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舞傾城

  張婉兒環顧四周，突然憤怒地大喊：「剛才是誰在背後推我下水的！」

  她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驚恐。

  「不是我！」

  

  「也不是我！」貴女們紛紛搖頭否認。

  這時。兩個小宮女們迅速上前，扶起張婉兒，"姑娘，您先跟我去換身乾淨的衣服吧。"宮女溫柔地說道。

  張婉兒被宮女攙扶著去換衣裳，她的臉色蒼白，身體顫抖，受到顯然是了不小的驚嚇。

  沈清寧與蘇湛回到涼亭，兩人坐下，一時間相對無言。

  蘇湛回想起剛才情急之下沈清寧還是喚自己湛哥哥，心中有一絲快意。

  可緊接著沈清寧的話語又讓他的心中像一塊大石頭壓著，胸悶得很。

  「二殿下，剛才阿寧又僭越了…還請殿下海涵。」

  沈清寧低下頭，她的心跳加速，不敢直視蘇湛的眼神。

  她說著最違心的話。

  但現在情況複雜，她無法坦然面對這份感情。

  珠流璧轉，這時間點兒一點兒地過。這兩人又不再說話。

  「殿下，娘娘請您去大殿欣賞表演。」一名小太監來通報。

  在皇宮的大殿中，各家的閨女們展示著自己的才藝，為皇帝和貴妃們獻藝。

  張婉兒和沈月舒也在其中，她們分別表演了舞蹈和琴曲，引起了眾人的一片讚嘆。

  張婉兒已經換過衣服了，重新梳妝打扮過了，她又恢復了她那幅高傲的模樣。

  她的舞姿輕盈優美，仿佛一朵盛開的花朵在春風中搖曳。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如行雲流水般自然。

  皇帝眼中閃過讚賞的光芒，對身旁的麗貴妃讚嘆道：「張尚書的女兒真是才貌雙全啊。」

  「的確不錯。」麗妃打量著張婉兒，又看了一眼蘇湛，可蘇湛壓根沒看，就連頭也沒抬過。

  沈月舒則彈奏了一曲琴曲《春江花月夜》。

  她坐在雕花梨木琴案前，宛如一朵靜靜綻放的白蓮。她的指尖輕舞，似是在空中書寫著無聲的詩篇。

  琴弦在她手下顫動，發出悠揚的音符，琴音如泉水般流淌，那般清澈、那般純淨，仿佛將人們帶入了另一個世界。

  那裡有山清水秀，有鳥語花香，有詩酒茶花，有琴棋書畫。

  她用琴音講述著千年的歷史，講述著那些曾經的輝煌與落寞。

  每一個音都充滿了情感，每一聲嘆息都像是輕輕的呼喚。

  琴聲中，似乎有山水之幽，有花鳥之趣，更有世間的悲歡離合。

  賓客們聽得如痴如醉，仿佛置身於一幅流動的山水畫中。

  宮燈映照下，沈月舒的容顏更顯清麗，眉宇間流露著自信與傲骨。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沈月舒優雅地起身，向賓客們行禮。

  太子的目光在沈月舒身上久久停留，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讚賞與寵溺。

  他輕聲道：「舒兒的琴技真是高超，仿佛能引人入勝，直達心靈深處。」

  沈月舒感受到太子的目光，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羞澀，微微一笑，謙虛回應：「太子殿下過譽了，不過是些許才藝，不足掛齒。」

  「你不僅琴技了得，更有如此清雅的氣質，實在令人敬佩。」太子讚嘆道。

  「多謝太子的誇獎。」沈月舒低頭致謝，抬頭時又迎上了蘇湛的目光，她微笑示意。

  沈清寧抬頭正巧看到二人眼神相交，又默默低下了頭。

  眾人紛紛點頭稱讚，表示這准太子妃果然是名不虛傳，她的琴技真是高超。

  「月舒的這首曲子彈的極好，朕都感染了。來人，賞。」皇上滿意地點頭稱讚沈月舒。

  其他各家的閨女們也紛紛展示了自己的才藝，有的彈奏古箏，有的表演書法，整個大殿都充滿了歡聲笑語和讚嘆之聲，氣氛十分熱烈。

  張婉兒瞧了一眼沈清寧：「不知道沈二小姐準備表演什麼？」

  沈清寧一臉茫然。

  「我也要表演節目？」

  「你阿姐剛剛表演完了，你不會沒有才藝吧？同是沈家女，這......」

  沈清寧看不慣張婉兒小人得志的樣子，剛剛就已經被她用詩詞嘲諷，現在又來找茬她。她可不能讓承平侯府丟人。張婉兒最得意的是自己的舞蹈，那她也要跳，還要跳的比張婉兒更好。

  她來到大殿中央，福身給皇上和皇后行禮，然後深呼一口氣：」臣女想為陛下和娘娘跳一曲驚鴻舞。」

  此話一出，張婉兒和沈月舒都驚。會跳驚鴻舞的人可不少，但要跳好卻不容易，想當年麗妃也是因為驚鴻舞被皇上青睞。

  沈月舒知道沈清寧學過跳舞，但瞧著幾次她的舞技確實差強人意。她怎麼也沒想到沈清寧居然在這麼重要的場合也如此大膽。

  事實上沈清寧自從姨娘去世後，就學會了藏拙。前世明明刻苦學了十幾年跳舞的，就連教舞蹈的柳嬤嬤總誇她有天賦，可她卻總在人前表現平平。每當趙氏問起她學得如何的時，柳嬤嬤都搪塞地說一般。嬤嬤說多了，大家自然認為她學的不好。

  只是沈清寧從上一世出家後就沒跳過了，的確是有些生疏。

  隨著音樂的輕輕響起，沈清寧開始翩翩起舞起來。

  她的舞姿輕盈而優雅，每一個轉身像一隻優雅的孔雀，每一個跳躍都如詩如畫，仿佛一隻美麗的驚鴻在空中飛翔。她的翠色長裙隨著她的舞動飄然而起，讓人移不開眼。

  皇帝也看得入迷，問麗妃：「愛妃最會跳驚鴻舞，依你看，這沈家二姑娘跳的如何？」

  「陛下，臣妾覺得阿寧跳的是極好，不輸當年的臣妾。」麗妃滿眼笑意又瞧了瞧蘇湛。

  蘇湛眼裡帶著光芒，那光芒如同星辰般璀璨。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微微有點吃驚，居然不知道這個冒失的丫頭還有如此嫵媚的一面。

  一曲終了，沈清寧優雅地行禮。整個大殿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喝彩聲，人們對她的表演讚不絕口。

  眾人也忍不住點頭稱讚：「原來這沈家二小姐的才情是不輸沈家大小姐的呢。」

  看吧，眾人又將二人那作比較了。她倆一個溫婉，一個嬌媚，真正是天生的勁敵。

  沈清寧這回是一舞傾城了。

  沈月舒氣的咬碎一口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