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欠債

2024-07-07 07:21:57 作者: 圓又

  沈國公被沈寶璋質問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沈釧瑾為什麼要去接近俞姨娘,還不是因為他這個一家之主看重妾室,讓沈釧瑾生出錯覺,以為只要跟俞氏關係親近,便能引起他這個父親的注意。

  要說錯,錯得最多的就是沈國公。

  「你放肆!」沈國公惱羞成怒,揚起手想打沈寶璋。

  謝氏立刻擋在女兒的面前,「除了動手,國公爺就沒有別的能做嗎?」

  

  「你,慈母多敗兒,你看看你的兒子跟女兒都教成什麼樣子了。」沈國公罵道。

  「明日是你納妾的好日子,釧哥兒的事等過了明日再說。」謝氏看了他一眼。

  都要納妾的人了,居然還去青樓。

  沈國公看出謝氏眼裡的嫌棄,忍不住辯駁,「我去青樓只是去應酬,並沒有……」

  「孩子都還在這裡,國公爺不必再提這件事了。」謝氏低聲說。

  「那你好好問清楚,他到底是怎麼輸了五萬兩,我還有公務要處理。」沈國公拂袖離開。

  謝氏沉默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這才低頭看向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沈釧瑾。

  「把二少爺扶去西廂房,再給他煮醒酒茶,灌到他清醒為止。」謝氏說。

  「我來吧。」沈惟謹上前去把沈釧瑾背了起來,「母親,您彆氣壞身子,等釧哥兒醒來,我會好好說他的。」

  沈寶璋扶著謝氏坐了下去,「娘親……」

  謝氏一手扶著額頭,一手擺了擺手,「你先帶釧哥兒回去吧。」

  沈惟謹給沈寶璋使了個眼色,這才背著弟弟到西廂房。

  「娘親,賭坊的人是怎麼說的?」沈寶璋小聲問。

  謝氏拿出一疊借據,「今天賭坊的人送來的,全都是你二哥親手畫押的借據。」

  沈寶璋拿過借據仔細地查看,一共十張借據,都是萬順賭坊借錢給沈釧瑾的字據,沈釧瑾親自畫押的。

  一張五千兩。

  「兩個月輸這麼多,要麼就是二哥蠢得無可救藥,要麼就是有人設局要害他。」沈寶璋說。

  謝氏抬頭看向她,「阿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二哥去賭博?」

  「我也是前幾天才發現不對勁。」沈寶璋說,「沒有想到二哥會輸這麼多銀子。」

  「本來想勸二哥收手的,沒想到賭坊的人已經找上門了。」

  「娘親,對不起,沒有提前跟您說。」

  謝氏握住沈寶璋的手,「這事怎麼能怪你,你也是想幫你二哥。」

  沈惟謹大步走進來,神色有些凝重,「母親。」

  「你弟弟怎麼樣?」謝氏問。

  「睡過去了,一會兒醒酒茶煮好了再灌他喝下。」沈惟謹說。

  他還想把沈釧瑾狠狠揍一頓。

  「大哥,我懷疑是有人設局坑了二哥。」沈寶璋說,「這件事我會去查清楚,不過,二哥身邊的人,要你出馬去清一清了。」

  沈惟謹剛才就一直在腦海里將沈釧瑾身邊所有人都篩選一遍,已經把兩個可疑的篩選出來了。

  「把二哥教壞了,對誰有好處呢?」沈寶璋看著手裡的字據,和沈惟謹交換了個眼神。

  她其實不清楚前世沈釧瑾是不是也發生同樣的事。

  那時候她還沒有來到上京,也不怎麼關心沈家其他人的事。

  但後來沈釧瑾的確是廢物,自私,愚蠢,莽撞,衝動,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否則也不會被沈靜音利用。

  「對誰有好處不知道,但肯定會影響你大哥的前程。」謝氏冷聲說。

  至少對謝氏嫡出一脈都是影響極大的。

  「春風樓的花魁……」謝氏忍著噁心,「想辦法給她贖身,將她送出上京。」

  這個人一日在上京,別人見了都會想起今日沈國公去春風樓跟兒子看上同一個花魁的事。

  沈家跟謝家都丟不起這個臉。

  正說著話,丫環來稟話,二少爺喝了醒酒茶,現在已經清醒過來,吵著要來見謝氏。

  「去把他帶過來。」謝氏嘆息一聲。

  她親生的兒子,就算犯下彌天大罪,那還是她的孩子,她難道還能不管他嗎?

  沈釧瑾已經眼神清明過來了,也想起來自己今天幹了什麼事。

  他既害怕又緊張,要不是喝醉了,他肯定不敢再春風樓跟自己父親鬧起來的。

  所有人肯定都在看他們父子笑話了。

  完蛋了。

  父親肯定會打死他的。

  「哭什麼,你在賭桌上怎麼不害怕。」沈寶璋沒好氣地問。

  沈釧瑾惡狠狠地瞪她一眼,「都是你,你要是不回來,家裡哪會那麼多事,靜姐兒她也不會被你連累……」

  「你別滿嘴放屁,我回來跟你學壞有什麼關係,是我逼你去青樓的,還是我押著你去賭坊的?」沈寶璋冷笑嘲諷。

  「我連累靜姐兒什麼了,我是娘親的女兒,本來就該生活在這個家裡。」

  沈釧瑾站起來要衝過去打沈寶璋,被沈惟謹一拳打了過去,「清醒點沒有。」

  「五萬兩的欠債,你還沒想好要怎麼還,你還想打妹妹?」沈惟謹嚴厲地看著他,失望地搖頭,「阿寶才是我們的嫡親妹妹,她自小就在外面吃苦,你沒想過要好好補償她,卻把所有的不好都推到她的身上,你不覺得羞恥嗎?」

  沈釧瑾嘴角流出血絲,他低著頭,大口喘氣。

  他一開始去賭博,只是好奇,後來贏了不少,他拿著贏來的銀子去買首飾送給俞姨娘和靜姐兒,她們都很開心。

  贏了,就想繼續。

  後來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開始輸了,越輸越多。

  「誰跟你賭的?」沈寶璋問,「這兩個月來,跟你賭的都是同一個人嗎?」

  沈釧瑾回想了一下,「是,是又怎樣?」

  沈寶璋冷笑,「你的蠢腦子當然想不出有什麼問題。」

  「阿寶,他是你的二哥。」說話還是別太直白了。

  「明日我會去賭坊,讓你看清楚自己是怎麼輸的。」沈寶璋說。

  沈惟謹皺眉,「阿寶,賭坊魚龍混雜……」

  「沒關係,別人不會知道我是誰。」沈寶璋笑著道。

  「還有一件事。」沈寶璋來到沈釧瑾面前,冷冷地看著他,「你的胭脂鋪,是誰賣給你的?」

  沈釧瑾愣住,「你怎麼知道……」

  「那胭脂鋪至少值一千兩,你只花了五百兩就盤下來,你不覺得有問題嗎?」沈寶璋問。

  謝氏和沈惟謹都詫異,「什麼胭脂鋪?」

  「賣皂膏的胭脂鋪。」沈寶璋淡聲說。

  兩人臉色一變,目光驚疑地看向沈釧瑾。

  這些日子,沈惟謹一直在查皂膏是出自誰的手,沒有想到胭脂鋪落在沈釧瑾的手裡。

  「你們什麼意思,我買個胭脂鋪怎麼了,我只是看中鋪面,以後我會做別的生意。」沈釧瑾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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