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生理的考驗

  蒼蠅，垃圾，腐爛的雜物，以及渾濁污臭的液體。

  屍體就隱藏在這堆積如山的垃圾之中，垃圾車司機在一旁配合著筆錄。

  韋仔細的觀察者現場環境，可是垃圾場雜亂無序，根本沒有什麼痕跡可言。

  類似的案子，已經是第三起了，三個死者都是年輕女性，被人砍去頭顱扒光了衣服，下體還被不明銳器刺穿。最重要的是，每個死者胸部都被刻了兩個鮮血淋漓的大字「婊子」。

  這是有多恨這些女人呢，護欄線以外，女警察正在認真的回答記者的提問：「請各位民眾不要恐慌，經公安系統判斷，這次的兇手系三年前的『情魔殺手』。市局已經引起了高度重視。我們保證在四十八小時以內抓住兇手，給市民朋友們一個交代。」

  情節如此嚴重的兇殺案，四十八小時已經是極限了。三個死者分別出現在水井，廁所糞池，以及垃圾場。死者身份不明，拋屍現場沒有任何關鍵，好久沒有這麼棘手的案子了。

  待記者們被送走以後，韋良貼近觀察了一眼死者。皮膚細膩瑩潤，身材曲線以及比例都無可挑剔，什麼樣的人會殺這種人間尤物呢？

  女警察貼近韋良的背後，戲謔的問道：「韋大神探，發現什麼了？」

  「你怕是要回去給老薑寫檢討了，」韋良拍了拍手站起來道：「第一，兇手絕不是『情魔』，第二，這件案子四十八小時之內我們誰都破不了。第三，十二個小時之內，絕對會出現新的死者，死者出現的地點，你可以鎖定全市所有的下水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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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情魔」，韋良再熟悉不過了，他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但是他作案條理清晰目標明確，更像是一場作秀。而這個兇手，單從毀壞屍體的行為上就能夠看出來，他是在報復。「情魔」對於情緒有著極高的控制力，這不可能是他，只是在模仿「情魔」殺人。

  「哇」的一聲，一個女警察捂著肚子吐了起來，韋良瞥了一眼道：「新來的？刑警隊什麼時候這麼注重顏值了？」

  「別提了，除了顏值其他的一茬不如一茬，還是你在那會好啊。」女警察招呼了一下那個新人：「公車裡有水，自己喝一點，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女警察名叫嚴冬，是海城現任的刑警隊長，案發突然，而又事態嚴峻，嚴冬不得已才把原來的老搭檔韋良給找了過來。論破案能力，海城怕是還沒一個人比得過韋良。

  小女警特別懂事的給兩位領導送了水，同時對韋良表示出了極大的興趣：「你就是接連破獲了蓮花路兇殺案，永鑫公司販毒案還有連環爆炸案的神探韋良？你可是我們警校所有女生的夢中情人啊，我們都好崇拜你的……」

  警隊向來無美女，前兩年一個嚴冬已經讓韋良驚艷不少了，沒想到這個小女警更是個尤物。韋良接過水饒有興致的問道：「你說說看，這件案子你有什麼發現。」

  「啊，我嗎？」趙亞楠不可思議的指了指自己，見韋良一副認真的表情，就小心翼翼的說道：「兇手很有可能是油漆工人，在死者的指甲縫中我發現了一些漆皮，死者的從事的應該是性行業的工作，她的身體上有明顯的內衣曬痕，而最有意思的，其實是紋身。」

  這麼細枝末節的事情，連韋良都沒有看出來，竟然被一個新人發現了。韋良快步跑到屍體前面觀察了一番，果然有名堂！

  在沒有任何衣服，配飾以及可供分析的信息的時候，紋身就成了鑑別死者身份最有力的證據。儘管圖案千奇百怪，但是通過手法以及紋路，基本可以確定出自哪個紋身師之手，再按照訪客名單仔細排查，死者的身份就很容易確認了。

  水井中的死者後背有一個蝴蝶，糞池中的死者有一條花臂，而眼前的這個，大腿根部甚至有一個人的名字跟日期。韋良轉頭再度打量了一下趙亞楠道：「接著說下去。」

  「兇手的職業應該是一名司機，而且經常跑夜班長途，我觀察了三個拋屍現場，四周幾乎都有一條高速公路，這個死者的死亡時間在昨天晚上的十二點左右，誰會大半夜的從高速上下來把屍體拋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呢。」趙亞楠認真的回答道。

  根據趙亞楠提供的信息，韋良閉上眼睛開始了思考，一旁的嚴冬看到這一幕，趕忙招呼助手準備記錄。韋良緩慢的說道：「兇手有嚴重潔癖，不排除有應激障礙的可能，經常穿一身藍色工裝，身上有油漆點，經常出入各種錄像廳或者小型光碟店，很少接觸外人，性格沉悶，皮膚黝黑，身高在一米八左右，收入不高，在答應貨運公司任職，可以開始搜索了。」

  心裡側著，是警隊常見的刑偵手段，而韋良，正是這方面的大師。講完以後，韋良從口袋中拿出手套，彎腰在地上撿起一枚菸頭，笑著對趙亞楠道：「你也是看到了這個才確定他是夜班司機的吧。加一條，兇手有某種不良嗜好，菸癮很大。」

  助手記錄完以後，趙亞楠接過筆記本看了一遍，皺著眉頭道：「老良，不能再精準一點了？這些信息搜索起來還是很費力啊。」

  「我們能看到的東西只有這麼多，如果能知道殺人手法的話，也許能更清晰一點。」說到這裡，韋良卻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媽的，我就是一個小片警，哪有權力看你們的屍檢報告。就這樣吧，記住我的話，下一個死者，會在下水道中出現，注意搜索。」

  韋良披上外套，悠哉悠哉的離開了案發現場。看著老戰友離去的背影，嚴冬心中忍不住嘆息，曾經那麼好的一個警察，如果不是當年那件事，也不至於變成這樣。她一轉頭，看到了同樣看著韋良的背影出神的趙亞楠，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小趙，你來，」趙亞楠笑著道：「從現在開始，我要你寸步不離的跟著韋警官，這就是你實習期的任務，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