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狐媚子

  沈清寧坐在窗邊，細細品嘗著蘇湛送來的糕點。這是她與阿姐都喜歡的城東老字號的荷花酥，甜而不膩，讓她不禁想起小時候的回憶。

  蘇湛一直是個高冷的人，但是他會把好吃的、好玩的留給她們姐妹二人。

  阿姐是蘇湛的心儀之人，那他對自己是不是就只是兄妹情？

  但，昨天的那個吻，讓她開始懷疑自己的想法。那個吻來得突然，讓她有些措手不及。想著想著，她心中不禁泛起漣漪。

  那個吻是不是因為蘇湛喝多了酒，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吧…

  沈清寧心裡亂糟糟的，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件事情。她承認自己的心裡一直是喜歡蘇湛的，可如今她都知道蘇湛心悅的是自己的阿姐，這便不能再僭越。

  她想找蘇湛談一談昨天的事，但他居然離京了，走的那麼突然，定是出什麼事了。

  沈清寧跑去找沈柏庭：「大哥哥，你知道二殿下他為何離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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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胡狄那邊不太平吧。」

  沈清寧心裡五味雜陳地回到房間。

  白芙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由擔心道：「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可是遇上什麼事了？」

  沈清寧嘆了口氣，道：「二殿下離京了。」

  白芙和白芷都是從小跟著她的丫鬟，兩人都很忠心。白芙的性子比較成穩，就是膽子小，白芷活潑，小嘴總是吧啦吧啦個不停歇。

  白芙聽了安慰道：「小姐別擔心，湛王殿下一定會很快平安歸來的。」

  沈清寧心裡很亂，但也是明事理的，兒女情長是小事，為國為民才是大事。

  翌日醒來，沈清寧去給老太太請安，只聽沈柏庭道：「下個月就是秋獵了。這次可以帶家中女眷，月舒、清寧你們也隨我一塊兒去吧。」

  「那感情好啊，柏庭，到時候你要好好護著你倆個妹妹哦，月舒、阿寧，今兒下午你們就去做兩套騎馬裝吧。」趙氏對著三人道。

  *

  沈清寧和沈月舒的馬車緩緩停在了玲瓏閣的門口。二人相視一笑，輕輕掀開車簾，優雅地走下馬車。

  陽光灑在她們精緻的衣裙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澤。周圍的路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這兩人不愧是承平候府的大家閨秀，舉手投足間流露出與眾不同的高貴與典雅。

  進入玲瓏閣後，一股淡淡的薰香撲鼻而來。掌柜笑臉相迎，微微鞠躬道：「貴客光臨，有失遠迎，請樓上雅座歇息，挑選款式。」隨後，指引著她們往二樓走去。

  樓梯的拐角處，幾盆盛開的盆景與精緻的壁畫相映成趣。沈清寧輕撫過壁畫上的精緻紋理，低聲讚嘆：「這玲瓏閣真是別具一格，每一處都如此用心。」

  上了二樓，她們被引入一個雅致的房間。房間內布置得宛如一個小型的騎馬裝展覽，各式各樣的款式整齊地陳列在架子上。沈月舒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挑了一件淡紫色的騎馬裝走到試衣鏡前，輕輕撫摸著光滑的綢緞。

  沈清寧則在一旁仔細挑選，她拿起一件繡有精緻雲紋的騎馬裝，眼中滿是喜愛。這件衣服不僅款式合身，更融入了匠人的巧思與心血。

  兩人沉浸在挑選衣服的喜悅中，仿佛忘記了時間。掌柜適時地送上茶水，輕聲道：「兩位貴客慢慢挑選，如有需要儘管吩咐。」

  「沈家姑娘，真的是你們啊！」張婉兒歡快的聲音打破了房間的寧靜。她推開門，笑盈盈地走了進來，「我在門口看到承平候府的馬車，想著能在這兒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沈月舒微笑著點點頭，「真巧，張家姑娘，你怎麼來了？」

  張婉兒走到衣架前，拿起沈清寧看中的那件騎馬裝，眼中閃過一絲喜愛，「我也看中這件衣服了，沒想到在你這兒。」

  沈清寧眉頭微皺，語氣堅定地說：「我先看中的，你放下。」

  張婉兒不甘示弱，「我的馬術比你強，這件衣服應該屬於我。」

  沈月舒見兩人爭執不下，輕輕拉過張婉兒，「張家姑娘，這件衣服是我妹妹先看上的，您看看別的款式如何？」

  張婉兒甩開沈月舒的手，「不行，我一定要這件。」

  沈清寧也不退讓。

  兩人正僵持不下時，門外傳來了聲音，「裡面是是承平侯府的沈姑娘嗎？」

  門外的人推門而入，是一位身著華服的公子，氣宇軒昂。他身後跟著幾名隨從，手裡捧著一些精美的盒子。

  這位公子一進門就看到了房間裡的三人，目光在沈清寧和張婉兒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沈月舒，微笑著說：「果然是舒兒，好久不見。」

  沈月舒微微一笑，回應道：「太子殿下，有禮了。」

  太子殿下擺擺手，示意沈月舒不必多禮，然後看向張婉兒，說道：「張家小姐也在，真是巧了。」

  張婉兒瞪了沈清寧一眼，然後看向太子殿下，甜甜地笑著行禮道：「婉兒參見太子殿下，殿下怎麼會來這裡？」

  太子殿下輕笑一聲，「孤恰好路過此地，看到承平侯府的馬車，就進來打個招呼。」

  沈清寧在一旁默默觀察著這一切，阿姐是太子的未婚妻，倆人自是熟稔，進來看望阿姐也是人之常情。

  張婉兒撒著嬌向太子殿下展示她手中的那件騎馬裝，「殿下您看，這件衣服好漂亮，我和沈二姑娘都喜歡，可衣服只有一件。不如殿下幫我們想想辦法吧。」

  太子殿下看了一眼張婉兒手中的衣服，然後看向沈清寧，微笑著說：「這件衣服確實很漂亮，兩位小姐的眼光真是獨特，但孤覺得更適合寧兒。」

  沈清寧淡淡一笑，「殿下過獎了。」

  太子又轉向沈月舒，「舒兒，孤還有事要辦，先告辭了。改日再去承平候府拜訪。」

  沈月舒微笑著送走太子殿下後，房間裡的氣氛似乎有些微妙。

  張婉兒咬著牙，瞪了沈清寧一眼，不甘心地把衣服還給她，「給你，算你運氣好。」

  沈清寧接過衣服，淡淡地看了張婉兒一眼，沒有說話。

  與此同時，沈月舒的內心也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太子殿下那句「寧兒」讓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張婉兒身為尚書府的嫡出小姐，身份尊貴；而沈清寧雖出身侯府，卻只是庶女，按常理，這件衣服應當賞給張婉兒。然而，方才太子對沈清寧的偏袒卻是顯而易見，令人意外。

  雖然沈月舒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但內心已經開始對這個庶妹產生了更深的厭惡。

  明明自己與湛王青梅竹馬，然而，這個比他們小几歲的庶妹卻總是纏著湛王，一口一個「湛哥哥」地不斷打擾他們。如今，她竟然又不知廉恥地勾引自己的太子未婚夫，真是讓人氣憤不已。

  沈清寧果然如自己母親說的那般，她和她那個姨娘都是狐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