翔實而又充分的調查記錄，充分的說明了胡明過去所犯下的罪行，這一段當面宣讀，幾乎是徹底摧毀了胡明的心理防線，他開始崩潰了。觀察室里，嚴冬正跟同事們做著記錄。韋良走到人群中把趙亞楠拉到了最前面問道：「看看他的反應，有沒有什麼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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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老師懂得因材施教，趙亞楠在痕檢上有著過人的天賦，應當予以發掘。趙亞楠盯著胡明看了一會道：「戒指，他的戒指是戴在中指上的，但是無名指有明顯的戒指印，他應該是剛離婚不久或者有了婚變。鋼筆也有問題，一般的老師別兩支鋼筆就夠了，他卻在紅黑兩支筆之間加了一支金筆。一個大學老師，不可能不知道金筆會給他帶來什麼。」

  魔鬼往往隱藏在細節中，韋良跟嚴冬對視了一眼，嚴冬馬上離開了觀察室著手調查。不一會，嚴冬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查過了，胡明兩周前出軌被妻子抓包，兩人進入了分居狀態。那隻金筆，是一個女學生送給胡明的，那個學生就是胡明的出軌對象，也是朱慧的愛徒。」

  這個消息來的太是時候了，趁著胡明的防線還沒有構建起來，韋良再次走進了審訊室。此時的胡明，第一層心理防線已經完全崩塌了，他的眼神中寫滿了恐懼。見到韋良，他低下頭有氣無力的道：「我承認，她們仨的事，是我做的，但我沒幹過別的……」

  「不聊林依依了，說說另外一個人吧，鄭微。13級學生中最出眾的一個，富家千金，成績優良，又嚮往愛情。」韋良身子向前微微一傾，勾住了胡明的下巴問道：「胡主任，這麼優質的獵物，您應該不會輕易放過吧？」

  鄭微明顯是胡明的另一個軟肋，韋良的那個動作，直接把胡明的臉對上了審訊室的燈光，胡明身子忍不住後退了一下，然後怒吼道：「你要幹什麼你這個瘋子！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為了鄭微已經離婚了，我會娶她的！」

  「娶她？你他媽知道一個大學教授娶女學生是怎麼樣的一種社會問題！而且，你是真的想娶她嗎？你明明知道她是朱慧的得意門生，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鄭微身上！」疑犯情緒激動的時候，審訊者就必須壓過這種情緒，確保審訊權還在自己的手中。

  「那個女人根本就不理解我們的愛情，她只知道那是一個學生，如果我不是教授她根本就不會管這種閒事，憑什麼！」胡明激動的怒吼了起來，情緒已經被推到了極致。

  最好的機會來了，韋良一隻腳踏在審訊桌上問道：「少放屁了，你的真正目標根本就不是鄭微，她只是你的一個工具，你們相互交往，無非就是想引朱慧上鉤。你還好意思說你是個教授，強暴女學生，破壞同事的家庭，你連個人都不算！」

  「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怎麼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裝他媽什麼貞潔烈女啊！」胡明也激動的站了起來吼道：「我只不過是想給她一個教訓，你看看她平日裡人模狗樣的。半夜來我家還穿一件吊帶裙，她死了也是活該。」

  「所以你就趁著她被迷暈的時候強暴了她！」韋良拍著桌子吶喊道，聲音大的隔壁觀察室都聽的一清二楚。被逼到了這個份上，胡明也口不擇言了起來：「就是我，怎麼著吧。少跟我玩什麼心理戰，不就是玩了女人嗎，都是你情我願，有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