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我知道你也回來了
2024-07-07 07:21:37
作者: 圓又
季慕成一直追著沈寶璋,在山門處才將她攔下。
他一躍上了馬車,目光緊緊地盯著沈寶璋,似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來。
「下去!」沈寶璋厭惡皺眉。
「阿寶,我給你帶了禮物,是你最喜歡的。」季慕成低聲淺笑,從懷裡拿出一對玉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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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形的玉筊瑩潤剔透,小巧精緻,這是卜卦時用的筊。
別人用的都是竹或者木製成的,但沈寶璋卻無意中得到一對玉筊後,就非常習慣。
而且白玉筊更有靈氣。
這是她上一輩子從不離身的玉筊,按照時間,她還需要再等兩年才能得到,而且是從師祖的遺物中得到的。
季慕成這時候將這對玉筊拿到她面前,並不是為了討好她,而是想試探她是不是也想起上一世的事情吧。
「我不用玉筊。」沈寶璋垂眸,淡淡地說。
以前她還奇怪季慕成怎麼找到她師祖的遺物,現在知道玄幽上人就是她的師伯,只怕這對玉筊就是從玄幽那裡得到的。
「你說過玉筊更通靈性,怎麼會不喜歡。」季慕成的眼睛沒有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變化。
她掩藏得很好,但他還是看得出來。
如果是沒有上一世記憶的他,或許能夠被她騙了。
但現在的他有太多關於她的記憶了,而且還有成為帝王之後歷練出來的敏銳和觀察力。
「無功不受祿,季公子,這玉筊看著貴重,我不能收。」沈寶璋低聲說。
「阿寶,你也想起上一世發生的事情了,是嗎?」季慕成不打算再試探,他直接地問出口。
沈寶璋緩緩地抬起頭,一雙澄澈烏黑的眸子定定地回視著他。
被大火灼燒的痛楚仿佛還停留在她四肢百骸,隔著火光,她只看到他視若珍寶地將季眉書緊緊抱在懷裡,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過她一眼。
「你在說什麼?」沈寶璋輕聲問。
其實她有時候也在想,就算他不愛她,不能事先允諾娶她,那她幫了他那麼多,他能夠善待那些追隨他的功臣,為什麼不能把她當下屬看待。
一定要將她囚禁在冷宮,縱容季眉書和沈靜音輪番地虐待她。
她做了什麼,他要這樣恨她。
「我知道你回來了。」季慕成聲音微啞,「在回上京的時候,你就想起來了,所以你才沒有再將嫡女的身份給季眉書。」
沈寶璋只是勾了勾唇,依舊不想接他的話。
看他還能怎麼編。
「你故意接近裴或雍,是不是想報復我?」季慕成聲音酸澀。
她自從回來上京,所走的每一步都跟上一世截然不同,她也沒有再默默無聞,而是讓別人看到她綻放的光彩。
他的心像是被無數的針扎得生疼。
沒有玄幽上人作法,她果然就不會對他死心塌地。
「阿寶,我以前辜負過你,是因為我沒有看明白自己的心,其實早在你我相伴的那些年,我便已經愛上你,看到你在火海里,我才知道不能失去你,我……」
啪——
沈寶璋的手輕輕地顫抖著,眼尾泛著一抹殷紅,「季慕成,你真有本事啊,這種謊言是不是連你自己也相信了?」
「我是說真的。」季慕成嗓音嘶啞,「我以為救出來的人是你。」
他並不知道季眉書也在冷宮裡,所以他不顧一切抱著懷裡的人出海,等他發現沈寶璋仍在火海里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阿寶,相信我一次好嗎?我真的後悔了,我想好好對你,你別離開我,我愛你,真的愛你。」季慕成的聲音微顫,他雙手緊緊都握著她的袖子。
「你不在的時候,我沒有一日睡得著,睜開眼的時候看不到你,閉上眼睛夢不見你,我……」他才體會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如何痛苦。
沈寶璋輕笑出聲,眼淚都笑出來了。
「季慕成,你不配提愛,你太噁心了。」沈寶璋說,「如果你真的覺得虧欠我,就不會來找我了。」
「如你所見,沒有跟你們牽扯上關係,我可以過得更好。」
「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你,我也不會娶別的女子,我只要你,阿寶。」季慕成啞聲說。
沈寶璋纖細的手指捂著臉,笑得肩膀在輕顫,「你真可笑,你太可笑了,季慕成。」
季慕成有些慌亂,他沒有料到沈寶璋會是這樣的反應。
他知道她想起上一世必將傷心難過,但他依舊篤定認為,她對他肯定還有感情的。
「阿寶,你別這樣,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只要你肯原諒我。」季慕成懇求著。
沈寶璋漸漸地止住笑聲,她湊到他的耳邊,「那你就去死吧,你死一次怎麼夠,還有那個孩子呢,你應該死了,才能去贖罪。」
季慕成的眼眸湧起潮意,眼睛也泛著紅暈,他強忍著胸口洶湧的憤怒,「阿寶,那真的是我的孩子嗎?」
「我不留他,只是不想要……你為別人生孩子。」季慕成咬牙切齒,萬分痛苦。
「你說什麼?」沈寶璋死死地盯著他。
「我從未碰過你,那孩子怎麼可能是我的……」季慕成怒聲嘶吼。
「那是誰的?」沈寶璋問。
她想起來了,她僅有的那次行房,的確沒看清楚對方的面容,她一直以為是他,以為是他厭惡到不想看清楚她的樣貌,所以才連燭火都要熄滅。
「你不知道?」季慕成愕然,隨即他好像想明白了什麼。
「有人陷害了你,阿寶,是有人要害你,她不想我寵愛你,所以才故意這麼做的……」
沈寶璋緩緩地閉上眼睛,心尖疼得在發顫,「是誰?」
季慕成收緊拳頭,他深吸了幾口氣,「只是個不值得一提的人,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你受這種羞辱,我會保護你的。」
「滾!你給我滾!」沈寶璋輕聲開口。
「阿寶……」季慕成想要上前抱住她。
「鳴珂!」沈寶璋大喊,把剛剛被她支開的鳴珂叫回來。
鳴珂手中的匕首寒芒乍現,直直對著季慕成。
季慕成還想低調行事的,他只能從馬車退了出去,「等我,我會改變一切的。」
沈寶璋冷眼看他,直到季慕成離開,她才忍不住乾嘔出聲。
太噁心了,太噁心了。
這些人為了陷害她,連這樣的毒計都想出來了。
她被瞞了一輩子。
「姑娘,你怎麼了?」鳴珂擔心地問。
「我沒事。」她只是更加堅定,一定要讓那些害過她的人,得到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