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一條聽話的狗

  季世子似乎看出沈寶璋的疑慮，他笑著說，「其實我是認不出沈五姑娘的，只是今日與我約見面的人只有你。」

  「沒關係，我們言歸正傳吧。」反正不熟悉的人是認不出她的就行了。

  「世子應該發現了吧，你的心疾是有心人故意為之，世子查過了嗎？」沈寶璋單刀直入地問。

  季世子苦笑，這個沈五姑娘還真是一點都不婉轉，「那次在街上發病，聽了姑娘的話，我回去便多了個心思。」

  「這些年我的膳食和藥都是對我心疾有助益的，但是……」季世子閉了閉眼睛，很是不願意承認事實。

  「膳食沒問題，藥也沒問題，但我長期地服用，這兩種東西都是相剋的，越吃對心疾越不好。」

  所以他以前有沒有心疾，如今已經很難說了，但吃了這麼多相剋的東西，現在肯定是有心疾的。

  「看來你也不是太笨。」沈寶璋說。

  不笨就好，那後面的事情就容易些了。

  

  沈寶璋拿出一瓶藥，「這個給你，每天一粒，先慢慢調養著。」

  「多謝姑娘，你不問我有沒有查出是誰做的？」季世子問。

  「你查不出來的。」沈寶璋很肯定地說。

  「你在季王府這麼多年，吃了這麼多年相剋的東西，你們府醫沒發現嗎？心疾這麼多年都沒有見好，沒有想過給你換個大夫嗎？」

  「世子，你應該也很怕查出真相吧。」

  季世子苦笑，「跟姑娘說話，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我只是實話實說，與其困在迷茫中，不如破釜沉舟。」沈寶璋說。

  「你若是信我，便去查一查自己的身世。」

  季世子臉色微變，「沈五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懷疑我不是季家的……」

  「我不是懷疑。」沈寶璋說，「只是我學的靈術，多少能看透一些別人看不透的東西，我瞧著你跟季王的血緣關係不是很對勁，所以才讓你去查的。」

  「……」季世子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你真是敢說啊，就不怕別人認為你居心叵測要挑撥離間我們季王府……」

  沈寶璋笑了笑，「那我換個說法，你覺得季王對你如何？真的把你當兒子精心教導細心呵護嗎？」

  如果沒有查出食物和藥相剋之前，季世子從來沒有懷疑過父王對他的感情。

  這兩天他卻細細思索，從小到大，父親從來不要求他課業有精進，更沒有教過他騎射，別人都說季王年輕時候騎射精湛，是大炎朝的一員猛將。

  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似乎很淡，他平時在府里也很少見到季王。

  可他身邊的人，上至管事下至灑掃婆子，每一個都是季王安排的。

  他不像季王府的世子，更像季王養在王府里的一條聽話的狗。

  這個認知讓季世子遍體生寒。

  「看來世子是懷疑了。」沈寶璋笑了笑，她不能直接將真相說出口，只能引導季世子去查。

  「但我還是要勸世子，就算有所懷疑，也別急著去查真相。」她擔心他會被發現。

  季世子說，「最近父王不在府中，他好像出遠門了。」

  沈寶璋心頭一緊，這幾日她也沒見到季慕成，聽沈釧瑾說，季慕成並不在上京城。

  「知道他去什麼地方了嗎？」

  季世子目光閃過一抹銳利，但他很快就掩藏住了，只是打量著沈寶璋，「沈五姑娘，你特意幫我治病，又跟我說了這麼多，到底要圖謀什麼？」

  他不相信她是大發善心才會幫他的。

  「我可以編幾個理由糊弄你，但我不想騙你。」沈寶璋說，「如今我還不能說，季世子，我不會害你，我們可以是盟友。」

  季世子抿著唇沒有說話，他不確定沈寶璋的話到底能不能信。

  「你不信我，沒有其他人可信，也沒有其他人可以幫你了。」沈寶璋說。

  「我怎麼覺得你跟季王府好像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就不怕我告訴父王嗎？」季世子問。

  沈寶璋擺了擺手，「我不怕啊，說了你也活不久，但他能拿我怎麼樣？我是沈國公府的姑娘，他不是夾著尾巴做人嗎？他不敢得罪沈家。」

  季世子聞言哂笑，「好，我信沈五姑娘。」

  「等你的藥吃完了，再與我聯繫。」沈寶璋道。

  「季王應該是去冀州了。」季世子突然壓低聲音，「那日我聽到的，好像是在冀州發現了什麼東西。」

  鐵礦！

  一瞬間，沈寶璋腦海里就冒出這兩個字。

  上一世季王就是在冀州起兵造反，因為冀州有鐵礦，季王一直在冀州偷偷打造兵器。

  怎麼可能！

  冀州是有鐵礦，但不是最近兩年發現的，至少要是五年後，當時還是她無意中發現然後告訴季慕成。

  她本來還想著這事不急，等再過兩年，她再想個方法透露給裴或雍。

  「我會讓人去查一查季王究竟去冀州做什麼，季世子，你在季王府還是謹慎些，保重自己。」沈寶璋說。

  季世子拱了拱手，「沈五姑娘，在下多謝你的藥，日後……願我們合作順利。」

  辭別季世子，從廂房出來，沈寶璋打算直奔東宮找裴或雍。

  還沒走幾步，就被人給拉進另外的房間。

  她正要反擊掙脫，轉頭就看到一張俊美絕倫的臉龐。

  「殿下！」沈寶璋驚喜，「你怎麼在這裡？」

  裴或雍捏著她的下巴，真是丑得眼睛生疼。

  「能把自己弄成這樣，也是你的本事。」

  沈寶璋不以為然，「這是我行走江湖的本領，殿下，我還有事跟你說呢。」

  「季世子是不是跟你說，季王去冀州了？」裴或雍問。

  「你怎麼知道？」沈寶璋睜大一雙明亮的眼睛。

  裴或雍手指戳著她的臉頰，把她的醜臉給移開，「孤的人一直盯著，季王在冀州發現鐵礦了。」

  果然！沈寶璋才對了。

  一定是季慕成發現的。

  這幾天都沒看到他，他肯定也是去冀州了。

  「朝廷是禁止採礦的，除了皇上，沒人能對鐵礦私自開採。」沈寶璋說。

  她心裡仍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她想起上次季慕成奇奇怪怪的話。

  本來是沒放在心上，但現在她懷疑季慕成是不是……跟她一樣，重生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沈寶璋心裡發慌，她怕還沒改變裴或雍的命運，又要被季慕成給害了。

  「小腦袋瓜又在想什麼。」裴或雍敲她的額頭，「季王府的事有孤，你不用擔心。」

  「丫環給你帶來了，以後有什麼事，可以吩咐她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