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確實是來「找人的」

  迎著幾人的眼神，李岐的腦子幾乎是用這輩子前所未有的飛速旋轉著。

  「我我我我，我明白了，來抓我你是代表公司，但你還有私下要找的人，現在要找的人跟找人的人都丟了對不對？」

  李岐趴在帶著消毒水味兒的柔軟床品里急切地一拱一拱，

  「做個交易吧，我能幫你，不管是找誰，你總得需要一個對當地情況熟悉的本地人，對吧？」

  李岐的言語中，一直說的都是「你」，而不是「你們」，他的目光也只死死盯著張楚嵐，說明這話是對他一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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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個房間就這麼大，這些話他大聲的吼出來，又明顯沒有背人。

  張楚嵐揉著眉心嘶了一聲，非常無奈於李岐的小心機，但面對著眼前這束熾熱到幾乎要冒火星子的目光，他又沒法當做什麼都沒發生迴避。

  徐四回頭瞧了他一眼，雙手抱臂語氣有些看好戲般地說，

  「呦，你還有私活啊？」

  見張楚嵐不說話，李岐來回觀察了他們兩個一圈，非常貼心地幫忙解釋，

  「我，我，我這一點是亂說的，忽略過去也沒什麼毛病……」

  徐四好歹也是大區臨時工負責人，要是讓著兩個小孩三言兩語就給糊弄過去就算是白混了。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種問題的時候，他輕笑一聲，乍聽上去又像是一聲冷哼。

  「哎哎哎，四哥，這不是人家也總也得有點兒自己的事兒嘛……」

  張楚嵐露出他標準的賤笑沖徐四解釋著。

  「行了，只要公司交給我的任務你不給我玩兒脫，其他你要做什麼對我來說無所謂，」

  徐四又點上了一根煙，拍了拍張楚嵐的肩膀，招呼馮寶寶跟自己先出去。

  這是把空間留給留下來的兩個人了。

  張楚嵐跟李岐對視著，隨著房門關閉的聲音，剩下的就只有沉默。

  終於在時間一分一秒的不斷推進中，還是李岐先沉不住氣，從床上掙扎不起來只能揚頭問張楚嵐，

  「什麼意思啊，行不行給個回應啊？」

  張楚嵐沒有著急回應，似乎還在思考著什麼，直到李岐再次忍不住，嘖了一聲出聲提醒。

  「我這不等你繼續說下去呢，」

  張楚嵐一邊說著，一邊湊過來，三兩下解開李岐手上的繩子，

  「你要談個交易，談什麼？」

  「我幫你找人，你別把我帶公司或者龍虎山上去，成嗎？」

  李岐抖開手上被解開的繩子，迫切地說。

  他的這種迫切表現得太明顯，實際上是把自己好拿捏的部分交給了別人，但此刻的他當然沒想到自己走錯了一步棋。

  張楚嵐笑了，

  「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什麼這麼抗拒公司，公司是想吸納你這個人才，又不會把你怎麼樣。」

  「那我們就再加一條，互相之間不要問為什麼，」

  李岐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去摸索自己被丟到房間角落裡去的鞋子，

  「你就說用不用得著我吧？」

  張楚嵐的眸光不著痕跡地沉了下去，捏在手裡的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出現的是來自諸葛青的催促消息。

  算了，各取所需吧。

  張楚嵐從地圖APP上找出一個地址，把它拿給李岐看，

  「這個位置，帶我過去。」

  李岐長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李岐並不是當地人，甚至都不能算是西南地區的人。

  被師父收養之後，他才跟著師父搬來這邊居住，一家人漸漸發展起來。

  師父失蹤之後，李岐為了養活自己跟師妹輟學，從一開始跟著一些所謂的「社會大哥」在街面上混日子，後來逐漸入行一些灰色產業，直到跟著後來的老闆開始收帳。

  欠債的人不能說是天南地北都有，但起碼在西南地區一些主要的城市李岐都去過，犄角旮旯的位置找人他還是有些優勢的。

  在前往這個發送來的位置路上，為了方便接下來的行動，張楚嵐簡單地講了一下具體發生了什麼。

  公司想要吸納李岐這個人才，於是先找了西南地區臨時工負責人郝意來跟他談判，但結果大家都清楚，郝意沒搞定李岐。

  於是公司趙董啟用了跨地區行動的手段，把任務甩給了路北大區負責人徐四，這通常是一種防止上下通氣的手段。

  而在這之前，張楚嵐就已經聯繫上了西南地區的王震球，想要找一個人。

  而他找這個人，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賣個王也一個人情。

  當年在北京，王也被一個假冒身份的刀疤臉男人襲擊，此人是為數不多不會受到王也的亂金拓影響的人。

  此後的日子裡，王也又遇到了這個「人」兩次，每次都是在不同的場景用不同的形象出現，但他卻能十分確定，這些不同形象的「人」，全都是那個傢伙。

  這個傢伙總是在襲擊王也，還一直放話威脅，卻沒有真正傷害過他。

  甚至於……

  「它給我一種，明明一直說著要弄死我，卻根本不敢讓我死的感覺。」

  王也找上張楚嵐的時候，是這麼形容的。

  不久前，他再次遇上了這個「人」，這一次它故技重施，是以最開始面對王也得刀疤臉男人形象出現的。

  在漆黑的巷子裡被襲擊之後，王也終於下定決心，再不反擊就已經等於坐以待斃。

  於是他把這事兒委託給了張楚嵐，兩人一合計，決定不把這事兒走公司，他們私下去解決。

  從刀疤臉男人本身查起，查到這人出身西南地區，在王震球的幫助下，通過模糊的監控找到這人最近出現在西南地區一處老車站。

  這事兒本來就挺詭異的，王道長最近在雲遊，這人第一天在千里之外襲擊了他，第二天就出現在這邊的車站監控之中。

  但現在想也沒有用處，是人是鬼得會會他丫的。

  借著公司任務的由頭，張楚嵐跟徐四帶著馮寶寶到了西南，王也跟帶著好奇幫忙的諸葛青同時出發，兩隊人馬在昨晚進行了不同的行動。

  張楚嵐這邊算是大獲成功，王道長那邊就只能說是滿盤皆輸了。

  現在可好，別說是找人了，連自己人都給丟了。

  這神秘人，或者說神秘生物對王也下達的威脅可不止一次，這會兒王也失蹤，屬實讓張楚嵐心中不安。

  這要是把老王交代進去了，這戲可就沒得唱了。

  在通往鄉下擁擠的公共汽車上，張楚嵐看著李岐小聲說，

  「原本我們想不明白這個神秘人突然的出現跟消失到底是什麼原理，」

  「但現在見識過你，我好像有了一些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