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踏雪

2024-07-07 07:02:51 作者: 梨花雪

  蘇湛微微一笑,話鋒一轉:「是嗎?那本王與蕭先生可真是品味相似。本王記得,沈大人與蕭大人乃是舊友。」

  「是啊,阿遇小時候便常來府上,我們自小便交好。後來他投身從戎,我與他也是多年未見。幸而他隨殿下回了京,這才又見上了面。」沈柏庭回憶道。

  蘇湛繼續追問:「如此說來,蕭遇與沈府的兩位表妹也是舊識吧?」

  陸亦珩倒茶的手微微一頓,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沈柏庭解釋道:「阿遇與月舒雖也是舊識,但那時月舒已八歲,男女七歲不同席,所以兩人之間的交往並不多。至於阿寧,她那時也只有四五歲,經常哭鬧。不過,蕭遇倒總能有辦法哄好她。記得他還送了踏雪給阿寧,阿寧開心了好一陣子。」

  本章節來源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踏雪?是何物?」

  「是只兔子。可那兔子後來跑了,阿寧傷心了好久。我說再送她一隻,她卻執意不肯。最後還是蕭遇出面,才讓哄好了她。」

  蘇湛聽後,冷笑一聲:「兔子?這倒是件有意思的事。」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兒時的些許瑣事。記得那丫頭小時候,總是眨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問他:「二表哥,是不是你送的小兔子給我呀?」每當這時,他總是一臉茫然,聽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卻也從未否認過。如今回想起來,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餐後,三人各自離去。陸亦珩心中存疑,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蘇湛:「殿下,屬下有一事不明。」

  蘇湛側目看他,淡淡問道:「何事?」

  陸亦珩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殿下是否懷疑蕭遇和阿寧的關係?」

  蘇湛面色一沉,沉聲道:「本王也想弄清這個問題。」

  兩日後,容沅崢將蘇湛帶到了城郊的一座小院前。院門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聽雪閣」三個大字,筆鋒有力,蘇湛一眼便認出那是蕭遇的字跡。

  他心中一動,問道:「那外室就住在這裡?」

  容沅崢點頭道:「是的,殿下。但屬下剛才派人上門查看過,今日那外室並不在,只有她的丫鬟在。殿下是否要審問一下那丫鬟?」

  蘇湛搖了搖頭,冷聲道:「不必了。你派人將丫鬟支走,本王只是想進去看看罷了。」

  容沅崢應聲行動,迅速將一切安排妥當。

  蘇湛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聽雪閣,只見主院的屋子被打掃得纖塵不染,井井有條,一切都顯得那麼整潔而有序。

  他輕輕打開衣櫥,裡面懸掛著幾套色彩鮮艷的女子衣物,款式各異,但令他欣慰的是,這些衣物並非沈清寧慣常所穿的風格。沈清寧素來偏愛素淨淡雅的服飾,眼前的這些華服與她大相逕庭,蘇湛心中的擔憂這才稍稍得以緩解。

  他走到梳妝檯前,看著上面的胭脂水粉和髮飾,雖然瞧著沒什麼特別的,但他的目光還是被一副金耳環吸引了。

  那耳環的樣式,他的腦海中似乎閃過一絲記憶,沈清寧似乎也曾佩戴過一副相似的耳環。然而,眼前的這款耳環樣式實在太過普通,或許只是巧合,他想。

  可心中的不安卻如同潮水般湧來,蘇湛的心跳突然加快,眉頭緊鎖。

  疑慮與不安在他的心中交織,一種不好的預感漸漸升起。他害怕自己的猜測成真,更害怕面對那個可能的結果。這一刻,他的內心充滿了忐忑與焦慮。

  蘇湛的手在抽屜里翻找著,每一件物品都似乎隱藏著某種秘密。他的心跳隨著每一次觸碰而加速,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線索。

  終於,他的手指觸到了一個硬物,他小心翼翼地拿了出來,竟是一個精緻的木盒。盒子上刻著複雜的花紋,顯然價值不菲。他輕輕打開木盒,只見裡面躺著一副蝴蝶耳環,那蝴蝶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振翅飛翔。

  蘇湛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這耳環的樣式,他記得清楚,與沈清寧所擁有的那幅如出一轍。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失望,也有憤怒。

  他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將耳環放回木盒,重新放回抽屜。

  回到湛王府,蘇湛的臉色陰沉如水。他坐在書房中,沉默不語思考著什麼。

  陸亦珩站在一旁,見他久久不開口,心中也滿是疑惑。他試探性地問道:「殿下,外室那邊查得如何了?可有發現什麼線索?」

  蘇湛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嘆了一口氣沉聲道:「阿珩,我是不是不該讓蕭遇回京。」

  陸亦珩聽後一愣,他明白了蘇湛話中的含義。

  「近日邊關戰亂頻繁,蕭先生該替本王親自去前線查看軍情,保衛家國。」

  陸亦珩立刻明白了蘇湛的意圖,他領命道:「屬下這就去安排,讓蕭大人儘快起程前往邊關。」

  蘇湛微微點頭,衣袖下的手指卻緊緊握成了拳。

  *

  在侯府的莊子上。

  沈清寧這些日子都在忙於整治各項事務,她的果斷與智慧讓莊子上的眾人對她心生敬意。然而,莊子的另一角,趙氏的生活卻每況愈下。

  趙氏的身體日漸衰弱,咳嗽之聲不絕於耳,今日更是咳出了鮮血。她虛弱地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吩咐道:「來人,快去請大夫來。」

  圍在她身邊的婆子們卻置若罔聞,無人理會她的吩咐。

  趙氏心中的憤怒與恐慌交織在一起,她大聲斥罵道:「你們這群狗奴才,竟敢不聽我這個主母的話!」

  婆子們冷笑一聲,其中一人拿起一塊破布,毫不客氣地塞進了趙氏的嘴裡。「你還是省省力氣吧,別真把自己當成什麼了不起的主母了。」

  趙氏被堵住了嘴,只能發出嗚嗚的嗚咽聲,她的手腳也被牢牢綁住,一整天沒有進食,身心疲憊不堪。

  晚上,沈清寧來到趙氏的房間。她看著面色蒼白、頭髮凌亂的趙氏,心中沒有一絲波瀾。她輕輕取下趙氏口中的破布,淡淡地問道:「母親,你這是怎麼了?」

  趙氏憤怒地瞪著她,吼道:「這群下人簡直無法無天,竟然敢這樣對我!清寧,你快點給我鬆綁!」

  沈清寧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說道:「母親,你的病似乎越來越嚴重了。若是不綁著你,你恐怕會傷了自己。」

  「你胡說!我沒有病!」趙氏大聲反駁。

  「大夫說母親憂思成疾,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看來以後也只能在這裡安心療養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