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你鬥不過她的

  沿著崎嶇小道一直來到山腳下，這裡有一處有些破落的莊子，周圍的田地只種了些瓜果，看起來不怎麼經常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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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子門外是兩個粗壯的婆子在守著。

  一看到府里華貴的馬車出現，兩個婆子眼睛一亮，立刻就迎上來。

  「阿寶姑娘，您來了。」

  沈寶璋抬眸看了裡面一眼，「俞姨娘在這裡過得還習慣嗎？」

  「今天早上還鬧著，嬌生慣養的人，一點苦都吃不得。」婆子說。

  「習慣要改過來是難了些，不過，時間久了，再嬌養的人，沒有什麼苦是吃不得的。」

  沈寶璋慢慢地往裡面走去。

  剛走到門邊，裡面傳來俞姨娘嘶啞的聲音。

  「來人啊，我是國公府的姨娘，你們竟敢這麼對我，我女兒以後是要當貴妃的……」

  沈寶璋的腳微微一頓。

  貴妃？俞氏怎麼知道沈靜音會當貴妃。

  那是上一世的事了。

  難不成她也重生了？

  「姑娘，您別被嚇著，她這兩天像是瘋子，天天自言自語，總說她的女兒要當貴妃，這是痴心妄想想瘋了。」婆子小聲道。

  沈寶璋輕輕地推開門，一股酸臭味鋪面而來。

  上次俞姨娘被杖打之後送到莊子，她的傷勢並沒有得到很好的醫治，這邊的下人也是看碟下菜，對她照顧並不盡心。

  其中也有謝氏的屬意，她的傷勢反反覆覆，早就已經發膿潰爛，有時候屎尿都糊在身上，她的下半身已經糜爛一片。

  「要死啊，怎麼還拉床榻上了。」婆子低聲地罵著。

  若非有阿寶在這裡，她還能把話罵得更難聽。

  「姑娘，您且在這裡先等著，奴婢去收拾收拾。」婆子說道。

  「不用，我就說幾句話。」沈寶璋笑了笑，再難聞的味道她都聞過了。

  突如其來的強光讓俞氏一下子睜不開眼睛，緩了一會兒，她才看清楚門邊站著一個聘聘婷婷的身影。

  她掙扎著要起身，但下身的疼痛讓她連起身都覺得艱難。

  「靜姐兒，是不是你？你來救娘親了嗎？」俞氏像是看到救星，「你快去給娘親請個大夫，我要疼死了。」

  「俞姨娘，你認錯人了。」沈寶璋走了進去。

  婆子很快就把唯一的椅子擦拭乾淨，方便沈寶璋坐下。

  沈寶璋微微一笑，身後的鳴珂給了兩個婆子豐厚的打賞，她們高高興興地退下了。

  鳴珂就替沈寶璋守在門後。

  「是你，你來做什麼？靜姐兒呢？」俞姨娘怨恨地瞪著沈寶璋。

  「都這麼久了，沒人跟你說靜姐兒……」沈寶璋欲言又止，含笑望著俞姨娘。

  俞姨娘死死地盯著沈寶璋，「你想說什麼？」

  「我今天是來跟你說另外一件事的，俞姨娘還記得楊姨娘嗎？」沈寶璋笑著問。

  「不要跟我提那個賤人，沒用的東西，這麼多年了，我幫她多少次，她居然連一點小事都沒做好。」俞姨娘怨恨地說。

  沈寶璋問，「你說的是，這麼多年你從她手中購買有毒的皂膏給我母親使用的事嗎？」

  俞姨娘眼神微閃，她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今天京兆府已經把楊燕兒斬首了，判的是斬立決。」沈寶璋說。

  「當年賣皂膏給你的掌事，已經被抓回來，將一切交代得清清楚楚。」那掌事是大哥暗中送到孫家人手中的。

  借著孫家人來狀告楊燕兒，更能把楊燕兒徹底置於死地。

  俞姨娘的臉色變了又變，她盯著沈寶璋看了片刻，還是不相信沈寶璋說的話。

  一定是在騙她的，想要從她嘴裡套話。

  「沈寶璋，我的女兒和兒子將來肯定會救我離開這裡，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剛才聽你說，你的女兒要當貴妃，沈靜音會當誰的貴妃？」沈寶璋抬眸問。

  俞姨娘冷笑，「這是我給靜姐兒求來的命，你比不上她的。」

  「你好像很信命。」沈寶璋笑了笑。

  「當初讓人把我送走，也是因為聽了別人說我的命比沈靜音好，你怕我的存在讓你的女兒一無是處？」沈寶璋慢慢地說。

  「俞姨娘，你就沒想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人利用嗎？」

  「你看你如今是什麼下場，還覺得沈靜音會成為貴妃？」

  俞姨娘眼中閃過一抹惶恐。

  「是誰在背後幫你的？」沈寶璋問。

  「呵呵，你怎麼會覺得，我會告訴你。」俞姨娘說，「我死也不會告訴你。」

  沈寶璋將斬立決的通告展開給她看，「楊燕兒死了，她死前把你購買皂膏進國公府的事寫信告訴父親了，這輩子……你出不去這裡的。」

  俞姨娘眼睛發紅地盯著那通告，想要從上面看出作假的可能。

  「還有一件事，沈靜音失蹤了。」

  雖然在山崖下發現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屍，但沈寶璋卻能夠算出她還活著。

  只是如今藏了起來。

  俞姨娘聽到沈靜音失蹤，神情終於有了辯護。

  「你對靜姐兒做了什麼？」

  「不是我。」沈寶璋說，「青雲觀的山崖下發現一具女屍，大家都說是靜姐兒。」

  「父親已經為她簡單辦了一場喪事，從此沈家再也沒有四姑娘這個人了。」

  「你知道的，我是能夠卜算的，你想不想知道沈靜音是死是活呢？」

  俞姨娘喘著粗氣，她不知道沈寶璋的話就幾分是真的。

  她被關在這裡多久了，對外界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靜姐兒和懷哥兒都怎麼了？

  沈寶璋看著俞姨娘，微微一笑，「懷哥兒馬上就要科舉了。」

  俞姨娘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你想幹什麼，你到底想幹什麼。」

  「日後我成了太子妃，懷哥兒的前程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俞姨娘，我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個以德報怨的人吧？」

  「你想知道什麼？」俞姨娘慌了，她怕沈寶璋會對付她的懷哥兒。

  「是誰？」沈寶璋冷冷地問。

  俞姨娘張了張口，她不敢說，說出來就是死。

  可是，不說的話，她看著周圍，她似乎也跟死差不多了。

  沈寶璋不急，她靜靜地看著俞氏，為了沈靜音和沈懷瑾，俞氏一定會說的。

  「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你根本鬥不過她的。」

  「斗不鬥得過，那是我的事。」

  俞姨娘癲狂地笑起來，「長公主……是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