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樊樓比試

  傍晚時分。

  

  葉酥汐帶冬青和冬梅進入樊樓。

  葉酥汐恐二人覺得和主子一桌吃飯有失體統，便要了間客房。

  樊樓是廚子在整個風都都很出名，菜品一絕，很多世家宴會也會請樊樓廚子到府親自下廚。

  葉酥汐要求倆人坐下一起用餐，但是她們自知自己是丫鬟，不該又僭越之舉，但是在葉酥汐的命令下，她們還是坐下了。

  「小姐，奴婢聽說，今晚樊樓會舉行一場文人間的比試，叫什麼？叫什麼？」冬梅手敲著腦袋，就是想不起來。

  「笨，叫談雅局，一月一次，以文會友，一共三局比試，詩詞、書法、繪畫。」冬青一臉驕傲地看著冬梅似乎再說我厲害吧，接著說道：「每月的今天比試，因為今天是小年，所以今天比試的人較多。」

  葉酥汐知道樊樓的談雅局，女子也可參加，很多世家小姐為了證明自己文學水平高，都會來此地比試，若是三局都拔得頭籌，便是這月擂主，擂主默認同意參加下月比試，直至有人打敗擂主。風都文人，都以得過幾次擂主而分高低。

  上一世，葉酥汐為了配得上雲翎雨的才學，便也來參加談雅局，原本只是炮灰，後越挫越勇，便開始請教文學大家，刻苦練字、繪畫，後來終於拔得頭籌成為擂主，連坐半年擂主，覺得無對手便沒有在參加。

  葉酥汐現在無心這些虛名，他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復仇。

  用完膳正要走，葉酥汐剛下樓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溪雲初起日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

  果然，葉酥汐順著聲音就看到了正站在台子上一臉得意，享受著別人的讚許的叶韻月。

  而台下則是掌聲四起。

  葉酥汐站在樓梯上四周環望，果然，一個化成灰她都認識的身影浮現在眼前。

  那人便是雲翎雨，風祁國二皇子，被當今聖上封為賢王，有名無實，這封號是他母妃求來的，三皇子云翎亦被封亦王時，他母妃覺得弟弟都封王了，哥哥不封讓人笑話，便利用娘家勢力求得陛下為雲翎雨冊封。

  葉酥汐看著雲翎雨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他現在就死，只是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機會，她要讓他慢慢受折磨而死。

  葉酥汐冷笑一聲，看來叶韻月來參加談雅局是為了雲翎雨啊，那她今日的夢想就破滅了。

  「這一局，葉家小姐叶韻月，勝。」一聲嫵媚且嘹亮聲音響徹全場。

  此人名為柳嬌娘，談雅局中的出題者，舉牌者，宣判者，文學功底深厚，二三十的年歲，婀娜多姿，千嬌百媚。風都流傳她是樊樓東家的相好，至於東家是誰，傳什麼的都有。

  「葉小姐真是博學多才，恭喜葉小姐拔得頭籌。」柳嬌娘嫵媚說道。

  「有勞嬌娘。」叶韻月微微點頭，一副得意模樣。而她的目光則是在二樓雅間露台的雲翎雨身上。

  「下一局比書法，大家就同寫這四個字，然後由大家盲選出心目中的勝者。」柳嬌娘右手輕輕一抖，一幅捲軸便縱向打開，隨即左手穩穩接住，四個大字便浮現在眾人面前。

  「涅槃重生。」

  「這四個字難度可不一般啊，尤其是那個槃字，普通人只是學會就需要下一番功夫了。」

  「你懂什麼，書法中，越簡單的字越難寫，在我看來，那個生字才是最難寫的。」

  「咦，這不是空列大師的字跡嗎？」

  隨著有人認出空列大師的字跡，場下頓時一片喧譁，柳嬌娘也是一臉傲然，這可是她的藏品之一，今日為了噱頭充足便拿出來展現一番，果然達到了應有的效果。

  「什麼，還真的是空列大師的字跡！嬌娘，這幅字多少錢，一會我買了！」

  「你怎麼插隊啊，明明是我先發現的！」

  「你們想什麼呢，空列大師上一次只是一個『空』字便賣出了一百兩銀子！」

  「那這麼說，這四個字豈不是需要四百兩銀子了，嘖嘖。」

  「涅槃重生，寓意非凡，要我說，至少得五百兩！」

  「......」

  在吵鬧中，想要參加書法比賽的人也已經陸續上台了。

  叶韻月當仁不讓，坐在了第一排位置，還有叶韻月的好姐妹，禮部尚書張旭之女張柔、孫侍郎孫謙之女孫楠楠。

  除了這些人還有的很多便是樊樓的常客，人群中一道身影閃過，只是還是被眼尖的人認出來了。

  「咦，那不是范吾嗎？」

  「還真的是！」

  「他居然也來了，那這場比賽有的看了。」

  范吾是空列大師的弟子之一，其在年輕一代中也是小有名氣，禮貌地向大家打了打招呼後，便落座了。

  而葉酥汐只是瞥了一眼范吾後，便趁別人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悄悄的走到了最後一排的位置，在上一世的時候她雖然沒有遇到范吾，但卻是和空列大師直接比拼了一把，因此對於范吾她並沒有放在眼裡。

  不過叶韻月還是早早的就注意到了葉酥汐，故意大聲起腔，她知道葉酥汐在送到鄉下後過的什麼日子，因此想讓葉酥汐當眾出醜。

  「姐姐，你怎麼也來了？」叶韻月故作驚訝道。

  果然叶韻月的聲音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月兒，這是誰啊？」孫楠楠好奇問道，她與叶韻月近期才相識，所以並不知道叶韻月還有一個姐姐。

  「這便是我那剛迴風都的姐姐。」叶韻月裝作一副同情的樣子。

  「這就是你那在鄉下住了四年的姐姐，你姐姐不是腿腳不好嗎？」張柔手捂著嘴，恥笑道。

  「柔兒，莫要說笑，人家腿腳不好，但這是書法比賽啊，書法比賽又用不到腳。」孫楠楠說完台下一陣譁笑。

  「對啊，人家腿不好，說不定人家書法很好，大家說是不是啊。」場下一位黑衣男子起鬨，葉酥汐認出了他，他是孫楠楠的愛慕者馬賀之。

  對於葉酥汐的遭遇，馬賀之還是有耳聞的，他知道葉酥汐在鄉下四年是不可能學到什麼東西的，因此故意挑起大家對葉酥汐的關注，以此來引起孫楠楠的注意。

  「妹妹又是來作甚的？」沒有在意旁人目光，葉酥汐則是一副微笑的模樣說道。

  「我當然是來拔得頭籌的，想必你也看見了，剛才詩詞比拼的勝者是誰。」叶韻月一副得意的樣子，台下也有幾人紛紛附和。

  「那這樣說來，妹妹是認為自己的書法水平是比空列大師的弟子范吾更高嘍？」葉酥汐依舊是一副笑意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