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氣死了氣死了

  沈釧瑾的四肢好半天才恢復暖意，他蹲在前院等著沈國公回來就去告狀。

  聽了沈釧瑾去跟謝氏說讓出中饋大權，沈國公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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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愚蠢的兒子。」沈國公想不明白。

  雖然他也替俞氏說過話，也認為俞氏管家幾年，家裡並沒有出現紕漏也無錯處，證明她的能力不錯。

  可他有些話說得，沈釧瑾就說不得。

  「滾回書院去，整天只盯著家裡這點婦人之間的事，你有什麼出息的。」

  「要是敢再去你母親面前胡說八道，我扒了你的皮。」

  沈國公氣得瞪眼吹鬍子，要是沈釧瑾的話傳出去，他真是要坐實寵妾滅妻的罵名了。

  沈釧瑾被臭罵一頓，終於老實了，不敢再罵罵咧咧要去教訓沈寶璋。

  他怕被沈國公再踹一腳。

  把蠢兒子罵了，沈國公還沒出氣，胸口堵著一股怒火，在路上遇到在逗鳥的沈寶璋。

  他更生氣了。

  「你給我過來。」沈國公呵斥。

  沈寶璋把翅膀受傷的小鳥交給半見，讓她先送回明璋院。

  「國公爺，您有什麼吩咐？」沈寶璋含笑問。

  「我是你父親，你連父親都不願意叫一聲嗎？」沈國公怒聲問。

  「啊，我以為您不願意承認我這個女兒，那我便不好意思喊了。」沈寶璋說。

  沈國公沒好氣，「我什麼時候不想承認了，你別給自己找藉口，一點規矩都沒有，難道在外面你也要這麼喊我嗎？」

  呵，就是個面子貨。

  沈寶璋說，「國公爺您到底有什麼事吩咐？」

  沈國公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比二兒子還讓他覺得惱怒。

  「你今天把你二哥打了？」沈國公問。

  「這也算打了？」沈寶璋不可思議，「他先拿茶杯打我，先撩著賤，打不過我居然還告狀，真不要臉。」

  「！」沈國公捂著胸口，要被氣死了。

  「他是你親二哥！」

  沈寶璋一臉嫌棄，「他還想當俞姨娘的親兒子呢，他去跪舔就好了，幹嘛要到娘親面前來噁心我們，下次他再敢來，我就打斷他的腿。」

  「……」天爺啊，聽聽他的女兒說什麼話，她是土匪嗎？

  「國公爺，您還有別的吩咐嗎？」沈寶璋問。

  「滾，滾！」眼不見為淨。

  沈寶璋轉身就走了，多一片刻都不停留的。

  沈國公臉色在一子一女的身上受氣，他轉身就去韓姨娘屋裡。

  「兩個孽障，我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孩子。」他罵了半天，總算是心口舒坦了。

  韓姨娘給他順著氣，「國公爺，您別惱，五姑娘年紀還小。」

  「她年紀哪裡小了，把她二哥都給打了。」國公爺哼道。

  「妾身替國公爺捏一捏額頭。」韓姨娘怕說錯話，只能努力讓沈國公舒服些，這樣也能消氣。

  沈國公享受著韓姨娘的伺候，總算是沒覺得那麼難受了。

  用晚膳的時候，小丫環進來稟話。

  「國公爺，俞姨娘身子不適，想請您過去看看她。」來說話的是俞氏身邊的霜花。

  「她不舒服就去請大夫，我是大夫嗎？」沈國公沒好氣地說。

  轉頭皺眉問韓姨娘，「你這院子的丫環婆子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都能輕易就進來。」

  韓姨娘臉上有些難堪，除了她身邊伺候的小丫環，院子裡其他人都是之前俞姨娘安排的，自然全都是她的人。

  沈國公說，「明日我讓夫人給你添幾個人，其他用得不趁手的，趕緊打發出去。」

  霜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知道國公爺這話是想說給俞姨娘聽的。

  「奴婢告退。」霜花落荒而逃，趕緊去將沈國公的話告訴俞姨娘。

  俞氏聽了，死死地咬著唇。

  她知道，國公爺這次是真的惱了她。

  ……

  ……

  轉眼就是弘王妃設宴的日子。

  國公府三房的夫人帶著女兒們前去赴宴，沈國公則帶著子侄前往。

  他們收養過季眉書，弘王妃將沈家視為上賓招待。

  「也不知道眉兒在弘王府過得怎麼樣。」沈素音有些酸溜溜地說。

  「眉兒妹妹是弘王妃的親生女兒，怎麼還會過得不好。」沈瑤音道。

  沈素音看了沈寶璋一眼，「阿寶，你和季眉書也挺奇妙的，你們都是丟失的，居然會同時出現在一個村子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村子專門收這些被拐走的小孩。」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被拐走的？」沈寶璋淡聲問，「你是知道什麼內情嗎？」

  「……」沈素音臉色漲紅，「我就是隨口一說，我怎麼知道。」

  「哦，我還以為二姐姐認識拐走弘王府和國公府姑娘的人，不然怎麼就這麼肯定呢。」沈寶璋說。

  沈瑤音見沈素音滿臉尷尬的樣子，心裡莫名覺得一陣快意。

  「阿寶，二姐就是這樣，說話不過腦子，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她笑著說。

  「二姐姐最好還是修閉口禪吧，禍從口出知道吧，不要害了自己，也害了別人。」沈寶璋面無表情地道。

  「五妹妹，你夠了，我只是一句話，你都回我十句了。」沈素音叫道。

  沈柔瑾輕聲說，「二妹妹，此事本來就是你的不對，當初的事是怎麼發生的，兩家都還沒有查出來，你這樣貿然就開口會引起別人的誤會，到時候惹來麻煩就不好了。」

  沈素音轉過頭看向窗外，虧她跟沈瑤音是一起長大的，她居然也幫沈寶璋卻不幫她說話。

  沒多久，弘王府就到了。

  早有丫環在門口候著，一看到國公府的馬車，恭敬地迎了上來，將她們客客氣氣請進王妃。

  弘王妃帶著季眉書站在花園裡跟賓客說話。

  沈寶璋打量著已經是叫裴姝玉的季眉書，她穿著粉紅色緙絲十樣錦的小襖，站在弘王妃的身邊，笑容溫婉，舉止落落大方，看著頗有王府貴女的姿態。

  是啊，季眉書跟她不一樣，她是被季慕成撿到的，從小也是當金枝玉葉的，她跟著師父野生野長，上輩子剛回上京城，因為舉止不夠優雅大方，還鬧過不少笑話。

  她是付出了許多努力，才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大家閨秀。

  「阿寶……」季眉書發現了她，嘴角笑容更燦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