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死明志

  沈清寧的房外傳來了喧鬧聲，似乎是她的丫鬟白芙的聲音。

  白芷疾步進入房中，慌亂之中略顯無措，「小姐，有幾位嬤嬤欲強行闖入，我與白芙竭力阻攔，但恐支撐不住。」

  沈清寧眼神一凜，她心中明了這些嬤嬤的來意不善。她迅速整理思緒，詢問白芷，「她們想幹什麼？」

  「你們想做什麼？你們怎麼能硬闖呢？來人啊......」白芙大喊。

  「喊什麼喊！是老爺夫人讓我們來給二小姐驗身的！」帶頭的婆子趾高氣昂，又故意提高了嗓音，好讓裡屋的沈清寧聽見，「二小姐，請你配合，否則休要怪老奴得罪了！」

  「小姐，這可怎麼辦啊？你一個大家閨秀，要是傳出去你被婆子驗身了，您的名節可是要受損的。」白芷在裡屋圍著沈清寧打轉，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別哭，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沈清寧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還要安撫膽小的白芷。

  「可那婆子說是老爺和太太他們來驗身的，這可怎麼辦啊？」白芷哭著說。

  「你出去告訴她們，我不同意驗身！如果他們硬要這樣做，我就死給他們看！」沈清寧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此時，沈月舒也趕來了沈清寧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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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你就同意驗身吧，你被賊人擄走過，父親母親如此安排，這也是為了家族的名譽著想。」沈月舒勸說著沈清寧。

  「這不行的，阿姐，我做不出這樣的事！」沈清寧氣得直哆嗦，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強行被婆子驗身，這事要傳出去，以後她怎麼做人，自己會淪為京城的笑話。

  「可是，如果不驗身，就算我相信妹妹，可父親母親他們不會相信你的清白。」沈月舒繼續施壓。

  「我們小姐清清白白，怎麼能讓你們驗身！」白芙繼續與婆子拉扯。

  「你一個小丫頭，你知道什麼！」沈月舒不屑地說道。

  「大小姐你也走散了，怎麼不驗你的身！」白芷激動地說。

  「大膽奴婢！一個小小的丫頭，居然敢對大小姐出言不遜，真是膽大妄為！」沖在前面的婆子啪啪就給了白芷兩個巴掌。白芷的臉頰立刻高高腫起，婆子掌摑讓她猝不及防，她捂著臉頰，眼中閃爍著淚光，委屈和疼痛交織在一起。

  疼是為自己疼的，委屈是為她家小姐委屈。

  「妹妹，我和你走散就遇上母親了，而且我衣裙也乾乾淨淨，混身也不曾受傷…可那些山賊卻抓住了你，你可說不清了。」沈月舒嘆息著解釋道，她試圖說服沈清寧。

  沈清寧大聲說道，「我要去找父親母親問明白這個事！」

  …

  「老爺，太太，二小姐不肯驗身。」一個婆子先回到前院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沈安承和趙氏。

  沈承安聽聞，態度有些鬆動：「沒想到阿寧居然如此倔強。」

  「老爺，月舒說得對，這不驗怎麼知道阿寧是不是清白的？」趙氏沉著臉說道。

  見沈安承還在猶豫，趙氏忙說：「老爺，你沒瞧見她回來時候鞋都沒了嘛！一個姑娘腳都露在外面了，成何體統，誰知道有沒有發生其他什麼事。她雖然是個庶女，但也是從小養在我院子裡的，什麼東西缺著她過了？這種時候，她也要為家族的名譽著想！」陸氏激動地說道。

  聽到家族名譽四個字，沈承安也不再糾結了，「你說的對，她是沈家的姑娘，就是該為了家族名譽著想！今日必須驗身，就這麼決定了！來人，去把二小姐帶過來！」

  幾個婆子拉扯著沈清寧和兩個丫鬟到了前廳。

  沈清寧盈盈下拜，楚楚可憐地給父親和母親行禮請安，聲音微顫道：「父親、母親，女兒給你們請安了。」

  趙氏心中暗自得意，臉上卻露出關切的表情，道：「清寧，我特意派人去給你檢查一番，你怎麼還不領情呢？我是為了你好啊。今日這事就連二皇子都知道了，想必對外也是瞞不住的。倘若今日你不驗身，此事傳出去，不止你的名聲不保，就連我們整個承平侯府都會淪為上京的笑話。」

  「阿寧是清白之身，若母親不信，阿寧願以死明志。」沈清寧說得極為堅決。

  忽地，沈清寧起身沖向柱子。

  就在那一剎那，陸亦珩如風一般出現在沈清寧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他的身形矯健，動作敏捷，顯然是個練家子。

  陸亦珩雙手抱拳，沉聲道：「沈二小姐，得罪了。」

  此人是蘇湛的貼身侍衛陸亦珩。

  隨後，蘇湛冷著臉走了進來，一言不發。他一出現，那幾個婆子便嚇得癱倒在地，渾身發抖。

  蘇湛臉色陰沉，沉聲問道：「白芷，扶起寧兒。」

  白芷連忙扶起沈清寧，讓她靠在床邊。蘇湛又轉向白芙，問道：「白芙，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告訴本王。」

  白芙不敢隱瞞，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蘇湛。蘇湛聽後，臉色更加陰沉，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我家小姐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怎可讓這群婆子驗身？這要是傳出去，我家姑娘只能去跳護城河了！」

  「妹妹回來的時候鞋也丟了，那麼多人都瞧見了，府上出現了閒言碎語，為了二妹妹的清白，才會找婆子來驗身的。」沈月舒白著臉解釋道。

  沈清寧的眼淚奪眶而出，瞬間濕潤了眼眶。蘇湛不禁一愣，看著她那嬌媚又帶著幾分委屈的面容，心中微微觸動。

  沈清寧的眉宇間輕蹙著，像是承載了無盡的憂愁。她的鼻尖微紅，如同初春綻放的桃花。那雙如同秋水般澄澈的眸子，此刻含滿了淚光，晶瑩剔透，如同剪水的雙瞳。而那不斷滑落的淚珠，仿佛斷了線的珍珠，滴滴滑落，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這一刻，沈清寧仿佛脫胎換骨，從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變成了讓人心動不已的嬌媚少女。那梨花帶雨的嬌容，更是讓蘇湛的心頭湧現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蘇湛轉身對著沈安承說道：「阿寧是本王親自救下的，你們難道連本王也信不過嗎？」接著又指著幾個婆子冷冷道：「這幾個老貨，衝撞主子，若不是本王的人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承平侯府的下人可真是好家教啊！」

  沈安承哪裡看不懂蘇湛有心護著阿寧啊，想來不久後沈家還會再出一個王妃呢。他臉色一沉，冷聲下令：「來人，將這幾個婆子衝撞二小姐，把她們拖出去，活活打死！」

  幾名僕人立刻衝上前去，將那幾個婆子按倒在地。

  「老爺，太太饒命啊！」婆子們哭著求饒。

  隨後，一陣悽厲的慘叫聲在院子裡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沈月舒嚇得臉色蒼白，驚得說不出話來。

  原本，她想利用這件事來羞辱沈清寧一番，可沒想到反而讓蘇湛更加袒護她。這讓她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該輕舉妄動。

  「月舒表妹不要怕，本王只是懲罰那些作惡之人。」

  明明是沈清寧被人欺負了，而此刻蘇湛卻轉身去安慰沈月舒，這讓她感到自己的委屈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難以抑制。