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救命之恩

  「我聽說代容又回了九膳閣，你沒問她，是誰讓她來勾引你的？」沈寶璋輕聲問。

  她以為他就算沒殺代容，也不會讓她留在上京城了。

  所以聽說代容又在九膳閣驚艷四座，她心裡還有些不得勁，覺得是不是太子殿下還是被代容給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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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孤讓她回九膳閣。」裴或雍低聲說，「殺她，有點可惜。」

  沈寶璋扯了扯嘴皮，「是啊，代容姑娘風華絕代，誰見了都憐惜。」

  裴或雍輕笑，「別人可以利用她，為何孤不能反將一軍，留著她在九膳閣還有用。」

  「她居然肯聽你的？」沈寶璋詫異，她可沒忘記，代容是季慕成手中最有用的下屬，為他做過許多的事。

  「由不得她不肯。」裴或雍並沒有說得太直白，他放過代容一命，自然有讓她不得不聽話的辦法。

  「她就沒說出她背後指使的人？」沈寶璋狐疑地問。

  代容明顯就是聽命季慕成，她都被裴或雍抓住了，連季慕成的名字都沒問出來嗎？

  「說了，孤不信。」裴或雍說。

  沈寶璋坐直身子，「萬一就是真的呢，是誰？」

  「她說是大皇子。」裴或雍側眸打量著沈寶璋突然僵住的神色，「怎麼，你難道知道是誰？」

  「大皇子？」沈寶璋的聲音都提高了。

  代容怎麼敢說是大皇子！

  天下人誰不知道大皇子從十四歲之後就駐守邊境，如今都快八年過去了，根本沒有回來上京城，而且大皇子跟裴或雍的感情深厚。

  大皇子的生母是先皇后身邊的貼身丫環，當初先皇后嫁給皇上的時候身子骨不好，且年紀小，就抬了服侍她多年的丫環當侍妾。

  後來大皇子的生母為了保護先皇后和太子，被人下毒害死。

  說誰要害太子都有可能，怎麼肯恩是大皇子。

  裴或雍打量著沈寶璋不敢置信的表情，她才來上京城沒多久，理應是不認識更不可能知道大皇子。

  但她一臉的不可能，分明是清楚大皇子不會害他。

  這個小姑娘……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很不可思議吧，孤也這麼認為。」裴或雍說，「那你覺得會是誰？」

  「也不一定就是你的那些兄弟吧，有可能是別人啊。」沈寶璋急切地說。

  裴或雍輕輕頷首，「對，孤會讓人繼續去查的。」

  「太子殿下，您怎麼看季王府？」沈寶璋受不了他慢吞吞的語氣，脫口而出地試探。

  「季王？」裴或雍微微一怔，「當年先祖登基，季王的祖父犧牲自己救了先祖父，後來先祖父賜封季家為異姓王，並允許他們世代襲爵。」

  「不過，如今的季王膽小懦弱，在朝中並無要緊的差事，只是一個閒散王爺，聽說季王世子身子孱弱，御醫說他活不到弱冠之年。」裴或雍說。

  沈寶璋叫道，「別人說的你就信啊，當然要自己去查清楚啊。」

  裴或雍輕笑，「你這麼擔心季王府，是知道什麼事嗎？」

  「我……我掐指一算，別忘了，我是會卜卦驅邪的，一看就知道誰是邪祟。」沈寶璋一本正經地說。

  見裴或雍只是望著她淺笑。

  沈寶璋氣結，「你不相信我！」

  「信的，孤信你。」裴或雍點頭，「孤會好好查清楚的。」

  不管裴或雍信不信，沈寶璋已經這麼明顯提心他了，他應該會注意到季王府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沈寶璋說。

  裴或雍輕輕頷首，「稍後孤讓人將俞松放回去。」

  ……

  ……

  回去的路上，沈寶璋把車簾捲起來，托腮望著外面閃過的風景。

  這一世她主動跟沈家認親，完全改變上一世的命運。

  還以為她回到沈家，一切命運軌跡就能回到正軌，可她才發現，沈家沒有她想的溫馨美好。

  沈國公寵妾滅妻偏袒庶女，母親身中慢性毒藥，或許還有其他的腌臢還沒有被發現。

  她要做的不僅僅是幫家人不被季慕成所害。

  還要保護她的娘親和哥哥們。

  可是，她還沒足夠的能力除掉季慕成，她到現在都還沒幫裴或雍阻斷改命的命運。

  沈寶璋腦海里浮現上一世她在季慕成身邊所做的每一件事，昏昏沉沉，恨意滔天。

  突然，一張眼熟的面容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替身季世子！

  季世子剛從一得閣走出來，身後隨從還提著一摞書，只是季世子的面色看起來不太對，走路都在大口地喘氣。

  「世子，您怎麼了？」隨從終於發現他的不對勁。

  季世子捂著胸口，心疾突然發作，讓他的臉色蒼白如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快，快抬世子去醫館。」

  「停車！」沈寶璋叫停馬車。

  她飛快地跳下車轅，推開圍在周圍的下人，一把抓起季世子的手腕。

  「你們世子有心疾？」沈寶璋蹙眉問著季世子的隨從。

  「是，你……你是何人，不要阻礙我們救世子。」隨從著急地叫道。

  沈寶璋一邊拿出金針一邊說，「最近的醫館離這裡有兩條街，你背著你們世子過去，你們世子早就涼透了。」

  「我也是大夫，能救你們世子。」沈寶璋說。

  她手中的金針已經又快又穩地刺入季世子的穴位上。

  隨從見她手法嫻熟，真的有些信了她。

  「拿杯水過來。」

  沈寶璋拿出一張黃符，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黃符燃燒起來，她居然將黃符灰燼化在水裡。

  在隨從驚恐來不及阻止的眼神中，灌進季世子的嘴裡。

  「你瘋了，給我們世子喝的是什麼東西！」

  「咳咳！」季世子睜開眼睛，用力地咳了幾聲。

  「醒了醒了，真是神奇。」周圍的人驚呼，沒想到這小姑娘看著年紀輕輕，居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沈寶璋將他手臂上的金針取了下來，「季世子心疾嚴重，怎麼不好好吃藥。」

  季世子怔忪片刻，終於明白自己發生什麼事。

  他虛弱溫和地開口，「沈五姑娘，是你救了我。」

  「是啊，救命之恩，你要銘記在心。」沈寶璋說，催促呆住的隨從，「還不將你們世子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